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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討周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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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去見了辛夫人?”

——“我沒有看見她, 我只是…吹了一支舊曲,也許,她已經不記得了。”

湘南,紫金府

書房裏, 燈火亮如白晝, 薛燦斜倚手肘,黑目凝在案桌上鋪開的紙卷上, 已經深思了許久。屋門咯吱推開,薛燦也好像沒有聽見, 身姿動也不動。

櫟容提起裙擺, 一手端著小廚房才燉好的凝神湯, 見薛燦想的出神,輕下步子緩緩走近。

薛燦吸了吸鼻子, 唇角露出快慰的笑容,櫟容見他眼眉也不看自己, 蹙目不高興道:“人到跟前你看都不看,聞到香味倒是來了精神。”

薛燦端過櫟容托著的碗盅,揭開蓋子深吸一口, “是你親手燉的?府裏廚房哪有過這樣的手藝。”

“看火就看了一個多時辰。”櫟容揉了揉手腕, “也就為了這一口。”

薛燦喝下幾口, 眉宇也紓解開來,拉過櫟容坐在自己腿上,不住輕撫她柔如綢緞的秀發,輕抵她的額。

櫟容偷瞄案桌, 見薛燦盯了半天的紙卷上不過只寫了四個字——《討周室檄》。

櫟容扭頭去看薛燦,“一紙檄文,就難倒薛小侯爺了?”

薛燦落下眉宇,低聲道:“檄文不難寫,但要寫的姜人群情激蕩,周國朝廷惶惶不可終日,周國百姓又對姜人生出同情,搖擺不定…就有些難了。”

“這麽麻煩?”櫟容驚道。

薛燦笑看櫟容,點頭道:“所以那位宋太傅才可以憑借一篇檄文青雲直上,《伐姜檄》一述姜國氣數已盡,二斥姜帝昏庸無為,三指姜土密藏財富,有朝一日必會禍亂周國。這樣言之鑿鑿的檄文,周人看了哪個不支持朝堂伐姜?朝堂上也是半點反對的聲音都不敢有。一篇有力的檄文,足矣抵數萬大軍。”

“這樣…”櫟容若有所思,“周國皇帝荒淫揮霍,戚太保兇殘跋扈,虐殺姜奴也是人人知道的事,我知道了,你發愁的…是怎麽才能讓周國百姓搖擺不定,散了堅守城池的心,不會愚忠朝廷,也許…還能倒戈為你所用?”

“好聰明的阿容。”薛燦親了口她的額頭,“不是人人都和關家父子一樣,什麽樣的朝廷都會誓死效忠,百姓所求不過安穩過日子,拿命護國,不是人人都和姜國人一樣的。”

——“要有外敵侵略,朝廷為了讓百姓守城死戰,多會造謠恐嚇,說敵軍進城一定會血洗屠城,到時候誰都逃不掉,百姓想橫豎都是一死,自然會拿命相搏…”櫟容輕咬唇尖,原以為一篇檄文而已,想不到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薛燦提起狼毫筆,思索著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落下。

“檄文要是光寫不會屠殺周人,寥寥幾句,也是沒人會信。”薛燦輕嘆一聲,“我想到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落筆。”

櫟容握住薛燦執筆的手,十指相依,櫟容忽的心中一動,眸中帶著頓悟的驚喜,“在鷹都時,我說,你是姜人也無所謂,姜人熱血,我佩服的很…”

——“怎麽?”

“薛燦。”櫟容歡喜道:“你是姜人,我,可是周國子民啊。周國法令,姜人為奴為婢,是不可以和周人通婚的…”

薛燦黑目驟亮,“不錯!如果周人知道,姜國皇裔娶的是周國女子為妻,仇國連通婚都可以,他日又怎麽不可能相融安好,姜人所攻下的城池,是一定不會被屠城的。”薛燦扳過櫟容的臉定睛看著,“好阿容,你解了我一個大難題。《討周室檄》,我知道該怎麽寫了!”

見一貫穩重自持的薛燦興奮成這樣,櫟容也是憋著笑的,她推開薛燦站起身,捋起衣袖給他研著墨,“墨汁都幹了,還怎麽寫?你可得趕緊,我早就困了。”

薛燦撫了撫櫟容的手背,狼毫輕蘸墨汁,略加思索大筆揮下——“自古帝皇臨禦天下,皆須勵精圖治,富國強民,周室江山,強臣弱主,戚氏掌權,六雄威福;焚人宗廟,汙辱至今,虐殺姜裔,天意難容;周土盡籲嗟之怨,天下皆除佞之聲。紫金忠義,已成良弓勁弩之勢,替天行道,必勢如破竹,直入鷹都。

姜裔皇嗣,與周女結為秦晉之好,他日天下一統,周人亦如同根,共享盛世安樂。”

薛燦文思如泉湧,看傻了讀書不多的櫟容,櫟容一字一字看去,乍舌道:“都是四個字四個字的…還以為你是個粗人,想不到…還有些墨水。”

薛燦吹幹墨跡,攬過櫟容的肩膀,“姜國尚武,但父親知道治國還需文人,自小文武都督促我學著,想不到還能派上用處。”

“《伐姜檄》盡是鬼扯,你寫的字字屬實。”櫟容輕聲低念,“姜裔皇嗣,與周女結為秦晉之好…”

薛燦綴吻著櫟容的臉頰,溫聲道:“阿容就好象是我的福星,有你在,什麽都能迎刃而解。”

櫟容環抱住薛燦,“那你的大事,就一定會成。”

“大事一定會成,不過這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薛燦湊近櫟容耳邊呵氣低語。

寢屋裏,蕩漾著靡麗的情欲氣息,新婚夫婦如膠似漆,本就是膩乎的分不開,何況是深深相愛的繾綣愛侶,床帳掩下,薛燦奮力在櫟容身上馳騁著,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滾落,滴在櫟容敞開的心口上,薛燦喉結滾動,發出低低的喘息,櫟容壓抑的呻吟如同最媚人的情藥,引著身上的夫君不知疲倦的用力沖刺。

“薛燦。”櫟容低喃,“我想給你生個兒子。”

還在櫟容身體裏不斷進出的薛燦,被這句話驟然卸去強撐的意志,他忽的一擊重入,急促聳動著結實的窄腰,想要貫穿心愛的女人,“阿容,阿容…”薛燦如野獸般吼叫著,拼盡力氣。

一股接一股的熱流激射,進櫟容的體內,刺激的她渾身顫抖,只能死死擁住摯愛的男人,與他融在一處。

薛燦貼上櫟容起伏的身子,含住她的蓓蕾輕輕吮吸,一手輕輕撫摸她平坦的小腹,他剛剛埋入種子的地方。

“我更喜歡女兒。”薛燦低喘著,“像阿容你一樣。”

櫟容戳著薛燦的腦門,“子孫福是天註定的,是男是女你說了可不算。”

薛燦撐起身,跪坐在櫟容的腿間,看著她的密處滲出自己剛剛弄進去的白濁,眼裏又是一熱。櫟容羞惱,擡起腳想去踢他,薛燦握住櫟容的腳腕,索性溫柔掰開,註視著那處嬌美的粉紅,小兄弟又擡起了堅硬的頭。

——又要來?薛燦一天比一天生猛,也一次比一次嫻熟,舒服是舒服,但他弄起來沒個盡頭也是挺嚇人。櫟容撇過臉,羞道:“先歇會兒再說…”

薛燦搖頭,眨著黑目道:“上回你也這麽說,我一倒頭就睡了過去…阿容心思最鬼,我不信你。”

櫟容臉一紅,“你還有大事要做,也不能賴在我床上。”

“大事要做,兒子也要生,姜氏人丁不多,這也是頭等大事。”薛燦不容分說按下櫟容,見她還是不情不願的模樣,笑了笑道,“既然你不喜歡…不如以後…我找人替你分擔?”

——“你敢!”櫟容氣的低叫。

“哈哈哈哈…”薛燦爽朗笑著翻過身去,“阿容累了,便不做了,睡吧。”

薛燦拉過被子閉上眼,鼻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櫟容想著憋屈,一咕嚕翻起身掀開了薛燦的被,搖晃著道:“我不累,你醒醒。”

薛燦動也不動,還越發睡得美了些。櫟容犟氣上來,翻坐到薛燦身上,俯身貼上了他的胸膛,撚起發梢撥弄這他的喉結,紅唇肆意的吻上他英俊的臉,從額頭,到帶著胡渣的下巴…

薛燦要還能睡,就不是男人了。

薛燦熱血湧動,但還想堅持片刻,櫟容忽然的熱情主動讓他很是受用,他好奇這丫頭還會想出什麽花樣。

櫟容指肚滑過薛燦的身,定在茂密處,頑劣的點弄著他正在立起的兄弟,忽然用力握住,揉撫著他的頂端。

薛燦低吼一聲,“阿容,你要弄瘋我麽?”

櫟容挑釁笑著,壞心眼的又輕搓兄弟後頭的子孫袋,那力道不輕不重,弄的薛燦周身綿軟,如在雲中漫步。

——“好舒服…”薛燦舒爽低嘆,“別停下,阿容,別停。”

櫟容原本就是胡亂動作想惹惱裝睡的薛燦,誰知道竟然弄得他舒服難耐。這事一通百通也不用人教,櫟容玩性上來,手裏的花樣更加百出,薛燦低喘不止,強悍的身體也不住蠕動著,頂端更是滲出水滴,渾身如被火燒著一般。

薛燦眼前乍然浮現起楊牧送給自己的那本畫冊,自己好奇也翻了翻,其中就有櫟容這會兒的模樣…薛燦急急喘息扶住了櫟容的纖腰,示意著道:“阿容,你坐上來。”

櫟容臉紅到了脖子,撇臉道:“這不就坐著麽?”

薛燦輕托起她的腰身,又指了指自己那處,炙熱的黑目滿是渴望。櫟容當然知道他指什麽,但…這又是哪出…薛燦動起來沒完沒了,自己上去…又該怎麽做。

但…櫟容也好奇,女人也能像男人那樣…掌舵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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