凡煙小說

第35章 網紅老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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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這麽快就出來了?你啊!真是金磚砸到頭也不會撿!”

深海的員工休息室裏, 某人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 輕輕地揉著手腕……耳邊是同事的打趣聲。

“你們想什麽呢?唐姐可不是那種人。”

來深海消費的富婆客戶們,是有存心在他們這些人裏頭包養小狼狗的。

但唐影後卻是沒那個意思的。

來放松理療就是來放松的, 不會牽扯到太多有的沒的。

唐影後自從當年跟頭一個公開承認的男友分手之後, 就再沒有過緋聞, 似乎真的把感情全都放在了事業上,就算現在四十歲了,也看不出有半點想跟小狼狗撩的打算。

“哈,你太單純了!娛樂圈裏的人,還真有冰清玉潔的?就那個宋姐,前後在咱們這兒, 都換了幾個了?就那個小高,前年咱們這兒的頭牌, 就是搭上了宋姐, 從深海跳了槽,去當了練習生……後來出道,都成明星了!”

他們這些小年輕,能進深海,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又好一番培訓的,不管是顏值,還是情商,都遠遠超過同齡的男生。

長相好看的人多會自視較高, 他們裏頭也不是沒人想過靠著長相,也能踏進演藝圈,變成日進鬥金,粉絲無數的大明星,但唐國什麽都不缺,尤其是長相英俊的年輕男的。

都說帥哥可以傍富婆,但帥哥資源多,有能耐包得起帥哥的富婆資源卻不多。

別看現在社會上好多男人把拜金女給罵得狗血淋頭,但如果給他們一個攀富婆的機會,那絕對是想也不想就挺身而上的……這會兒就不說什麽拜金不拜金了,反正道理都在他們嘴裏。

供需關系不平衡,所以想變成大明星,想攀富婆變菟絲草,大多數的帥哥也只能想想而已。

“行了,別想著抄近道了,哪有那麽多一步登天的好事?就那個小高,不是最近才曝出吸,毒醜聞,已經被封殺了嗎?”

“就算現在被封殺,好歹也是紅過的?”

提起流星一現的小高,那人也是悻悻然。

“105號,客人已經刷卡準備離開。”

對講話筒裏響起前臺的提示音,坐著的帥哥顧不上再閑聊,趕緊小跑著去送客人。

女王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當然是進門就有帥哥全程伺候脫外套,拎包,暖心親切的話語……各種無微不至,出門的時候,同樣的伺候穿外套,送包,開電梯和車門,再微笑著目送至不見。

有好多富婆就比較喜歡指定某一個服務生,這樣搞暧昧啥的更加方便,唐佳倒沒有這個想法,但因為本身是個明星,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放大,所以她跟經理要求過,要找最不多話做事謹慎的服務生。

今天這位小帥哥也跟往常一樣,非常知趣地話不多,體貼細致地將唐佳一直送到地下車庫。

唐佳事先已經打電話給自己的司機,讓他準備開車,這會兒找到自己的車子,就看到司機站在車子的邊上,滿臉的惱火焦急。

“勞駕快點開走好嗎?”

原來是唐佳車子邊上那輛車,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要倒車沒倒出來,就卡在那兒,不進不退的,正好就把唐佳的車給別到裏頭了,不光是沒法開走,就是司機要開車門進去都不行。

司機老張看到唐佳,就滿臉的歉意,“唐姐,我就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就看到車被別在裏頭了,您別急,先稍等下。”

唐佳的車子是部中等的豪車,雖說以她的身家,也能買得起更好的。

但畢竟是個明星,不想走到哪兒都被人註意,所以這部車子就是那種乍一看很普通,細看才能看得出來是豪車的。

而精準卡位的那輛車,卻是輛騷氣外露的粉紅色跑車。

唐佳瞬間眉頭皺了下。

這騷氣的跑車,好像有點眼熟!

“您這是怎麽啦?要不要我幫忙倒出來?”

老張走上去敲了下車窗,雖然心裏很煩,但話說得很客氣。

畢竟,來這個地方消費的,都是有錢人,能不得罪還是別得罪。

他說著話,就看到車裏坐著的人了。

呃?他心裏就是一突。

瞧這寸勁兒!

車裏駕駛座上,坐的是宋美心啊!

宋美心是什麽人?他老板的死對頭啊!

這副駕上還坐著個小白臉,小白臉還一手摟著宋美心的肩膀。

……看上去,像是準備車那個震?

那為啥還要卡到這兒呢?

難不成是專門為了別他老板的車?

老張這一猶豫,身後唐佳也過來看究竟了。

唐佳的視線落到了車窗裏的宋美心身上。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了。

宋美心穿著件駝絨大衣,這會大衣脫了一半,露出裏頭的紅色薄絨衣,低領,緊身,鑲鉆,明晃晃地昭示著主人的本錢……

宋美心當年,據低俗小網站的聳人消息,就是靠著這明晃晃的胸器,打敗了平胸的唐影後,把柳三少給搶走的。

而坐在宋美心旁邊的年輕男人,尖下巴,皮膚雪白,眉眼英俊,眼神乖張刻薄,眼下有大片不太正常的深色陰影,看著就像是吸血鬼一樣。

唐佳也認出了年輕男人,好像叫高什麽的,是前兩年宋美心交的小男友,宋美心很是花了番工夫把這個小男友給捧紅了……不過這小男友有點上不了臺面,才紅起來沒多久,最近就栽在了吸,毒上,被全面封殺了。

難道說是沒了生活來源,又來給宋美心當小狼狗了?

“原來是小宋啊!這是怎麽了?手抖得開不了車?要幫忙嗎?”

唐佳一碰著宋美心,條件反射地就開了戰鬥模式,就算是很平常的句子也能綿裏藏針。

宋美心的臉色兒就挺奇怪的,似笑非笑,眼睛還眨個不停,就跟抽筋了似的,語氣也十分古怪。

“姓唐的,少廢話一邊去!”

唐佳就給氣笑了,“嘿,你這擋著道兒還有理了?行,你等著!”

唐佳一扭身,就拿出手機給俱樂部的經理打電話。

“……沒錯,車庫這邊有人喝多了,對,我懷疑她打算酒駕,快多來幾個人,不然……”

唐佳這話還沒說完,那粉紅色跑車裏卻鬧出了大動靜,就見車裏的姓高的小子一把推開宋美心,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兩眼血紅,緊抓著方向盤,就橫沖直撞,呯呯兩聲,把前後兩邊的車都給撞了個大坑,倒是給跑車撞出了一大半空地……

宋美心跌出跑車,要不是老張就站在跟前,下意識地扶了一把,那估計就得臉著地。

宋美心大聲尖叫,“快跑!他瘋了!”

在宋美心瘋狂的尖叫聲中,就見那跑車調轉了方向,瘋狂地朝唐佳這個方向撞過來,完全是要無差別攻擊的意思。

老張,宋美心,唐佳都在一個方向,老張和宋美心離著最近,但跑車加速的時間短,車速還沒那麽快,連滾帶爬地拼命躲,也就被擦著過去,東倒一個,西歪一個,不知傷情如何,但還沒正面撞上,倒是唐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人腿著能有跑車的速度快嗎?

眼睜睜地看著那騷氣外露的破跑車朝自己碾壓過來,唐佳在心裏把宋美心罵了一千遍。

這死女人!

就知道碰上她就沒好事!

她招惹來的小狼狗反噬了,憑什麽送命的是自己啊?

感覺到跑車前車蓋同自己身體接觸的一瞬間,唐佳眼前就是一黑。

唐佳睜開眼,風聲呼地傳來,她條件反射地朝邊上躲閃了下。

一個東西擦著她的鼻子尖就砸出去了,咣地撞到了墻面,摔了個粉碎。

原來是個茶杯!

老式的藍花厚瓷杯,裏頭還有熱乎乎的水。這會都灑在墻上地上,顯得特別狼狽。

“……媽的,死老太婆,想燙死老子啊!”

唐佳對面,有個老頭,坐在輪椅上,指著唐佳的鼻子,橫眉豎眼地破口大罵!

“還看,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地收拾了!你說說你個廢物,一天天地就知道賴在家裏,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也就能做個飯了……就做飯還天天盡糊弄事!今兒晚上老子要吃三鮮餛飩,記住了,餛飩皮要薄的,蝦仁收拾幹凈,再讓我吃出腥氣來,老子打死你!”

老頭黑黃皮兒,小眼闊嘴,滿臉橫肉,看著有六十了。雖然是坐在輪椅上,可罵起人來,嗓門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響。

就這麽幾秒的時間,唐佳腦海裏湧入了許多的記憶。

唐佳也不知道是該謝天謝地,還是咒罵系統。

很好,就算被粉紅跑車直面撞過來,她好歹還是能快穿多一條命……但多的這一條命,實在是太一言難盡了。

但眼瞅著老頭見她沒反應,就伸手去旁邊拿東西,準備上手揍人,唐佳憋住氣,答應了聲。

“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出了房間,把那個暴力狂老頭給關在屋裏。

唐佳來到廚房,這個房子是唐佳記憶裏那種三十年房年齡的老破小,廚房也是逼仄陰暗的,才不到三平米,不過收拾得倒是很整潔。

唐佳憑著剛剛得到的記憶,在水槽上方的碗櫃裏找到了一大包的艾草葉,打開塑料袋子,伸手進去掏了掏。掏出來一把鈔票。

就看了一眼,唐佳就知道沒多少,零整的加起來撐死了有二百塊。

唐佳把這些錢都塞進自己身上穿的老舊運動服的內口袋裏。

這內口袋是原身唐佳自己縫的,用的布料不知道是從哪件舊衣服上裁下來的,棗紅色碎花跟深藍色一點也不搭。

只一瞥,就知道原身唐佳的現狀有多麽的慘了。

但唐佳這會兒沒工夫去想這個,拿了錢後,她就離開廚房,走到封閉陽臺那兒。

被封閉的陽臺上堆了一些雜物,什麽舊家具,破塑料凳子之類的,靠墻擺著一張折疊床。

唐佳從床下拖出了個塑料箱,在裏頭隨便拿了兩件內衣和幾樣小東西,都塞進了寬大的運動服內袋,又來到小客廳,從大門上的掛鉤取下一個花布兜子。

“我買菜去了。”

從關緊的臥室裏傳出來模糊不清的罵罵咧咧,唐佳就當做沒聽見一樣,轉身出了大門,腳步飛快地下了樓。

這是個老舊小區,這個時間段是上班時間,還走在小區裏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有人跟她打招呼,“唐師傅,買菜去啊?”

“啊,啊,是啊,您買回來啦?”

唐佳學著原身的風格跟人答著話。

不用照鏡子也能知道,她現在就是個活脫脫的底層老太太,在家庭裏也是地位最低的,背微駝,面帶愁苦,眼神膽怯,說話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人似的……

唐佳走遠了,先前跟她搭話的老太太們還要搖頭嘆息一聲。

“唉,真是命苦啊!”

小區出來向左拐走不到一百步,就是個小菜市場。

唐佳進了菜市場,路過賣水產的攤位,腳步都沒停一秒,直接略了過去,在一個賣包子的攤位上買了五個包子。

賣包子的是個中年婦女,看見唐佳還挺熱情。

“今天正好包子做得多了,多送您兩個,回頭您再來啊!”

唐佳道了謝,隨口寒喧了幾句,把熱氣騰騰的包子放進花布兜裏,跟攤主道別。

小市場有三個出口,有一個比較隱蔽的是在幹貨店的後面,拐過去走到頭就到了大馬路上,不遠處就是個公交車站。

唐佳用目光打量了下,這個點車站等車的沒幾個人。而且都很眼生,應該不認識原身唐佳。

唐佳特意挑了個不引人註目的死角,悄悄地坐下來,拿出一個包子默默地啃著。

大庭廣眾之下吃東西其實是有些不大好看的,但原身中午吃飯的時候被老頭掀了桌子,一頓午飯只來得及吃了兩三口,忙乎到半下午,這肚子裏可不就空空落落的麽?

兩個包子下了肚,唐佳這才覺得好受了些,渾身也有勁兒了。

公交車來的時候,唐佳就趕緊上了車,仍然找了個死角坐著,一路到了終點站。

陽平火車站發車最近的一趟火車是在半個小時後,去往東港的。

坐票價五十九元。

唐佳買了票,檢票口已經可以檢票了,唐佳順著人流進了站,找到了自己的坐位。

她比較幸運的是買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唐佳坐到座位上,就裝做非常困累的模樣,趴在面前的小桌上埋頭睡覺。

坐席車廂裏鬧哄哄的,找座的,送行的,打電話的,安撫小孩子的,什麽聲音都有。

氣味也有點不太好。

自打唐佳二十歲之後,就再也沒坐過這樣條件的座位。

不過到了這會兒,哪還顧得上什麽條件不條件啊。

一直到火車開動,唐佳這才松了口氣,緊繃著的身子放松下來,放開一直被她霸占著的座位,坐直身體,把目光投向窗外。

她這也算是勝利大逃亡了!

舊運動服的內口袋裏,揣著兩本證件。

一個是她的身份證。

唐佳,現年四十九歲,陽平市人。

一個是她的離婚證。

綠色的小本子,仿佛記載著原身的悲催史。

到了這時候,唐佳才有喘氣的工夫,才能挼一挼原身的經歷。

唐佳穿的第一位老太,雖然日子過得不太順心,但總還是衣食無憂,自己有房子,有退休金,就算兒子不昨地,兒媳有點煩,廣場舞爭霸賽失敗,但終歸還能過得去,就是些茶杯裏的風波。

至於唐總,雖然女兒是叉燒,但自己本身有地位有錢,想做什麽都容易,到了後期簡直就是人生贏家模式。

而這位原身的經歷,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忒慘了點。

原身就是個普通的小城市出身的,高中畢業就去了食品廠當工人。

到了結婚的年紀就經人介紹找了個老公嫁了。

找的老公是個司機,在當時也算是不錯的工作,掙得不少還有外快。

但這老公也有那年代司機常見的毛病,抽煙喝酒打牌,還容易搞外遇。

原身二十來歲的時候,懷了兩次都因為老公喝醉酒家暴給流掉了,後來就成了習慣性流產,一直都沒有孩子。就這麽磕磕絆絆過了幾年,司機老公搞上了個售貨員,還大了肚子,就回來把原身給踹了,這頭離婚,那頭立馬辦喜事,沒仨月就進醫院生兒子……

原身娘家也沒什麽人了,有個大姐在鄉下,差得歲數多,也是一大家子拖累,幫不上原身什麽,後頭又有人給原身介紹了個二婚帶著兩個孩子的男人。

男人叫王志剛,比當時二十六歲的原身大十歲,老婆是得了白血病沒的,得了這種絕癥,要治就得傾家蕩產地治,王志剛只是個水電工,雖然工資還行,但老婆是個家屬不掙工資,王志剛就把人拉回家來,說是不白花那錢了,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哪樣不得花錢,都把錢打了水漂,全家人吃啥喝啥?

王志剛前妻就這麽幹挺著沒了。給王志剛留下了一兒一女。

原身嫁過去的時候,王家的兒子十二歲,女兒七歲。

介紹人原話說了,王志剛那人別看長得不咋地,但工作穩定啊,每月不少拿錢,有時候還有外快,雖然有倆孩子……但原身不是不能生麽,嫁過去把兩個孩子當自己親生的一樣待,以心換心,不就跟自己親生的一樣麽?將來這一兒一女指定也得孝敬原身,給原身養老,這不用生就得了一兒一女,有什麽不好的?

原身也是實誠,傻乎乎地地信了,嫁過去真把自己當成親媽了……親媽也沒她這麽操心,伺候一家人吃喝拉撒,自己的工資全搭在裏頭,兒子沒考上正經大學,上自費,她拿錢,女兒上了中專要走關系找工作,她也出力……王家的老爺子老太太臨終都是她在醫院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的……那會兒醫院住院的老人們看了都直誇原身是個好媳婦,街坊鄰居那些最愛說閑話的老頭老太們也要點頭說原身這個媳婦真是賢良淑德,再也挑不出半點不好了……照看繼子女,照顧老人,男人脾氣不好對她動手也忍著……這麽有傳統美德的好媳婦,不上感動唐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然而原身這麽好的媳婦,得著好了麽?

並沒有!

繼子繼女都結婚有自己的小家了之後,就對這個後媽不怎麽感冒了。

等後來又聽說王志剛住的老破小要拆遷,一個個頓時就跟惡狼一樣,盯上這個房子。

再看後媽,就怎麽看怎麽礙事了。

這房子可是他們親媽在的時候就有的,憑什麽讓後媽也有份啊?

本來王志剛在幾年前因為工作操作失誤,從高處摔了下來落個工傷,腿腳不便之後脾氣就更差,動不動就在家裏摔東西罵人,兒子女兒又心懷鬼胎在背地裏架橋撥火,又挑唆得王老頭也看這個老婆子不順眼,有一回王老頭就揪著原主狠命地打,原主被打得住了院,還是護士看不眼去報了警,王老頭家暴才被曝出來。

原主當時也是心寒得不行,想她自打嫁到王家來,幾乎是掏心掏肺地為王家人當牛作馬,誰知道到頭來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就想著跟王老頭離婚算了。

原主一說離婚,王老頭當然是不樂意的。

可王老頭的兒子女兒精啊,拉著老頭好一番白活。

他們的算盤是這樣的,說現在跟老太太離了婚,這樣她就不是他們王家的人了,再把兒子和女兒一家的戶口給遷回來,將來等拆遷的時候,拿補償的不就都是老王家的人麽?

至於說王老頭擔心的,老太太離了婚,就沒人伺候他的事麽,那也好解決。

反正老太太孤老一個,也沒兒沒女的,食品廠那邊早就倒閉了,連退休金都發不出來,老太太也沒房子沒錢的能去哪兒?等離了婚,他們再托鄰居大娘去給老太太做做工作,離婚不離家,讓她再接著住在王家就是了……

王老頭一想,成,只要不是沒人伺候他就成。

而兒子女兒還有一層意思沒說出來。

那就是只要離了婚,王老頭的退休金,還有王老頭這些年的存款,就算王老頭沒了,也都是兒女的,沒有老太太什麽事了不是?

就這麽一家子雞賊的算盤,還真讓他們給打響了。

老太太一時沖動,因為家暴離了婚,等拿到小綠證之後,這才發現自己壓根沒地方可去?

鄰居大娘好心收留了她幾天,又天天給她洗腦,說都幾十年了,離個婚給老頭個教訓,餓他幾頓讓他知道知道就行了,沒必要真走,而且王棟王梅都說了,之前是他爸不對,他們都說過他爸了,他爸也知道錯了,他們做兒女的,還是希望老太太能回來,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一起多好。

老太太一犯糊塗,就回去了。

這一回去不要緊,老太太就成了不要錢的保姆了。

王家人也怕老太太哪天真的一抽風,就甩開老頭走了。那老頭行動都不利索,脾氣還臭,誰有閑心照看他啊?

於是就又想出了騷操作,讓老頭每個星期給家用,買菜買東西啥的都得報帳,不能讓老太太手裏有錢,有錢就要生事……

就那二百塊藏在艾草葉裏的錢,還是老太太想辦法一塊五塊地攢起來的呢。

老太太的本意是攢點私房,不過唐佳一穿過來,拿著這二百塊就溜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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