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五零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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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整件事後,我感覺後背嗖嗖的冒涼氣。這也太詭異了吧,難道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作祟?

陳老一言不語眉頭緊皺,站起身來到窗邊,從兜裏拿出了羅盤,同時目光落在茶餐廳外的馬路上。

我和老人阿良也跟著陳老站到了窗邊,我湊過去問道“陳老,發現什麽了?”

陳老指著茶餐廳對面的十字路口說道“你們看,眼前這條十字路口縱橫南北,貫穿東西,而且十字路口地勢較低,每逢下雨這裏必會積水成澤。”

“嗯,的確是這樣,每次只要一下雨,不管大雨還是小雨,這裏總是積水最多的地方。”老人阿良說道。

“阿良,你仔細回想一下,這條十字路口是否每個月都會發生很多一起交通事故?”陳老問道。

“自從半年前這條路修好之後,大小交通事故不斷。”老人阿良凝重的回道,

沒想到陳老的話竟然跟實際情完全吻一致,心說陳老不是不懂風水麽,怎麽會看的這麽準?

“那就沒錯了,這條十字路口恐怕是條通陰路,每個月的十四十五十六三天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而你這間茶餐廳又恰好在十字路口的最邊緣,有的鬼不想餓著肚子去陰間報道,於是就來你這間茶餐廳吃飯,填飽肚子好去陰間報道轉世投胎。”陳老沈聲說道。

在這裏我為大家說明一下通陰路和陰陽路的區別,雖然兩者都能通往陰間,但本質上有點差別。通陰路就好比是一張單程車票,有去無回。但陰陽路就像往返車票,有去有回。

“陳老,為什麽他們都吃面條啊。”我奇怪的問道。

“老人過大壽時,吃的面叫長壽面,寓意長命百歲,而鬼吃的面,把長字去掉,叫壽面,有短壽或者斷壽的意思,鬼吃完斷壽面,表示和陽間一切再無瓜葛,可以安心投胎去了。”陳老解釋道。

“生哥,那我這店還能在開嗎?”老人其實比較關心這個問題,茶餐廳是他半輩子的心血,這裏有他半生的回憶,可以說是老人的一處心靈寄托,他還不想輕易的放棄。

陳老沈吟片刻說道“辦法只有兩個,第一個就是破掉這條路的格局,讓它無法成為通陰路,只怕市政那一塊不會允許的咱們破壞道路。”

“那,第二個辦法呢?”老人急忙問道。

“第二個辦法就是用開過光的神像放在門口,鎮住那些鬼,讓他們不敢進來吃飯。”陳老說道。

“那我明天就去廟裏請一尊菩薩回來供奉在門口吧。”老人想了想說道。

陳老搖了搖頭說道“不要請菩薩,菩薩慈悲,肯定不忍它們餓著肚子上路。要請就請關公,用殺氣嚇退它們就可以了。”

老人對陳老的話深信不疑,表示明天一早就去請一尊關二爺回來,隨後兩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肯定有不少話要說,於是我就繼續陪坐在兩位老人身旁聽他們敘舊,傾聽他們年輕時的故事。

聊著聊著已經十點多了,老人阿良見也沒什麽人來餐廳吃飯,就打算閉店帶我們去他家住上幾天。

可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響了,我能感覺到老人阿良的身體明顯哆嗦一下,陳老對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拿起電話說道“餵,你好。”

電話那頭並沒有人回答,我仿佛聽見了呼呼的風聲,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那人要了兩份炒腸粉要我十二點之前給他送過去。

“怎麽還是他們。”老人阿良嚇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渾身顫抖的說道。

“陳老,有鬼進店吃面是因為門前通陰路的關系,那這個算這麽回事?”我不解的問道。

陳老低頭沈思片刻後說道“這個不好說,阿良,你先去準備兩份炒腸粉,我們對這裏不熟,你給指個路,我和小孟親給自送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老人阿良聞言進了廚房,不一會就把炒腸粉準備好了,送餐的地址並不遠,就在茶餐廳周圍,我提著外賣和陳老按照阿良給畫的路線圖出發了。

香港號稱不夜城,就算是這個時間,路邊的大排檔依然火爆,吃飯的人絡繹不絕。只是老人的茶餐廳並不在熱鬧的主街上,再加上位置不是很好,所以吃飯的人也不多。

十分鐘後我和陳老按照阿良畫的路線圖找到了送餐地址,這是一棟老式的回字形筒子樓,一共八層,樓道裏到處堆放著破爛雜物,這裏也許就是香港繁華背後的世界吧。

我和陳老直接到了五樓,整個五樓是一條通暢的大走廊,粗略的數了一下,光是這一條走廊裏就有七家住戶,我們來到最裏面的五零七號房門前。

我和陳老相視一眼,陳老敲了敲門,許久之後從門的縫隙裏塞出幾張港幣,同時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放在門口就行了。”

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陰風從門縫裏鉆出來,同時我還隱約聞到一股臭味兒。

那人說完話之後就再也沒了動靜,我把外賣放到門口,俯下身把那幾張港幣撿了起來,發現並不是冥幣,於是我就揣進了兜裏。

陳老對我使了個眼色,拉這我躲到了樓梯口,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出來拿外賣。

我倆藏好後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出來拿外賣,於是我低聲對陳老說道“陳老,剛才我感覺到一股陰氣從門縫裏鉆出來,同時還有一股臭味兒。”

“我也聞到了,那味道好像是屍體腐爛的味兒,你看他家的入戶門朝向東北,屋裏的窗戶肯定朝向西南,而西南方向不正對著那條通陰路麽,只要那間屋子裏有人死了,一定是會被通陰路的陰煞氣沖撞,魂魄無法離開。”陳老低聲說道。

“那裏面住的難道是死人?”我有些害怕的問道。

“這個不好說,等會看看再說。”陳老說道。

我們倆一直藏在樓梯口,一直等到十二點的時候,樓道裏的燈忽然一盞接一盞的全滅了。

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他大爺的,要不要這麽滲人,漆黑的樓道裏安靜的可怕,只能聽見我和陳老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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