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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逢場唱戲[京劇]

作者:丁楠吃湯圓

文案

現代he。女裝大佬不正經攻(傅晨)x溫潤端方被調戲受(柳硯書)

從小和師哥柳硯書一起學京劇老生的傅晨,在戲校竟然被分到了旦角組?師哥你說我怎麽辦?……罷罷罷管不得那麽多了,逢場唱戲便是!

前半截寫校園裏的雞毛蒜皮,後半截講畢業後的雞零狗碎。分分合合兜兜轉轉,到頭來臺上臺下做夫妻的,依舊是你。

內容標簽: 年下 青梅竹馬 業界精英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傅晨,柳硯書 ┃ 配角:沈幽明,宋千峰,穆淩霄…… ┃ 其它:生旦凈醜

☆、引子

大冬天的晚上,空中還飄著零星的雨點子,寒風從後脖領子裏灌進去,吹得人從裏到外通透冰涼,柳硯書靠著墻根縮縮脖子,把凍僵的手使勁搓了搓,揣進口袋。路燈的光幽暗昏黃,光線被圍墻一刀劈開,一邊的馬路牙子寬闊明亮,一邊的角落卻暗得瞧不清人影。

有保安打著手電筒遠遠經過,柳硯書心裏一驚,趕緊把身子往黑暗裏擠,整個人都浸入濃重的夜色裏。待保安走遠,他才長舒一口氣,心裏暗自埋怨起來。

他這是何苦啊?柳硯書,堂堂京劇世家五代嫡傳的柳少爺,戲校附中57班最拔尖的老生學子兼學習委員,大冬天的不躲在被子裏睡覺,竟然跑這兒來吹冷風!要不是傅晨……

“師哥!”墻頭上猛的竄出一個黑影,壓低聲音朝底下喊了一聲。趴在墻頭那男孩探出半個頭,借著路燈光往圍墻裏瞄。

柳硯書忙從黑暗裏走出來應聲:“在這兒。”

那男孩一見柳硯書就笑了,眉眼彎彎,斜飛上挑的丹鳳眼裏盈著少年人純粹的喜悅。他背著光,身上就像鍍了層金。

別看他長得秀氣,動作卻迅捷得很,滿滿當當裝著零食飲料的塑料袋,連番的往圍墻裏扔。柳硯書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了,穩穩當當的接住,擱在腳邊。足足接了四大袋,東西才偷運完畢,傅晨雙手再墻頭用力一撐,半個身子伸出圍墻,再熟練的上腳一蹬,整個人蹲在圍墻上準備往下跳。

一束光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刺得傅晨眼前一花,差點慌了神。

“什麽人!”

糟了!是保安!傅晨腳下一滑,連滾帶爬的摔下墻頭,幸虧柳硯書在底下接著才沒臉著地。柳硯書趕緊扶他起來,兩人一人提著兩大袋零食在校園樹林裏狂奔。

柳硯書內心崩潰,自己可是品學兼優的優秀學子,怎麽淪落到如此被保安半夜攆著跑的境地啊?!

傅晨摔得不輕,一邊揉著屁股還不忘小聲提醒柳硯書:“抄小路!”

那條小路是他倆在校園裏瞎晃悠的時候發現的,廢舊的老教學樓雜草叢生,用來格擋的鐵絲網也不知被哪條野狗撓了個大洞,兩人低身竄進網裏,被半人高的雜草這麽一遮身影已經模糊難辨。穿過舊樓前的草叢又是鐵絲網,好巧不巧的也有個可供一人鉆過的小洞。小洞隱蔽得極好,尋常人不湊近了扒開草看,根本發現不了。

出了鐵絲網就是男生宿舍樓,柳硯書往身後看了看,保安顯然追丟了目標,追兵危機已解。傅晨躡手躡腳的趴到宿管大叔窗邊瞄了一眼,只見他睡得正香,呼嚕打得震天響。宿舍鐵門十一點就鎖了,可底下有個一尺多寬的縫,尋常大人鉆不過去,但是他們倆這樣十二三的少年卻是輕而易舉。兩人毫無形象的爬進宿舍鐵門,拎著零食直奔三樓。307的門一直為他倆留著,寢室剩下的幾人如同歡迎羅馬勇士凱旋般歡呼鼓掌,看見他們手裏的東西恨不得高歌一曲。

傅晨把東西往桌上一扔,累得直接躺倒在床上,口裏抱怨:“哎呦我草,累死小爺了……”

柳硯書也把東西放下,拿腳踹了踹他。傅晨只好乖乖往旁邊挪了挪,空出點地方給柳硯書坐下。

這是個六人寢,又小又擠,上下鋪,中間橫著張大書桌,放個板凳在過道上就走不了人了,他們索性都坐床上。下鋪其實是柳硯書的床,傅晨倒是不見外,也不管身上臟不臟撒開了就往上躺。

沈幽明滿眼放光從床上爬下來,邊拆袋子邊嘆道:“你倆行啊!”沈幽明是唱小生的,性子直率天真,待人特熱情,明明比傅晨柳硯書年紀都大,看起來反倒最小。

李嘉樂是個小胖子,動作稍微慢點,也踏上拖鞋往這邊湊:“我看看我看看!”

柳硯書長籲一口氣。這種半夜驚魂生死急速他再也不想嘗試了……

傅晨性子是個閑不住的,戲校又是寄宿制,他當然受不了,常常偷摸翻墻出去上網,順便給大家帶點零食。柳硯書本來不願參與這種壞學生標志性活動,可禁不住傅晨千求萬求,自己家師弟哭著也要寵完。

沈幽明翻出包原味薯片扔給自己的下床宋千峰,自己開了包辣條,讚道:“居然是我最喜歡吃的牌子。”

傅晨大字型躺平,頭仰得朝天,像條缺了水的鯽魚,歇了半天才把氣喘勻。

柳硯書拿了瓶可樂,呲的一聲擰開。傅晨一聽見聲兒立馬坐起來,擄過可樂咕嚕咕嚕灌下去半瓶。

宋千峰性子老成穩重些,倒是沒有沈幽明那麽跳脫,邊吃薯片邊問:“剛才看見保安從窗戶底下過去,你們沒碰著?”他唱花臉的,聲線低沈,一說話整個胸腔都跟著共鳴,上好的大提琴在心尖震顫。

柳硯書苦笑:“怎麽沒碰著,攆著屁股逃回來的。”順手又擰了瓶綠茶喝。

沈幽明一聽,溜圓的眼睛瞪得老大,拔高了聲音問:“你們碰見保安了?!被認出來沒?”

傅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外頭兩眼一抹黑,能看出我是哪個班的誰才有鬼了。”

李嘉樂光顧著吃,嘴裏塞著面包,含糊道:“沒事兒,保安劉叔我認識,是個老花眼。”他外號小胖,在附中學的是文醜,是現任校長的兒子,雖然學藝不精但長得招人喜歡,學校裏上至教授老師下至保安大叔食堂阿姨,他都能混個臉熟。

五人正邊吃邊聊熱火朝天,角落裏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們不睡覺,有人要睡,明天還排練呢。”離學校元旦匯演不足一周,排練也確實到了最緊迫的階段。

“你也太會潑冷水了吧。”李嘉樂朝睡在頭頂的雷宇小聲嘀咕。

雷宇,戲校附中57班班長,教科書式的好學生,最看不得傅晨柳硯書帶頭違反紀律。

“行行行,我們小點聲。”傅晨懶得管他,繼續吃東西。他晚上翻出去光顧著上網了,飯都沒吃餓著呢。

酒足飯飽之後,幾人各自洗漱上床睡覺,不再多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涉及京劇的部分不會太高深,不了解的話也無壓力~

☆、元旦匯演

元旦匯演當天。

“硯書,抓緊著點兒!再下個節目就是你了!”禮堂後臺忙得不可開交,各種勾著花臉化著濃妝的孩子們在爭分奪秒的換行頭,人群中倏地拔出一聲,震得眾人動作一頓。

嚴老師嗓門大,面相又兇,學生們都戰戰兢兢趕緊加快了手中動作,唯有柳硯書還在慢悠悠的勒頭。他雖然是班裏拔尖,卻也不是恃寵而驕,性格使然,就是這麽溫溫吞吞不急不緩。

“來了!”柳硯書披上戲服,系好衣帶,推開化妝間的門應了一聲。還不急著戴髯口,他又扭頭回桌上端起一只白瓷杯。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上臺之前喝茶潤嗓。杯子上繪的是卷浪海水紋,白釉烤金,配色清雅。可唯一突兀的是……

杯沿上分明掛著半個殷紅唇印。

柳硯書看見了,就當沒看見似的,就著上邊泯了一口,像是一個隱秘的吻。是他慣喝溫熱的二道茶。放下瓷杯,戴好髯口,到臺側候場。

嚴老師見他來了,忍不住數落:“柳少爺角兒架子還挺大?”

“不敢不敢。”柳硯書歉意笑笑,朝老師略施一禮。柳硯書本就生得好,一雙桃花眼笑起來能勾了人魂去,嚴老師瞬間沒了半點脾氣,忙擺手:“待會兒從那邊上臺別走錯了啊。”

正說著,柳硯書右邊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師哥!”他幾乎沒有猶豫,往左後方一扭頭,對上了傅晨笑盈盈的眼睛。這種套路玩了千八百遍都不厭,還偏偏回回都被看穿。

傅晨一身花旦打扮,紅裳粉妝水鉆頭面,活脫脫一俊俏小紅娘。旁邊站的是小生俊扮的沈幽明,臨近上臺,面色有些緊張。

柳硯書見傅晨右鬢絨花插得歪了,隨手給他摘下,順便問道:“頭道茶你喝了?”

“啊。”傅晨抱著棋盤隨口應了一聲。

“說了齁嗓子,你總不聽。”花插好了,柳硯書又搬著傅晨的腦袋左瞧瞧右看看,確認整齊無誤才松手。

“給你倒茶的時候渴了唄。我可沒那麽多窮講究。”傅晨一聳肩。他這個師哥麻煩得很,頭道茶嫌濃,喉嚨澀,三道茶嫌淡,沒茶味,太燙不行太涼也不行,也就他傅晨能忍得了。

宋千峰早早的就在臺側候著了,他這次上司馬懿,和柳硯書搭戲。老師叫他的時候,他正在閉眼默戲。

主持人提著裙角上臺,即刻傳來報幕聲:“下面有請57班的柳硯書、宋千峰同學,為我們帶來經典選段《空城計》!”

“加油~”傅晨裝模作樣給他拋了個媚眼,柳硯書順勢裝作惡心得要吐。

“走了。”一捋髯口,柳硯書捏著羽扇,踏上舞臺。

兩人才一上場臺下就已掌聲雷動,甚至有些激動的小姑娘大聲喊起了柳硯書的名字。為何一介學生能有如此高的人氣?實乃柳硯書年紀輕輕就已斬獲幾項少兒京劇賽金獎,故而年少成名一呼百應。

鑼鼓點子一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傅晨偷偷摸摸從後臺探出一只手來,握著手機,在錄像。他的節目在柳硯書後邊,倒是老早就在這兒候場了。

宋千峰一段西皮原板接流水唱得中規中矩,等到柳硯書一開嗓,臺下又是一片好聲。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耳熟能詳的片段由柳硯書甜潤的嗓音獨特的腔調唱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只見他長身玉立於敵樓之上,面色絲毫不慌,談笑風生騙退曹營大軍。胸有成竹,大將之風,對於十三歲的少年來說,確是非常不錯。嚴老師在臺側聽了,也不免連連點頭。

唱完兩人來至臺前鞠躬行禮,又博了滿堂彩。傅晨也在臺側使勁拍巴掌:“好!好!”

柳硯書下臺經過傅晨身側的時候,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要是棋盤再飛出去,今晚別想睡了。”

傅晨臉色一變:“誒師哥別介啊!”柳硯書沒理他,兀自去卸妝換衣服了。沈幽明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扶著宋千峰抖個不停。

這事還要從傅晨剛開始學花旦講起。那時候初學荀派《紅娘》,裏頭有段“叫張生”棋盤舞,單手捏著棋盤還得晃得輕盈活潑,傅晨一下沒拿穩,砸人家小生腦袋上了,當即磕出一大包來。小生找老師哭,說他借機欺負自己,老師便罰傅晨面壁一小時反省。傅晨對著墻壁越想越來氣,心裏不是個滋味,之後的練習裏回回“不小心”脫手,砸得人家也來了脾氣,當即扭打起來。柳硯書在功房另一端練毯子功,聽見聲兒趕緊過來拉架。

傅晨從小就是班上的混世魔王,打架還從來沒吃過虧,那小生被他摁在地上揍。

柳硯書這師兄脾氣一下就起來了,趕緊把地上的人扶起,冷聲問:“傅晨你這是幹什麽呢?”

傅晨從小皮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獨獨怕了師哥柳硯書。他小時候在柳家學過幾天戲,又比柳硯書小幾個月,故由此稱號。這位師哥自幼便從唱念做打到學習成績再到脾氣耐性樣樣比自己強,傅晨不得不服。

“沒……沒幹什麽。”

柳硯書也不和他多言:“按規矩,今晚靠墻拿大頂不準睡覺。”這指的是柳家學戲的嚴苛規矩,傅晨也算半個弟子自然得遵守。

於是那晚傅晨真就倒立一晚上沒睡成覺,柳硯書也守了他一晚上。這事兒被寢室其他人拿著當笑柄笑到現在。

這種罪他可不想再遭一次了,傅晨使勁捏了捏手裏的棋盤。

所幸演出順利完成,傅晨下臺時長舒一口氣。還有幾個節目再加上集體謝幕附中的元旦匯演就算是圓滿結束,之後學生們放元旦假,準備回家過節。

柳硯書換回便裝收拾好書包靜靜候在出口,人群中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朝他走近。

“爸。”柳硯書低眉順目喚道。

兩人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只是氣質略有區別。柳父眉頭緊鎖,似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開鋒利劍,周遭氣場壓得人渾身不自在,柳硯書則溫潤如玉,顯得平易近人許多。柳父繃著嘴唇:“自己覺得唱得怎麽樣?”

“……”柳硯書適時地沈默。

“柳派最講究咬字吐音,你連個尖團字都唱錯!十幾歲的人了,這種低級錯誤也會犯?”

柳硯書乖乖低著頭聽教訓。多虧傅晨一嗓子拯救了他:“柳老師!師哥!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柳父柳文書轉頭一看是傅晨,又展開笑容,揉了揉他的短發:“小晨啊,長高了。這旦角兒也唱得有模有樣,要不是你當年……”

傅晨一聽柳老師要提起舊事就忙擺手:“這不就是機緣巧合嘛,我現在挺好的,您別擔心。”

柳文書嘆氣:“現在乾旦的路可不好走。”

傅晨無所謂地笑笑,一幅樂天派的樣子:“我這不是還念書嘛,以後的事兒難說呢。”

要說在柳家學過戲的傅晨怎麽會唱上旦角,還真是造化弄人。

原本傅晨開蒙學的是老生,跟著柳硯書一起擺弄髯口唱大本嗓。十歲那年“梨園杯”青少年京劇比賽,柳硯書報了個名。傅晨本沒想湊這熱鬧,可柳硯書要唱《武家坡》,缺個搭戲的王寶釧。他也是圖個樂子,自告奮勇現學了半個月就敢陪師哥上臺。沒想到柳硯書拿了個金獎,兩人在後臺被評委們堵個正著。

兩個孩子還有點懵,柳硯書下意識護在傅晨前邊。

評委們一番解釋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戲校附中想破格免試錄取二位。這柳硯書倒還好說,柳派傳人,必定是老生,可傅晨呢?

柳硯書不安的看了師弟一眼。沒想到專家們覺得傅晨從身段身形再到長相嗓音都適合旦角,讓他跟著一句一句唱了段慢板之後紛紛點頭。

傅晨自己心裏一團亂麻,不禁攥緊了柳硯書衣角。

之後的幾天,傅晨每天從小學回家都能碰見給老媽做思想工作的戲校老師。他父母離異,母親帶著傅晨生活,經濟本就不寬裕,一聽見免學費包食宿這樣豐厚的條件急忙點了頭。

起初傅晨還沒轉過彎來,覺得一個大男人唱女角怎麽看怎麽別扭,又怕被人笑話,悶悶不樂了好一陣。柳硯書輕聲細語的安慰他:“以前的四大名旦可都是男人,你看他們名滿天下,哪一個笑話?”

“可我是學老生的……”

“尚小雲先生還是學武生花臉的呢。”

聽了這話,傅晨心裏還是不痛快:“我不想給別人搭戲。”

“那今後就我們倆一塊唱,不和別人搭。”柳硯書朝他笑笑。

“拉勾!”傅晨伸出小手指。

“好。”柳硯書也伸手勾住他的指頭。

傅晨像吃了定心丸突然笑出聲:“哈哈哈,現在男旦這麽少,沒準我還能成角兒呢!”

時光流轉,眨眼就到了十二歲,柳文書第一次來看了兩個小徒弟的元旦演出。“小晨和我們一起回家吃飯麽?你師娘在家常念叨你。”

柳硯書媽媽黎淑君也是有名的梅派青衣,最最喜歡小孩子,每回傅晨來家裏總是準備一大桌子飯菜,吃得他肚皮圓滾滾只打飽嗝。傅晨王寶釧那幾句唱和身段就是她給教的,要不是柳文書不肯放人,她還真想過把傅晨搶過來當徒弟。誰知道陰差陽錯,傅晨在戲校裏還是學了旦角兒,黎淑君在家長籲短嘆好幾天,倒是便宜了師妹嚴鳳鳴,好苗子成了她學生。

傅晨一挑眉,笑得賤兮兮:“半個月沒回去,師娘就沒念叨我師哥?果然還是偏心我,師哥可要傷心壞咯~”

“就你嘴貧,凈瞎說。”柳硯書忍俊不禁,回他一句。

傅晨把書包往肩上一搭:“我媽在家等著我開飯呢。也挺久沒見著了,我還得趕緊回去。老師師哥拜拜!噢,師哥代我給師娘問好啊!”

柳文書囑咐道:“路上註意安全。”

柳硯書一直目送他甩著步子大搖大擺的走出禮堂,身影淹沒在人群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科普:京劇不僅分生旦凈醜四個行當,每個行當下還會分各個流派,有點像武俠小說裏的各種門派|?ω?`)

柳派是我杜撰的,結合了老生餘派、言派、奚派等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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