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區保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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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鄭殷指著電視，“一上午的時事新聞播報，你看到了什麽？再者，當時你已經聽到有人過來，按照奉城公安局的辦案效率，半天時間絕對找得到這兒。”
秦令缺解釋道：“保安室的保安，夜班是早上五點半下崗，白班是八點上崗。我在高架上繞了幾圈，下了高架之後，去我伯伯家換了一個過兩天就要去註銷掉的車牌，他們家的車跟我是一個品牌的，車型相同，顏色也都是白色。此外，我盡可能避開了所有裝有攝像頭的路段……我一直在等，現在是下午兩點，警察還沒找過來，說明我成功了。”
“可時事新聞播報做不了假。”鄭殷問道，“你有下車確認過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你撞死人了？”
“我知道。”秦令缺強調，“我確定我撞死人了。”
秦令缺態度異常堅決，鄭殷自知說服不了對方，便提議：“那這樣，你待在這裏。我去你們小區的保安室調看一下監控。等我電話。”
開車從煙水街到秦令缺居住的小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鄭殷中途去了趟奉城公安局，借親戚之名拜托老同學查看了一下今早的報案詳情，確認沒有刑事案件後，才來了小區的保安室。
“大爺，我朋友今天早上在地下車庫掉了一個項鏈，是她過世的媽媽留給她的。”鄭殷聲情並茂地編起了故事，“她早上急壞了，上班路上還出了車禍。這不，她人還有點不舒服，我就先過來幫她找找。剛去地下車庫看了一圈，楞是沒找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別人撿走了，就想來看一下監控。”
“講道理這監控可不能隨便調。”大爺一邊一本正經地說著，一邊調出了監控，“不過看你朋友這麽著急，大爺也於心不忍。咳咳，就看看，下不為例啊！”
鄭殷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好糊弄的保安大爺，忙不疊地道謝。
“噥，你看看，是這小姑娘不。”大爺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正是秦令缺剛從電梯裏出來。
“沒錯，是她！”
大爺應了一聲，便接著往下調看。當監控視頻切換到早上六點的A區時，二人所看的畫面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鄭殷一怔，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大爺，這……這是怎麽回事。”
“小姑娘怕不是撞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大爺也嚇了一跳，不過老一輩的人多多少少都接觸過這類事情，倒也沒在怕的。
“大爺，我得叫我朋友過來一趟。得麻煩您……”
大爺擺了擺手，打斷道：“小姑娘不用多說了，大爺明白的，你趕緊叫你朋友過來吧！”
鄭殷再次道了謝，便到保安室外，撥通了秦令缺的電話：“小缺，我先去了一趟公安局，局裏並沒有刑事案件的報案記錄。然後……保安室這邊的監控好像有點問題……”
“有什麽問題？”
“這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你沒撞著……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我現在就開車過來。”
“你記得先把車牌號換回來。”鄭殷提醒到。
秦令缺趕到保安室的時候約摸五點，下午的時候放了晴，天也還亮堂。臨近下班的時間點，小區裏往來的人與車輛逐漸多了起來，有些熱鬧。
“你倆啊，就先在這兒看著，我得到外頭去管一下這進進出出的車子。”大爺說完，就出了保安室，大抵也發現這兩個小姑娘不是來找東西的。
“多虧大爺給咱們行方便。”鄭殷說著將監控視頻重新調了出來，“等會兒看到的畫面可能……有點詭異，你稍微做一下心理準備。”
“沒事，你放吧。”
鄭殷按下播放鍵。只見視頻中，車子啟動時，後方空無一人，緊接著，車子飛速倒出停車位，卻像是撞上了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一般，熄火後又猛得滑行幾米，才堪堪停住。
“這不可能，我當時落了車窗，透過後視鏡，看的很清楚。”秦令缺蹙起眉頭。
視頻還在往下播放，“秦令缺”按下了車窗，但車內的具體情況視頻裏看不大清楚，一兩分鐘後，車便快速開走了。而之後的十幾分鐘內，並沒有任何人來過A區。
鄭殷關了視頻，見秦令缺還沒回過神，安慰道：“至少……沒撞到人。”
“車子不會自動熄火。”所以一定是撞著東西了，秦令缺轉身疾步朝門外走去，“肯定哪裏出了問題，我要去一趟停車場。”
“你瘋了？！”鄭殷一把拉住秦令缺，“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秦令缺回過頭：“鄭殷，那不是幻覺，那是真實存在過的。我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很重要。”
僵持幾秒後，鄭殷嘆了口氣：“行，我陪你去。”
方才來的時候，秦令缺就近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路邊。現下，便直接開著車到了地下停車場。她猶豫了一下，把車停在了B區。在這之前，秦令缺一直都把車停在A區。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一如既往的昏暗，A區的地面上明顯留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看著倒有幾分可怖。
“是這個位置。”秦令缺半蹲下來，手指擦過地面，粘了一層灰，“我記得就在這個位置，靠近柱腳。”
鄭殷走近了些：“這兒除了一層積灰，什麽都沒有。”
“可那是真的，鄭殷。”秦令缺小聲地重覆道，“那是真的……”
鄭殷扶起秦令缺，安撫性地拍了拍背：“親愛的，你最近壓力真的太大了。你想，可能是車子的電子節氣門處積碳引起的熄火，也可能是供電或是電子元件出了故障……”
“車子我前兩天剛去保修過。”秦令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了，不管怎麽說都是虛驚一場。”鄭殷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來分鐘就六點了，要不……先去吃個晚飯？”
“六點了？”秦令缺似乎想起了什麽，忙問道，“今天是幾號？”
“十七號啊，怎麽了？”
“5月17日晚上6點……糟了，浮盈的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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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令缺解釋道：“保安室的保安，夜班是早上五點半下崗，白班是八點上崗。我在高架上繞了幾圈，下了高架之後，去我伯伯家換了一個過兩天就要去註銷掉的車牌，他們家的車跟我是一個品牌的，車型相同，顏色也都是白色。此外，我盡可能避開了所有裝有攝像頭的路段……我一直在等，現在是下午兩點，警察還沒找過來，說明我成功了。”
“可時事新聞播報做不了假。”鄭殷問道，“你有下車確認過嗎？”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你撞死人了？”
“我知道。”秦令缺強調，“我確定我撞死人了。”
秦令缺態度異常堅決，鄭殷自知說服不了對方，便提議：“那這樣，你待在這裏。我去你們小區的保安室調看一下監控。等我電話。”
開車從煙水街到秦令缺居住的小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鄭殷中途去了趟奉城公安局，借親戚之名拜托老同學查看了一下今早的報案詳情，確認沒有刑事案件後，才來了小區的保安室。
“大爺，我朋友今天早上在地下車庫掉了一個項鏈，是她過世的媽媽留給她的。”鄭殷聲情並茂地編起了故事，“她早上急壞了，上班路上還出了車禍。這不，她人還有點不舒服，我就先過來幫她找找。剛去地下車庫看了一圈，楞是沒找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別人撿走了，就想來看一下監控。”
“講道理這監控可不能隨便調。”大爺一邊一本正經地說著，一邊調出了監控，“不過看你朋友這麽著急，大爺也於心不忍。咳咳，就看看，下不為例啊！”
鄭殷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好糊弄的保安大爺，忙不疊地道謝。
“噥，你看看，是這小姑娘不。”大爺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正是秦令缺剛從電梯裏出來。
“沒錯，是她！”
大爺應了一聲，便接著往下調看。當監控視頻切換到早上六點的A區時，二人所看的畫面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鄭殷一怔，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大爺，這……這是怎麽回事。”
“小姑娘怕不是撞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大爺也嚇了一跳，不過老一輩的人多多少少都接觸過這類事情，倒也沒在怕的。
“大爺，我得叫我朋友過來一趟。得麻煩您……”
大爺擺了擺手，打斷道：“小姑娘不用多說了，大爺明白的，你趕緊叫你朋友過來吧！”
鄭殷再次道了謝，便到保安室外，撥通了秦令缺的電話：“小缺，我先去了一趟公安局，局裏並沒有刑事案件的報案記錄。然後……保安室這邊的監控好像有點問題……”
“有什麽問題？”
“這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你沒撞著……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我現在就開車過來。”
“你記得先把車牌號換回來。”鄭殷提醒到。
秦令缺趕到保安室的時候約摸五點，下午的時候放了晴，天也還亮堂。臨近下班的時間點，小區裏往來的人與車輛逐漸多了起來，有些熱鬧。
“你倆啊，就先在這兒看著，我得到外頭去管一下這進進出出的車子。”大爺說完，就出了保安室，大抵也發現這兩個小姑娘不是來找東西的。
“多虧大爺給咱們行方便。”鄭殷說著將監控視頻重新調了出來，“等會兒看到的畫面可能……有點詭異，你稍微做一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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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我當時落了車窗，透過後視鏡，看的很清楚。”秦令缺蹙起眉頭。
視頻還在往下播放，“秦令缺”按下了車窗，但車內的具體情況視頻裏看不大清楚，一兩分鐘後，車便快速開走了。而之後的十幾分鐘內，並沒有任何人來過A區。
鄭殷關了視頻，見秦令缺還沒回過神，安慰道：“至少……沒撞到人。”
“車子不會自動熄火。”所以一定是撞著東西了，秦令缺轉身疾步朝門外走去，“肯定哪裏出了問題，我要去一趟停車場。”
“你瘋了？！”鄭殷一把拉住秦令缺，“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秦令缺回過頭：“鄭殷，那不是幻覺，那是真實存在過的。我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很重要。”
僵持幾秒後，鄭殷嘆了口氣：“行，我陪你去。”
方才來的時候，秦令缺就近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的路邊。現下，便直接開著車到了地下停車場。她猶豫了一下，把車停在了B區。在這之前，秦令缺一直都把車停在A區。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一如既往的昏暗，A區的地面上明顯留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看著倒有幾分可怖。
“是這個位置。”秦令缺半蹲下來，手指擦過地面，粘了一層灰，“我記得就在這個位置，靠近柱腳。”
鄭殷走近了些：“這兒除了一層積灰，什麽都沒有。”
“可那是真的，鄭殷。”秦令缺小聲地重覆道，“那是真的……”
鄭殷扶起秦令缺，安撫性地拍了拍背：“親愛的，你最近壓力真的太大了。你想，可能是車子的電子節氣門處積碳引起的熄火，也可能是供電或是電子元件出了故障……”
“車子我前兩天剛去保修過。”秦令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了，不管怎麽說都是虛驚一場。”鄭殷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來分鐘就六點了，要不……先去吃個晚飯？”
“六點了？”秦令缺似乎想起了什麽，忙問道，“今天是幾號？”
“十七號啊，怎麽了？”
“5月17日晚上6點……糟了，浮盈的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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