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堯喝了酒，臉頰有些稍稍發紅。方默拾從人群中擠出來，和白楚兩人道別之後便對金堯說，“走吧。”

剛剛滿腦子都是‘相親’兩個字，方默拾覺得這個晚上才剛剛開始，今天非要和金堯把所有事情都說明白了不可。

車停在不遠處，一路走過去有不少人在和方默拾打招呼。方默拾皮笑肉不笑，轉頭對金堯嘟囔了一句，“你準備什麽時候給我房卡？”

“你不缺錢？”

方默拾腳步一停，側頭與金堯對視，“什麽？”

壞了，該不會是湛哥和白老板說了什麽？可方默拾明明交代過了？

“按照你的成績，用那獎金支付你父親的醫藥費夠了。”

走到車旁，金堯拉開副駕駛座上車，方默拾吞咽口水佯裝乖巧。他怎麽忘了金堯這聰明的腦袋根本不需要聽別人說，當真失誤！

雖說紙裏包不住火，可方默拾覺得自己這謊扯的挺有技術含量，有理有據還專門找了證人…卻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就被金堯戳穿，都沒等到睡上癮就功敗垂成，早知道便沒必要在證人面前丟人現眼，“不夠。”方默拾舔著臉嘟囔兩個字，“我開銷大。”

“你說我聽聽？你開銷大在哪兒了？”

“吃喝玩樂…”

“…”金堯透過後視鏡與他對視，面上倒沒顯出不悅，但鐵定不打算相信方默拾。

“你…”方默拾扭動鑰匙，突然一個機靈轉移矛盾說，“你先別跟我說這個！你明天要去相親？”

轉移矛盾，方默拾從高中和金堯相熟開始便強行給他甩鍋，這一招百試不爽。

“…”金堯的目光不躲，還是不搭理，看著方默拾能掰扯到哪步田地。

方默拾清了清嗓子，遠離賽道的夜晚很是安靜，路上的車輛都少了，“我就是騙你怎麽了？”方默拾見不好搪塞，索性招認，他這個急性子瞧不得金堯那‘冷戰’的眼神，“我騙你，你吃虧了嗎？”

“…”

“我騙你折騰我，我還沒委屈…你有什麽好說的？”

“…”

“你自己想想你折騰我時候的樣子，你吃虧了嗎？！！”

“…”

“我騙你騙來個不能刷的信用卡，我還委屈呢…”

甩鍋不成第二招，瞎掰亂造給自己說出點‘理’。方默拾心裏嘟囔，金堯和家裏當年墊付了醫藥費，這事兒這麽多年讓院長瞞著，他還沒覺得受騙想找說法呢…跟這些年時間相比，這幾天功夫算什麽？

金堯輕聲嘆氣，低頭拿出錢包又掏了張卡放在方默拾面前，“這張…”

“我不要，拿回去！”方默拾透過後視鏡與金堯對視，仿若自己真的占理一般，“你剛剛不是說我的錢夠用，那我就是活該被你睡被你折騰！”

“錢你拿著…”金堯在快到酒店的時候緩緩開了口，他看著窗外說得很幹脆，“我其實沒有責怪你騙我的想法。”

方默拾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說，“其實我也不準備道歉…”

“錢你拿著，之後別跑這樣的賽道了…可以嗎？”金堯側過頭與方默拾對視，語氣很輕卻有那麽些無奈，大抵也覺得自己沒什麽立場要求方默拾做這件事，“賽車都是玩命的事情，職業選手有保護也很容易受傷，你這種太危險了。”

方默拾將車停在酒店門口，下車之前看了金堯一眼。他曾經羨慕白楚，有汪尋湛在白楚耳邊嗡嗡作響，死活不讓他去跑賽道。那時方默拾把這行為稱作幸福的牢籠，白老板心甘情願聽話。

方默拾與金堯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從眼神中讀出了擔心與沮喪。方默拾自己玩兒車從不會思考‘危險’二字，心中有所思便產生了畏懼，手上的動作自然也會有所遲疑。金堯眼中的擔心突然讓方默拾感到一絲後怕，若是剛剛在賽場上稍有不慎，是不是就看不到金堯了？

“可以嗎？”金堯轉身朝酒店裏走，側頭看著方默拾又問了一次。

原來，能讓人心甘情願放棄的不是所謂的要求，更加不是牢籠…方默拾在金堯開口的一瞬間突然有了答應的沖動，因那後怕的感覺讓他不禁冷汗，因想到‘賽車’二字而出現的遲疑。

這感覺…

方默拾側頭看向金堯，腦袋一轉鬼使神差說了一句，“你先給我一張房卡…”

“…”金堯看了他一眼，皺眉掏出那張備用房卡遞給他。

方默拾揚起眉毛，繞了一圈終於到了能說點實在話的這一刻，“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相親？！”

“對方是家裏的朋友，提了好幾次…實在不好一直拒絕。”金堯在走到房間門口時回了方默拾的話，語氣倒是沒什麽變化，但喝了酒後眼神比平日暖了不少。

“家裏朋友？你這麽為家裏人著想…”方默拾用了自己手裏的那張備用房卡，享受一下為金堯開門的感覺，“人姑娘知道你喜歡男人嗎？你這去不就是騙人？”

“我不會和她怎麽樣。”金堯進屋的同時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面上多少帶著無奈，想來也是家裏壓力太大，實在不好拒絕。

方默拾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你不會怎麽樣不代表人家沒想法，人家姑娘能一直約你相親，怕是早就看上了吧？”

金堯回頭瞅了方默拾一眼，不冷不熱得說，“如果是這樣，那也不好讓人家一直等著…見一面說清楚之後也就沒什麽了。”

“不好讓人家一直等著？”方默拾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金堯，“我一直等著你，我看你也沒覺得不好？”

“…”

“你看我幹嘛？！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沒錢！”

“…”

“你他媽不會真覺得我到處找人睡我自己吧？！”

“…”

“說話啊你！”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金堯率先移開視線，低頭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說了一句，“我過一段時間就回去美國了。”

“放屁！”方默拾一股火氣朝著天靈蓋竄，八角籠裏那麽男人，這會兒跟他打迂回戰術，“我知道你過一段時間要回去美國，但我現在問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我沒錢？兩碼事兒…你就算時明天要回去美國今天也得回答我的問題。”

“何必呢，等我走了之後…”

金堯的話沒說完，方默拾突然從床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方默拾推著金堯倒在地上，跨腿便坐在了他身上，“什麽何必呢？你能不能走還不一定呢？睡了我就想跑？”

“你瞎說什麽？”金堯從不對方默拾動手，從小到大都是這般任他撒歡的樣子，“那卡裏…”

“和卡有什麽關系，你拿什麽睡得我？你前幾天晚上在這床上拿哪兒折騰我的？你用卡往我身體裏桶嗎？”方默拾打死不承認自己胡攪蠻纏，他說得每句話都在情在理，“你說你要是走了，不是睡了就跑是什麽？”

“…”

“得虧我是個男的，我要是個女的沒準大了肚子你都不知道！”

金堯晚上喝了不少酒，神情也不像平日那般謹慎，看著方默拾竟不自主笑了，“你都在瞎說什麽?!”

方默拾瞅著他的笑容心中難以壓制的感情，低頭便去吻他，“我就是騙你睡我，你睡都睡了…來不及反悔。”

“方默拾…”金堯擡起一只手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著方默拾異常認真的說，“我家裏的情況你知道，這麽多年…”

“瞧不起誰呢？！你有家我現在也有家，你家的態度等會兒再說…”方默拾看著金堯，伸手捏住他的下顎道，“我再問最後一次…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我沒錢？”

“…”

方默拾自問在高中的時候沒有浪費任何一天與金堯相處的日子，因此在金堯了離開之後的這些年，他惱過怒過甚至始終耿耿於懷無法忘卻…但唯一沒有的情緒便是後悔，方默拾從不後悔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是喜是悲都是記憶中不可被抹去的過往。

方默拾在高中唯一花去些時間的事情便是確定金堯喜歡自己這件事，他曾經想若是能早早發現，可能了兩人會有更多相處時間。

終於，在這一刻方默拾覺得那些時間也有存在的價值…

金堯保持沈默，可他的眼神騙不了方默拾，眼神中透出的情緒更是和當年一模一樣。方默拾吞咽口水，低下頭再次親吻他，小心翼翼，“你現在可以說你不知道，也可以說你心裏沒有我了…”方默拾閉上眼睛，用嘴唇在金堯的臉頰上來回畫圈，“但你這麽做浪費的是你和我的時間，當年你說過類似的話…你想想我是怎麽做的…”

“…”

“咱們現在能不能跳過這一步，還是你想來個全套…”方默拾叼著他的嘴唇，牙齒故意在嘴角處的傷口邊打磨，片刻功夫便覺嘴裏有了血腥味。

金堯張開嘴回應他的吻，擡起的那只手順勢捏住方默拾的後頸。

方默拾大口喘氣，得了便宜賣乖，“再一再二，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再睡我，明天睜開眼睛如果又不搭理我，我饒不了你！”

金堯後撤身體，皺眉看著方默拾仿若真的在思考。

方默拾老不樂意，突然伸手解開金堯的褲子，翻身將他壓在地上擡手便朝著屁股抽了兩巴掌，“你還真敢想？!”話音出口，方默拾又打了幾下，“我看你就是欠揍！”

“你說誰欠揍?”金堯突然起身，抓著方默拾便往床上拖。情欲與酒精在他眼中交纏混合，方默拾從中又看出拿八角籠裏的架勢。金堯將方默拾的手抓在背後，還給他幾巴掌，屁股被打的啪啪響。

這個夜註定很漫長，充滿了對彼此的征服。

方默拾被金堯壓在身下，屁股被他抽紅了，身子也像是被肏軟了一般，四肢感到酥麻，全身像是螞蟻在爬。方默拾的臉頰貼在床單上，屁股高高撅起，被幹的每一下身子都止不住移動，“…嗯…爽…”他能感覺到哦金堯的形狀，在身體裏來回摩擦，仿若有人在他胸口上撓騰。

這感覺和上次完全不同，果然一回生兩回熟，方默拾側著頭看向金堯，恨不得他插得再深一點。金堯摟著他得腰，身下得動作比上次還要狠，似乎在抗議方默拾就用了這麽幾句話便打碎了他和家裏的承諾。

“我…嗯…真他媽…嗯…想你…嗚嗚…”方默拾一句話被肏碎，可還是要說出來。他感覺金堯的性器在自己身體裏生龍活虎、脹大一圈，心裏更是愉悅無比，“你這麽多年…是不是就想…這麽幹…嗚嗚…我？”

金堯擡起手又給了他一巴掌，連續猛幹十幾下，動作比上次流暢不少。

“啊…啊…”方默拾扯著嗓子叫喚，他喜歡看金堯這般沈淪在情欲之中的樣子，卸去平日那副架勢，此時如野獸般交配，充滿最本能的欲望和訴求…

誰說愛情是在本能之上？方默拾這些年用自己的本能愛金堯，“我…愛你…”

“…”金堯拉著他的胳膊翻身，從正面再次送入自己的性器。

“你…愛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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