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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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寧公主早就知道她們的來意, 一開始她本想拒絕的, 畢竟因為她的事,魏王妃她們三人沒少操心,但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又默許了。

她也恨自己無能,但她身邊一直無人教導, 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些事。

曹應很快就要出征, 在此之前她只想探明他的想法, 也算給自己和孩子一個交待。所以聽到他的話,她很是感激的看向她們二人。

見此她們倆也松了一口氣,這時就見曹應屈膝跪地拱手想求:“曹應有一事想求, 還請長公主殿下首肯。”

能讓他跪地相求的想必不是小事,她和嵐寧長公主都有些疑惑,就是靜寧公主臉上也滿是不解。

嵐寧長公主擡手示意他起身說話,曹應沒起身只是沈聲說道:“曹應三日後出征西南,還請嵐寧長公主照看靜兒一二。”

“哦,曹小將軍此話何意?難不成同意本宮將靜寧接到公主府去?”

儲夢瑤也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曹應要出征她們都知道,不然不會今天特意跑到曹府來為靜寧公主撐腰。可是家有母親,卻把媳婦兒托付給外人, 這說不過去啊。

曹應點頭, 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母親不喜靜寧,如今她有了身孕,他擔心他離開之後母妃會苛待她, 更擔心萬一他出了什麽意外,母親定會隨意打發了她。她性子軟又不願欠人恩情,所以這話他替她說了出來。

他也曾暗地裏給她準備院子,也存了不少積蓄足夠她的花銷。只是眼下她有了身孕,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母親定不會虧待孩子,但對她真的就難說了。他不是沒想過帶她出去住,但是父親過世他亦不能留下母親一人。

靜寧公主聞言隨即紅了眼眶,她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替她打算,但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心軟,這些年婆母早就讓她寒了心,她寧願寄人籬下去嵐寧長公主府上小住,等到孩子出世,在搬回自己的院子。

嵐寧長公主倒是不反對,她從前特別看不上靜寧公主,覺得她過得特別窩囊,可自己經歷這樣一番事,她也看開了,靜寧住在她的府邸,她定會把人照顧的好好的。

曹夫人聽他們就這麽決定了很是生氣,上前就捶了兒子一下:“你這混小子,瞎說什麽,靜寧公主懷了我們曹家的骨血,怎可遷居別處?”

她盼了那麽久才盼來的孫兒,就是天皇老子來了她也絕不會把人放走!

曹應沒說話任憑她廝打,直到靜寧公主的東西收拾妥當跟著她們出了門,曹夫人要去攔著,他才幽幽的開口:“母親所做的那些事,真當兒子不知嗎?”

見她楞住他又接著開口:“母親可知靜寧公主是皇族,就算是她再不得寵那也是皇家的女兒,若是她為無緣無故去了,您真當皇上會不在意嗎?

這麽些年,兒子勸過您也一直阻擋著您,您為何還要如此執迷不悟。當年表妹的死與靜寧公主何幹,母親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為難於她?”

曹應不善言談,因為相貌醜陋他自幼就很自卑,當年唯有表妹不嫌棄他,他確實動過心思,但他的婚事是皇上賜的婚,是父親親口應下的,當年嫁進府裏的若不是靜寧也會是別的公主。

靜寧性子軟好拿捏,若是換成旁人,他們曹府早就翻天覆地了,靜寧賢惠孝順、溫婉大方對他對母親都是極好地,為何母親還不知足。

“你又不喜歡她,他們為難你至此,我還不能討回些嗎?”曹夫人很是替他不平,當初他若娶了她的侄女,他們本就是青梅竹馬,日子怎會過得像現在這般寡淡。

他不知每次看他都是孤單一人,她這個做母親的有多忿恨。這確實不全是靜寧公主的錯,但是她能拿來撒氣的只有她一個啊,她私心裏認為偌靜寧公主真的有心,就該早早為兒子找個貼心的人,而不是以公主之尊硬霸者他。

“母親錯了,兒子很喜歡她!”這是曹應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他不知道這份喜歡從什麽時候開始,只知道每次回府看到她在他就心安。

靜寧公主如此美好是他從前從不敢奢望的,對於表妹他只有懵懂的情愫,可對於靜寧他是從心底覺得傾慕,這種感覺是他沒有過的,只是一方面他覺得愧對表妹,另一方面也覺得配不上她,他一直被兩種感情撕扯著,所以對她才會十分冷漠。

再加上他們二人都有些木訥,所以看起來才顯得特別生疏。可是他錯了,自從上次見到她與魏王妃等人談笑風生,他才明白在這場婚姻裏最委屈的便是她了。

曹夫人才不相信他會喜歡靜寧,她一直拿靜寧公主當仇人的,所以她認為曹應在騙她,直接追問:“你怎麽可以喜歡她?你不是一直喜歡珍兒的嗎?”

“我確實曾對珍兒動心過,但也真的喜歡上了靜寧公主,不,我很愛她。”曹應也不知該怎麽說出現在的心思,說他移情也好、負心也罷,偏偏就不由自主愛上了她。

從曹府出來,就看到街上十分熱鬧,看到她走了出來,青萍忙跑過來稟報:“王妃,王爺大敗絨族,今日就凱旋了!”

“啥,他要回來了?!”她這話說出來立即捂住了嘴巴,然後換一副歡快的表情說道:“真的嗎?太好了,終於要回來了!”

這時她心裏已經咬牙切齒了,她拼了兩年才打下的江山啊,不會還沒瀟灑幾日,好日子就到頭了吧?

西北邊境打了勝仗,且這次一舉打得絨族潰不成軍,據說至少可西北二十年太平,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魏王府宮裏的賞賜也不斷。

同樣這也鼓舞了士氣,三日後發往西南邊境的將士,那可是一個個意氣風發,雄赳赳氣昂昂的。

這天曹應和陳紹禮都要出征,但他們的妻子呢,都躲在千悅閣裏,儲夢瑤也猶豫著要不要勸她們前去相送。

她自己還沒想明白,就聽有人說道:“去吧,不為兒子私情,只為這片先祖用鮮血打下的江山!”

看到湛王儲夢瑤有些不樂意,他們門口不是貼了嘛,男士免進,他是怎麽進來的?再看他身側的韓素怡,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以她家屬的身份進來的。

湛王說的不錯,她們是蕭國的公主,就這個身份來說她們也必須相送。

靜寧聽他這麽說直接站起身來下了樓,嵐寧長公主見此也之後跟隨她的腳步走了出去,留下儲夢瑤看著兩人相互牽著的手,默默發呆。

韓素怡不知她在想些什麽,本想上前安撫,湛王卻握緊她的手,示意不要上前相擾。

——————

“江神醫,父親的傷到底如何,為何總不見好?”眼看明日就到京都了,可是父親手臂上的傷完全不見好,蕭晉霖心裏那個著急啊,一直追在江幻身後詢問。

江幻也有難言之隱啊,王爺就是因為用了他特制的藥,才能保證傷口跟新的一般,不,傷勢還有加重的跡象,可這個不便與世子說呀。

王爺這麽做的目的太明顯,他當然一眼就瞧了出來,但世子還是孩子呢,所以這事不可說。

蕭晉霖早就看出來有問題,這些天他一直追問看江幻一臉不在意的樣子,也猜出一二,不過他們這麽做真的好嗎?

“父親,我記得母妃曾說過,她這個人不記仇。”所以當日休整的時候他有意提醒了一句。當然她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一般有仇她當場就報了。”

蕭巍煦有些沒聽明白,蕭晉霖又緊著這說了一句:“母親還說,這個世界上傻子才會同情一個假裝可憐的人。”父親這裝的太明顯,母妃定會一眼發現異樣的,倒時別說心疼他了,說不定氣急了還能再砍他一刀呢。

他們可知道因為曹家傷了阿哲,母妃半年內就滅了曹家,據說那時儲赫氣得摔了兩套茶具。

“咳咳——”江幻實在沒忍住,這世子說話也太直接了吧。還以為他沒發現呢,原來這是早知道了呀,連一個七歲的孩子都瞞不了,那要隱瞞王妃著實不易啊。

見蕭巍煦看向他,江幻忙擺手拒絕:“王爺,能讓傷口立即愈合的藥,我真沒有,也沒見過有如此功效的藥材!”

蕭巍煦沒想過這個,他只聽屬下說女孩子都心軟,以為這樣回去她定會關心一二來著,忽然聽蕭晉霖這麽說他才回味過來,她與旁的女子本就不同。所以直言:“用尋常的藥就好!”

他擡頭看了蕭晉霖一眼:可是這小子明明早就發現了,為何偏偏等到現在才說。不過隨即明白過來,還有三日傷口就算恢覆些,也不會全然大好,這樣——

他們話未說完,就聽穆川來報:“王爺,韓世子求見。”

回程之路,因為蕭巍煦有傷在身,在前方主持軍務的就是韓悉,他平日裏極少這麽隆重的來報事件,眼看就要帶京都,蕭晉霖還以為他是來跟父親商議韓家軍的歸屬問題。

他和江幻準備回避的時候,就聽韓悉有些為難的稟報說:“王爺,有人攔路喊冤。”

蕭巍煦聞言頓了一瞬,這種事韓悉還要麻煩到他的頭上,多半所告之人位高權重,既然攔的是他們的車隊自然知道他們的身份,所以他隨口問了出來:“所告何人?”

蕭晉霖這時也停了下來,攔他們喊冤,這事可就蹊蹺了,羅縣可是他們唯一準備落腳的城鎮。

韓悉見他沒有回避,也沒隱瞞直言:“告的是——魏王妃。”

聽他這麽說,蕭巍煦、蕭晉霖父子倆同步變了臉色。

江幻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盯著韓悉凝重的臉,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個魏王妃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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