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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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方默拾與白楚一道離開維修店,開車過去劇組定好的會所。方默拾自打午飯之後就沒看過手機,哪兒想趕前趕後把事情做完,手機屏幕空空如也,金堯連個短信都沒給他回。

離開維修店時方默拾一肚子不舒坦,不理人是怎麽回事兒?下了床就不認人?!

方默拾和白楚到了會所門口,他轉頭對白楚道了一句,“哥,我去買點東西。”

方默拾走進隔壁的便利店,要了兩包煙同時又從貨架上拿了潤滑劑和安全套。方默拾從錢包裏取出那張屬於金堯的卡,準備買完之後把小票一並交給‘金主’,怒刷存在感。

“就這些?”售貨員掃過面前的東西,見方默拾心不在焉,出聲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嗎?”

“沒有了。”方默拾搖頭,接著把信用卡遞上去。

白楚原本等在店外,突然想起屋裏有些東西用完了需要添補,索性進來。與方默拾對視一眼,餘光則掃過收銀臺上的東西,很快移開視線。

“先生,請簽字…”

方默拾一楞,卡是金堯的…背後寫著金堯的名字,字跡勢必不一樣。

“先生?”收銀員把票據推到他面前,進而遞上一支筆。

“哦…”方默拾拿過筆心中便嘟囔,在美國這麽多年了不起?到哪兒都甩信用卡什麽意思?!

筆尖在紙上停頓,方默拾心中猶豫這要怎麽寫?

“算在一起,”白楚的聲音在方默拾耳邊響起,他看著收銀員淡淡道,“我都用現金付款。”說著,白楚將桌上的信用卡拿起來遞給方默拾。

收銀員左右看了看方默拾與白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下現金便沒再吭聲。

白楚拿起自己的東西湊近方默拾低聲道了一句,“走吧。”

出了便利店,方默拾跟在白楚身後一陣尷尬。白楚為人很有分寸,這種時候自然不會給自家夥計辦難堪,就這一點來說…倒是和金堯有些相似。

會所裏休閑娛樂吃飯喝酒一應俱全,汪尋湛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因此出來聚會的還有劇組裏重要的工作人員以及工作室裏幾個負責電影的同事,上下算起來也有二三十號人。

方默拾走進會所有些驚訝,左右看了看才發現金堯和Bass在角落的一張桌上坐下。汪尋湛則在給所有人安排活動項目,與會所經理兩個人對著清單不知說些什麽。

白楚輕拍方默拾的後背,示意他自己去看看汪尋湛。方默拾走到金堯身邊拉開凳子坐下,先是和Bass打了招呼,隨即側頭看向金堯。

Bass對方默拾有印象,加之汪尋湛時常提起,說起話來絲毫不見外,“白楚走了之後,要是有什麽問題可能還得麻煩你了。”

“沒問題,”方默拾這會兒心態與上次經歷這樣的場景截然不同,他沖著Bass點頭,隨即看向金堯說,“金副導讓我幹嘛都可以。”話音陰陽怪氣,坐在一旁的Bass聽不出來,金堯自然能覺察到。

“…”金堯手裏端著酒杯,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方默拾的臉頰,對這話不知是個什麽態度。金堯前傾身體將酒杯放下,接著又和Bass道,“白指導之前和我溝通過了,不會有什麽問題。”

三個人話題還沒熱起來,汪尋湛和白楚便與經理交涉完畢,走到了桌前。汪尋湛給自己和白楚倒了兩杯水,拉開椅子說,“這會所地下室裏面還有一個八角籠,轉過那邊的走廊是游泳池…”

“你準備今晚住這兒了?”Bass擡頭看著汪尋湛,招呼他趕緊坐下。

“哪兒能,”汪尋湛勾著嘴角笑,看了看周圍正在玩樂的工作人員,“我這不是希望大家都玩兒好?”

說起八角籠,Bass突然想起什麽,下意識看著金堯問道,“我記得你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是不是打過拳?咱們學校好像有八角籠?”

“咱們學校沒有吧…”汪尋湛順勢接了一句,進而又看向金堯,上下打量,“你打拳?”

“以前玩兒過一段時間。”金堯看著汪尋湛回話,同畢業於一個學校即便在學校的時候沒有見過面,相熟起來也算容易,更別說還合作了這麽長時間。

“你那不算玩兒吧?!”Bass在一旁補了一句,“我記得你當時在學校的校隊?”

“是嗎?“汪尋湛揚起眉毛,印象中那些玩兒格鬥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與美國學校裏的四分衛如出一轍的身形,金堯看起來雖然結實卻絲毫不臃腫,“真是看不出來啊…”

汪尋湛那眼神沒引起白楚的醋意,沒引起金堯的不適,倒是讓方默拾這個自己心裏不痛快的人看出點‘名堂’,借題發揮張嘴說了一句,“湛哥,咱白老板看著也不像是跟人動手的人啊…”

Bass後知後覺,但方默拾這話一說他也大概明白了桌上的情況。旁人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桌上這四個男人也是挺有意思。Bass和汪尋湛以及金堯都是好些年的朋友,左右相熟說話自然有些放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那到底是咱們Kyle厲害,還是白楚厲害?”

汪尋湛對方默拾那句怨懟沒什麽感覺,畢竟平日相熟知根知底,加上早就明白他對金堯的心思,故而還在琢磨是不是自己的話有些不得體…可Bass這句…

“什麽意思?”汪尋湛轉頭看著Bass,那眼神就在說:誰能跟我老公比?

“字面意義啊…”Bass勾著嘴角裝作不明白,故意看著金堯和方默拾又說,“我可是見識過Kyle大學期間在八角籠裏的樣子。”

“他小時候就厲害,用不著等到大學。”方默拾看著Bass嘟囔一句,金堯身上的好有什麽是他方默拾不知道的?!

“嗨…”這情況有意思了,汪尋湛好面兒,但更好白楚的面兒,“要不比比?”

Bass笑的更厲害,“比比也是人家倆說話,你能代替白楚了?”

兩只大型犬因為外來的誘餌咆哮,坐在現場的兩位牽繩人卻一句話都還沒開過口。兩人的反應有些差異,金堯餘光看著方默拾,夾著無奈,更多則是若有所思。反觀白楚,側頭始終看著說話的汪尋湛,目光盡是寵溺,雖也覺給自己找了麻煩,但橫豎是不願責怪的扮相。

Bass的話一語驚醒,汪尋湛轉而和白楚對視,勾起嘴角笑了,“要不…比比?我記得上次咱們劇組出去,他們倆是不是也過了招?”

方默拾自然也瞅向金堯,神情帶了點閃爍,閉上嘴不好吭聲,“…”

白楚和汪尋湛幾年朝夕相對、你儂我儂的感情,方默拾就算與金堯淵源再久,現在也只是‘故人金主’ …汪尋湛要是能代表半個白楚,那方默拾恐怕連這一根手指頭都說不上。

Bass見汪尋湛問得沒羞沒臊,嘴上忍不住吐槽,“你看你那樣…笑得那麽諂媚 ,白楚能不答應?”

白楚和金堯幾乎同時起身,在場幾個人的目光卻下意識集中在金堯身上。

白楚答應毫不稀奇,汪尋湛心裏想的事兒白楚哪一件沒答應?

只是這金堯…也答應了。Bass楞楞看著金堯,沒想到自己一時想要看熱鬧的玩笑話竟然都當真了,“Kyle,你不用勉強,我開玩笑的。”

白楚目光掃過方默拾,心中自然明白金堯的想法。自己能站起來不就是因為汪尋湛嘴上沒有門栓,話說出口不好駁面子。金堯為了方默拾答應,這倒是有些值得捉摸的味道…大方不止一次與白楚提起金堯,看這反應只怕不是方默拾一頭熱。

“活動活動…也好。”白楚對金堯說,擡起手輕拍他的肩膀,“點到即止。”

“當然 ,還得指望白指導手下留情了。”金堯語氣帶著點玩笑意味,說得很淡。

五個人朝著地下室走去,汪尋湛作為帶路的那個走在最前面,身邊則是白楚。

汪尋湛伸手摟住白楚的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贏了輸了都算我的,但你要是讓自己受傷…你看我今天晚上怎麽收拾你?”

白楚低著頭淡淡地笑,嘴裏不忘吐槽,“你剛剛說話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話雖這樣說卻絲毫沒有嚴厲之意,不知到底是誰寵著誰?

“那我不是見不到別人說你不如人…”汪尋湛揚起眉毛,輕舔嘴唇湊近白楚,“誰敢說有人比你好,再熟都不行。”

“…”白楚跟著他的話只是笑笑,自己的大型犬還是得拎回家才能收拾。

兩人身後的第二梯隊很明確有更為奇怪詭異的氣氛,金堯走在中間,身邊的方默拾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說,“要不算了?”

“…”金堯腳步沒停,跟著白楚往前走低聲回了一句,“為什麽?”

“你怕他輸啊?”一旁的Bass側頭發問,“Kyle當年…”

話說到一半收到來自前方汪尋湛的視線,Bass搖搖頭沒再繼續。

“我怕你受傷。”方默拾皺眉感到後悔,他雖然沒見過白老板動手什麽樣,可對白楚的背景有些了解。從小在刀劍上摸爬滾打,和金堯完全是兩個世界的。

Bass的目光從汪尋湛臉上移動到方默拾身上,“你們都在瞎擔心什麽?他們又不是拼命…”

“我愛擔心,你管得著嗎?”

“和你有什麽關系…”

兩句語氣帶著差異的話,前一句來自汪尋湛,後一句則是方默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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