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蕭從手機裏找出一張照片給陸禾看，指著中間一個漂亮的國際巨星說“我媽媽。”

陸禾驚訝的轉過頭看向程蕭。

程蕭笑笑，又指著旁邊一個略微眼熟的男人說“我父親。”

陸禾下意識的點頭，一瞬間想起了前幾天剛看過的新聞聯播，他剛發表了講話，陸禾震驚的給了程蕭一個詢問的眼神，程蕭點點頭。

“所以，這麽多年甚至有人猜測過我是不是無父無母。”程蕭靠在床頭笑著說“他們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承認，又怎麽能承認一個孩子。還好，我長得像我外公，也沒人往我媽身上想過。”

陸禾心裏莫名起了一層難過。

程蕭稍微俯下身，把臉放在陸禾的頭頂“我長大地方就是娛樂圈跟政界，對了，中間那個是我哥，商人，市儈又無情。”程蕭嫌棄的語氣聽起來又帶著親近。

陸禾小聲的“恩”回應了一聲。

程蕭笑了一下“他也還可以，我們不說他。”

“越是表面的東西越是留不住，可是越是表面的東西也越吸引人，讓人趨之若鶩，擁有的人以此為籌碼，妄想得到的人為此付出代價。我媽的美貌，我父親的權力，他們身邊的人心都是這樣。”

“我小時候去教堂的時候，神父跟我說過，人給的‘真’是不一樣的，或許是一份，或許是一萬份之一，滿滿一份也會有人往裏面‘摻假’，”那時候我就想，既然我有這個表象，那我就享受，既然我得不到那十萬分之一的‘真’，那我就不求。”

“我哥跟我說了一些事，我可能沒有你以為的沒那麽好。陸禾，我說我們試試，不是我試試，是讓你試試看能不能接受我，你要是……”

“我不會。”陸禾突然開口，帶著哭腔，手上抓著程蕭的衣袖。

程蕭看著他紅彤彤的鼻尖，溫柔的說“我也就是說說，你不滿意我就修改，混了這麽多年，誰不知道甲方最大啊。”

陸禾把臉埋進枕頭裏小聲嘟囔“我很滿意。”

程蕭哈哈哈哈的笑出聲來，伸手去揉陸禾的頭發“這才哪跟哪兒啊，你就很滿意了。”

陸禾不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小聲的在心裏說“這就夠了。”

程蕭看他軟軟呼呼的窩在自己身邊，心裏是難得的舒服。

程蕭曾經以為他這輩子可能連個真誠的十萬分之一都得不到，沒想到，自始至終都有一個小鵪鶉，悶頭悶腦的跟在自己後面，等著奉上一個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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