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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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孝元毫無意外的又考了第一，給這學期一個完美的落幕。周唯陪著狀元覆習，也有進步，考了倒數十五名，比上次月考還進步了。
寒假開始，周唯卻要和席孝元分開了。
每年冬天，他們全家都會去美國，住黎妙妙的父母那，周一般也要美國的合作夥伴交流交流。
“我舍不得你。”周唯趴在桌子上，
耷拉著眼皮，可一想他明天就要走了，一個月看不到席孝元，又趕緊擡起頭仔細看著他，看個夠，
“一個月而已。”席孝元捏他的耳朵，笑著，“開學就見到啦！很快的。”
“你會想我嗎？”
“會啊，當然會。”席孝元跟哄小孩似的哄他，“我們可以視頻啊！”
為什麽席孝元能笑得出來呢？周唯想，我難受的心臟都要出毛病了，他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呢？
就只我一個人舍不得嗎？
周唯看著席孝元，想從席孝元的臉上找到一點和他一樣的情緒，哪怕一點點呢。
可是沒有。
席孝元沒有舍不得他。
這種患得患失的不安瞬間被放大了好幾倍。
人總是貪心的，你默默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覺得被多看一眼都是雀躍的。當感情被回應的時候，又希望對方的感情和自己是等號的。
但周唯不想在離開前和席孝元鬧別扭，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席孝元根本不知道周唯在心裏已經想了這麽多，他就是單純的覺得周唯和家人一起去陪陪老人挺好的。
“我們以後還會分開嗎？”周唯提不起精神，卻依然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所有的問題都希望戀人以情話最為回答。
“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作妖敗家。”
周唯終於笑了。
寒假開始，周唯和爸媽飛去了姥姥姥爺家。
席孝元的家教兼職也暫停了，索性回家看看席盛的飯店。
美國時間早上八點，唯唯在院子裏給席孝元發微信。
--方便視頻嗎？想你！
才發過去，席孝元的視頻就彈了過來。
接通後，看到了夢裏相擁的人正靠在床頭，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戴著那副無框眼鏡，這形象一下子就和昨天夢到的樣子重疊了，周唯的思念瞬間破繭而出。
“我昨天夢到你了。”周唯撇嘴撒嬌，眼圈微紅，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說，“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夢到我什麽了。”聽到喜歡的人和自己撒嬌，心情總是萬分柔軟，席孝元不禁笑了，很想捏捏他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投過設備傳遞給彼此的時候受了電波影響，還是席孝元到了變聲期？
總覺得他的聲音磁性帶著微微的沙啞，性感的讓周唯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他的喉結。
“夢裏我是抱著你睡的，你還在我耳邊說情話，可動聽了。”
“那我說什麽了？”
“說你想我想的如螞蟻啃心，恨不得馬上見到我，還說我是你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可愛的，最好看的，最喜歡的。”
周唯開始撒丫子編，想從席孝元的嘴裏騙點情話出來。
席孝元笑出了聲，“我看你是最會討賤賣萌的。”
“那你是不是最喜歡我啊～”周唯的大臉鋪滿了整個屏幕，席孝元看著他，突然湊過去親了屏幕中周唯的嘴唇。
周唯的心一下子就被幸福甜蜜給填滿了。
“真的……很想你。”
席孝元真的覺得自己很喜歡周唯，以前就喜歡，把他當好朋友好兄弟的那種喜歡。
周唯表白了以後，席孝元也想了很多，他不是沒見過男同，就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了這種人。
以前他想“這樣的人是不是有病？”
現在他想“去你媽的，就喜歡了，說我有病也認了。”
周唯的姥姥從屋裏出來，拿著水管澆花，看周唯這副模樣露出了慈姥般的微笑。
周唯看到姥姥出來，不得不和席孝元提前結束了視頻，掛了之前湊近手機悄悄的親了一下，說今晚去夢裏找你。
“姥姥，我幫你澆花。”周唯收起了手機，湊過去和姥姥親近。
“別了。”姥姥嚇了一跳，趕緊把水管拿開，躲開了周唯伸過來的手，笑道，“去年你幫我澆花，結果院裏都活了泥，我可還記著呢！你放過姥姥的花園吧！”
“姥姥～～”
周唯嬌嗔，怪會撒嬌的摟著姥姥的胳膊，“那我陪你。”
早飯的時候，姥姥看周唯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機，樂呵呵的問，“唯唯談女朋友了？”
黎妙妙也看過去，眼裏帶著考究。
“沒……沒有……”周唯心臟一下就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可把他緊張壞了，“男的，我同學……”
“呦，”姥姥笑容更大，“那是談男朋友了？”
周唯瞬間如當頭喝棒，五雷轟頂，臉色瞬間褪去血色。
黎妙妙皺著眉，她早就感覺周唯最近不對勁，開始以為是早戀了，她倒也不是那麽□□霸道，只要註意分寸，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妨。
但是周唯這個反應明顯就是被姥姥給說中了。
“現在國內同性可以結婚了嗎？被認可嗎？”姥姥是半個美國老太太，對這種事反而看的很開。
黎妙妙可不行，臉色冷的讓周唯害怕。
“沒，依舊被歸於有心理疾病那一類，需要治療的。”
周唯的手抖得厲害，他其實可以立刻就騙過去，說就是好朋友，可他嘴巴張了又張，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那可太辛苦了。要不唯唯你們以後來美國吧，會好一點。”姥姥還在誠心的給意見。
黎妙妙放下筷子，看著周唯，“是談男朋友了？”
那樣子分明就是一副，你敢說，我就敢直接擰斷你的脖子的樣子。
“妙妙，”姥姥終於察覺自己女兒的態度和周唯驚慌失措的樣子，“別這樣，你嚇到他了。”
“媽……”周唯如臨深淵般顫栗著，他心中所有急著否定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也卡不出來。
黎妙妙的反應讓周唯害怕，他知道曾經抱著僥幸心理希望被父母理解接受，是多麽的天真。
旁邊的手機被黎妙妙拿走，周唯根本沒有拒絕的底氣。黎妙妙都不用翻，直接打開微信就看到和席孝元的置頂聊天，裏面的內容她來不及仔細看，手機就被姥姥搶走，但那些想來想去纏綿悱惻的情話還是如一把上了堂的槍一樣，直接打進了她的心臟。
“妙妙！”姥姥把手機還給周唯，非常氣憤的站了起來看著她，表情嚴肅，“從小到大我可沒有看過一次你的隱私！你不能這樣對唯唯！”
“媽！”黎妙妙崩潰，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唯唯喜歡男人？難道我都不能管了嗎！我要看著他過上被人嘲笑被人鄙夷日子嗎！同性/戀！那是同性/戀！兩個男的在一起有什麽好結果啊！”
“我……我……”周唯戰戰兢兢，嘴唇發抖，“對不起，我是……我確實是……”
周唯咬牙坦白，可“同性/戀”那三個字，他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來。
“啪！”
“周唯！”
黎妙妙扔了水杯，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了巨響，周唯嚇得肩膀一抖，圓圓的眼睛裏噙滿了水波。姥姥瞪著黎妙妙，起身拉著周唯回房間。
“唯唯，我們回房間，不和這樣不講理的人說話。”
周唯渾渾噩噩的在房間裏蹲在窗口，想讓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將他慌亂而惶恐不安的心也暖和起來。
但仍舊冰冷。
他喃喃著，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席孝元。
他沒有想象中的堅定，甚至如果黎妙妙周一般來告訴他，必須分開的時候，周唯可能會妥協。
可這感情明明是周唯強加在席孝元身上的，事到臨頭，周唯卻退縮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周一般和姥爺都回來了。
黎妙妙的哭聲傳進了周唯的耳朵，像一把刀，一根針，讓周唯全身都在刺痛。
他捂住了耳朵，任眼淚糊了一臉。
“唯唯。” 周一般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周唯擡起頭，用紅腫的眼睛望著他，眼裏帶著懇切和畏懼。
周一般寵了自己兒子十六年，何曾讓他這般無助過？他心也痛，痛的連一點責怪的眼神也舍不得給周唯。
“去治治吧。”周一般像是在求他，蹲下把周唯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頭，“這段時間就別回國了，行嗎？我們都陪著你……”
周唯放聲大哭。
“你們會對我失望嗎？會討厭我嗎？會不要我了嗎？會嗎？”
“當然不會，不會的唯唯，爸爸媽媽永遠最愛你，永遠永遠……”
周唯終究聽了父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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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開始，周唯卻要和席孝元分開了。
每年冬天，他們全家都會去美國，住黎妙妙的父母那，周一般也要美國的合作夥伴交流交流。
“我舍不得你。”周唯趴在桌子上，
耷拉著眼皮，可一想他明天就要走了，一個月看不到席孝元，又趕緊擡起頭仔細看著他，看個夠，
“一個月而已。”席孝元捏他的耳朵，笑著，“開學就見到啦！很快的。”
“你會想我嗎？”
“會啊，當然會。”席孝元跟哄小孩似的哄他，“我們可以視頻啊！”
為什麽席孝元能笑得出來呢？周唯想，我難受的心臟都要出毛病了，他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呢？
就只我一個人舍不得嗎？
周唯看著席孝元，想從席孝元的臉上找到一點和他一樣的情緒，哪怕一點點呢。
可是沒有。
席孝元沒有舍不得他。
這種患得患失的不安瞬間被放大了好幾倍。
人總是貪心的，你默默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覺得被多看一眼都是雀躍的。當感情被回應的時候，又希望對方的感情和自己是等號的。
但周唯不想在離開前和席孝元鬧別扭，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席孝元根本不知道周唯在心裏已經想了這麽多，他就是單純的覺得周唯和家人一起去陪陪老人挺好的。
“我們以後還會分開嗎？”周唯提不起精神，卻依然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所有的問題都希望戀人以情話最為回答。
“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作妖敗家。”
周唯終於笑了。
寒假開始，周唯和爸媽飛去了姥姥姥爺家。
席孝元的家教兼職也暫停了，索性回家看看席盛的飯店。
美國時間早上八點，唯唯在院子裏給席孝元發微信。
--方便視頻嗎？想你！
才發過去，席孝元的視頻就彈了過來。
接通後，看到了夢裏相擁的人正靠在床頭，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戴著那副無框眼鏡，這形象一下子就和昨天夢到的樣子重疊了，周唯的思念瞬間破繭而出。
“我昨天夢到你了。”周唯撇嘴撒嬌，眼圈微紅，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說，“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夢到我什麽了。”聽到喜歡的人和自己撒嬌，心情總是萬分柔軟，席孝元不禁笑了，很想捏捏他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投過設備傳遞給彼此的時候受了電波影響，還是席孝元到了變聲期？
總覺得他的聲音磁性帶著微微的沙啞，性感的讓周唯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他的喉結。
“夢裏我是抱著你睡的，你還在我耳邊說情話，可動聽了。”
“那我說什麽了？”
“說你想我想的如螞蟻啃心，恨不得馬上見到我，還說我是你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可愛的，最好看的，最喜歡的。”
周唯開始撒丫子編，想從席孝元的嘴裏騙點情話出來。
席孝元笑出了聲，“我看你是最會討賤賣萌的。”
“那你是不是最喜歡我啊～”周唯的大臉鋪滿了整個屏幕，席孝元看著他，突然湊過去親了屏幕中周唯的嘴唇。
周唯的心一下子就被幸福甜蜜給填滿了。
“真的……很想你。”
席孝元真的覺得自己很喜歡周唯，以前就喜歡，把他當好朋友好兄弟的那種喜歡。
周唯表白了以後，席孝元也想了很多，他不是沒見過男同，就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了這種人。
以前他想“這樣的人是不是有病？”
現在他想“去你媽的，就喜歡了，說我有病也認了。”
周唯的姥姥從屋裏出來，拿著水管澆花，看周唯這副模樣露出了慈姥般的微笑。
周唯看到姥姥出來，不得不和席孝元提前結束了視頻，掛了之前湊近手機悄悄的親了一下，說今晚去夢裏找你。
“姥姥，我幫你澆花。”周唯收起了手機，湊過去和姥姥親近。
“別了。”姥姥嚇了一跳，趕緊把水管拿開，躲開了周唯伸過來的手，笑道，“去年你幫我澆花，結果院裏都活了泥，我可還記著呢！你放過姥姥的花園吧！”
“姥姥～～”
周唯嬌嗔，怪會撒嬌的摟著姥姥的胳膊，“那我陪你。”
早飯的時候，姥姥看周唯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機，樂呵呵的問，“唯唯談女朋友了？”
黎妙妙也看過去，眼裏帶著考究。
“沒……沒有……”周唯心臟一下就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可把他緊張壞了，“男的，我同學……”
“呦，”姥姥笑容更大，“那是談男朋友了？”
周唯瞬間如當頭喝棒，五雷轟頂，臉色瞬間褪去血色。
黎妙妙皺著眉，她早就感覺周唯最近不對勁，開始以為是早戀了，她倒也不是那麽□□霸道，只要註意分寸，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妨。
但是周唯這個反應明顯就是被姥姥給說中了。
“現在國內同性可以結婚了嗎？被認可嗎？”姥姥是半個美國老太太，對這種事反而看的很開。
黎妙妙可不行，臉色冷的讓周唯害怕。
“沒，依舊被歸於有心理疾病那一類，需要治療的。”
周唯的手抖得厲害，他其實可以立刻就騙過去，說就是好朋友，可他嘴巴張了又張，竟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那可太辛苦了。要不唯唯你們以後來美國吧，會好一點。”姥姥還在誠心的給意見。
黎妙妙放下筷子，看著周唯，“是談男朋友了？”
那樣子分明就是一副，你敢說，我就敢直接擰斷你的脖子的樣子。
“妙妙，”姥姥終於察覺自己女兒的態度和周唯驚慌失措的樣子，“別這樣，你嚇到他了。”
“媽……”周唯如臨深淵般顫栗著，他心中所有急著否定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也卡不出來。
黎妙妙的反應讓周唯害怕，他知道曾經抱著僥幸心理希望被父母理解接受，是多麽的天真。
旁邊的手機被黎妙妙拿走，周唯根本沒有拒絕的底氣。黎妙妙都不用翻，直接打開微信就看到和席孝元的置頂聊天，裏面的內容她來不及仔細看，手機就被姥姥搶走，但那些想來想去纏綿悱惻的情話還是如一把上了堂的槍一樣，直接打進了她的心臟。
“妙妙！”姥姥把手機還給周唯，非常氣憤的站了起來看著她，表情嚴肅，“從小到大我可沒有看過一次你的隱私！你不能這樣對唯唯！”
“媽！”黎妙妙崩潰，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唯唯喜歡男人？難道我都不能管了嗎！我要看著他過上被人嘲笑被人鄙夷日子嗎！同性/戀！那是同性/戀！兩個男的在一起有什麽好結果啊！”
“我……我……”周唯戰戰兢兢，嘴唇發抖，“對不起，我是……我確實是……”
周唯咬牙坦白，可“同性/戀”那三個字，他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來。
“啪！”
“周唯！”
黎妙妙扔了水杯，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了巨響，周唯嚇得肩膀一抖，圓圓的眼睛裏噙滿了水波。姥姥瞪著黎妙妙，起身拉著周唯回房間。
“唯唯，我們回房間，不和這樣不講理的人說話。”
周唯渾渾噩噩的在房間裏蹲在窗口，想讓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將他慌亂而惶恐不安的心也暖和起來。
但仍舊冰冷。
他喃喃著，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席孝元。
他沒有想象中的堅定，甚至如果黎妙妙周一般來告訴他，必須分開的時候，周唯可能會妥協。
可這感情明明是周唯強加在席孝元身上的，事到臨頭，周唯卻退縮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周一般和姥爺都回來了。
黎妙妙的哭聲傳進了周唯的耳朵，像一把刀，一根針，讓周唯全身都在刺痛。
他捂住了耳朵，任眼淚糊了一臉。
“唯唯。” 周一般溫和的聲音傳過來。
周唯擡起頭，用紅腫的眼睛望著他，眼裏帶著懇切和畏懼。
周一般寵了自己兒子十六年，何曾讓他這般無助過？他心也痛，痛的連一點責怪的眼神也舍不得給周唯。
“去治治吧。”周一般像是在求他，蹲下把周唯抱在懷裏，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頭，“這段時間就別回國了，行嗎？我們都陪著你……”
周唯放聲大哭。
“你們會對我失望嗎？會討厭我嗎？會不要我了嗎？會嗎？”
“當然不會，不會的唯唯，爸爸媽媽永遠最愛你，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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