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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冬日寒黛玉病發(入V公告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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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亮,壞笑著道:“娘子,為夫每日裏勤於政事,真的很疲累啊!”黛玉有些不忍嘆道:“那沒辦法的,擔子在肩,你便需鞠躬盡瘁,豈能疏忽呢?”

鳳墨擁著她道,有些撒嬌地道:“娘子你也不心疼為夫?”黛玉撫了撫他的臉:“當然心疼了,所以我才一直沒有打擾你,怕你分心,把府裏管得井井有條的。”

鳳墨一咧唇:“為夫不是說這個,娘子想不想為夫分憂呢?”黛玉點點頭:“當然想了,我是你的娘子,自然會心疼你,為你分擔呢,只是能力有限。”

鳳墨見她被自己繞了進來,不覺好笑,雙眉一蹙,佯裝疲倦道:“這朝事確實瑣碎,大事小情,均要由為夫一個人裁決,這麽多的奏折,真是愁死人了!”

看著案上的奏折,黛玉也只得感慨:“墨,誰讓你是太子呢,以後要是親政了,只怕還會繁重啊。少不得斂斂你的散慢性子了!這萬裏江山交到你手裏,豈可兒戲!”

鳳墨摩挲著她的頸窩,輕聲道:“娘子想不想幫為夫?”黛玉笑道:“當然想啊,方才不是說了嗎,做妻子的自是該為自己的夫君分憂解愁的!”

鳳墨狀甚得意地道:“那便好,為夫就放心了!”黛玉狐疑地看看他,鳳墨一挑眉,促狹地道:“言必信,行必果!娘子既然答應為夫了,以後這奏折便由娘子幫著為夫來看嘍!”

“我幫你看?”黛玉瞪大水眸,看著鳳墨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便知自己又著了他的道。不由又好笑又好氣,挫挫他的銳氣道:“那怎麽行呢,我又不懂朝中大事,怎麽幫你呢?再說,一個女子參政象什麽話,只怕各位臣工也不同意的。”

鳳墨眸子一閃,笑不絲地道:“只要你幫著看折子,至於處理嘛,有為夫呢,娘子在旁邊陪著就行了,關鍵時候給為夫出個主意,並沒要你全權處理啊!”

說著狀甚不羈道:“紅袖添香夜讀書,只要你在為夫身旁,為夫便精神倍增,不然天天對著這些奏折,枯燥無趣!”說著佯裝無奈地斜睨著她道:“娘子舍得為夫這麽天天案牘勞形,身心俱疲麽?”看著鳳墨大喇喇的樣子,黛玉仍自猶豫。

鳳墨也不逼她,一挑眉道:“先不想這事了,去陪皇奶奶用膳。哦,對了,只怕皇奶奶也會同意娘子幫著為夫,不信一會兒問問便是了!”黛玉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太後曾經臨朝聽政,對這朝事後宮之事知之甚詳,合不合禮制她是深知的。

慈寧宮燈燭輝煌,祖孫三人邊用膳邊說著話,其樂融融。均是鳳墨愛吃的菜肴,看著他大快朵頤,太後欣慰道:“如今你不比先前,每日裏朝事繁忙,這身子一定要註意。”

鳳墨笑道:“皇奶奶放心罷,如今孫兒找了個幫手,這副擔子尚可減輕一點兒了!”說著意味深長地看看黛玉,黛玉瞅瞅他卻不作聲。

太後為他布了口菜,納悶道:“什麽幫手啊,雖說那些明智的君王均是垂拱而治,但也不能懈怠,大計大事不能假手於人的。不然只怕為有心人鉆了空子。”

鳳墨篤定道:“皇奶奶放心罷,孫兒找的這個幫手,不是別人,就是你的孫媳!”

太後有些微愕地看看黛玉,黛玉有些囁嚅道:“皇奶奶,他方才非要我以後幫著他看奏折,不過孫媳沒答應,那些臣工所奏均是朝中大事,孫媳豈能越俎代庖。後宮不能幹政,這點道理孫媳還是明白的!”說罷垂首默默地吃飯。

太後微一沈吟,眸子深沈,看了看二人,思慮著道:“嗯,墨兒的這個提議,倒也不是不能行。玉兒的擔心是多餘的,幫著看看奏折,是替墨兒分憂,這女子的見解有時候並遜於男子。當年哀家監國時便是如此。並非是替這世間的女子辯護,有道是女子也是天地生人,那些聰慧可人,才智過人的女子,其見解往往更在男子之上。這男子啊,有時候認準一個死理,一條道跑到黑,反不如女子看問題通透靈活。男人追逐的是世間的權勢,急功好利,凡事偏於武力解決,守信祖宗基業的同時,更熱衷於開疆擴土;而女子則更多的註重和平安寧,傾向於化危機於無形,所謂無為而治!”

說著笑看著黛玉:“玉兒所受的教養,該是儒家之學,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文治武功,一張一馳。茜香雖不比聖朝泱泱大國,但國不分大小,治國之策,放之四海而皆準!”

說著鳳眸不禁凜然:“皇奶奶相信你能幫著墨兒,以你二人之力,取長補短,從大處講為國是幫君,從小處講是為家為夫,這又有何不可呢!”

說罷笑呵呵地看著鳳墨:“墨兒真是有福了!”覆鼓勵地看著黛玉。

黛玉有些愕然地看看太後,她沒想到太後竟然深明大義,豁達開明,胸襟寬廣若此,毫不遜於一個須眉男子,怪道這茜香曾有過女主臨朝,面前的太後,也不容小覷,倒顯得自己孤陋寡聞見識短淺了。

不由看看鳳墨,鳳墨一挑眉,嘴角斜斜地扯起一抹得意的笑靨:“娘子還不答應嗎?”想不到這祖孫倆一唱一和,黛玉一時間猶是有些躊躇:“可是我腹內的那些才學,不過是風花雪月,吟詩做賦罷了,這朝中大事?”鳳墨見狀心裏一笑,自己有的是法子讓他乖乖就範。

第二天,鳳墨便佯裝身子不適,躺在床上不肯起來。外面墨雨催了幾次,說今天有幾位大臣商量征稅事宜,奈何鳳墨就是不理睬。黛玉見狀只好命人去禦書房,告知幾位大臣今天鳳墨身體有恙不能過去了。

見天氣火熱,只道是中了暑,又是熬綠豆湯又是含生津丹,可是效果不大,鳳墨依舊懶懶地倚在榻上,只嚷自己沈身無力。墨雨見狀更是趁機添油加醋,說鳳墨連日為國事操勞,在禦書房接見臣工們,兩三個時辰連口茶也顧不上喝,說得黛玉心下躊躇不已,想到太後和鳳墨的話,心裏開始活泛。

鳳墨躺在竹榻上,趁機又委屈又撒嬌:“娘子,為夫得過去呢,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與幾位大人商議呢,為夫現在是太子,豈能因為一點不適便荒廢朝政呢!”說著作勢要起來。

黛玉只得按住他道:“這個樣子怎麽過去呢,這樣罷,把那些奏章拿到府裏來好了,我幫你看看,重要的事宜我念給你聽,你做處理,然後我幫你朱批,如何?”

見黛玉答應了,鳳墨暗暗得意,差點在心裏歡呼了,但是仍佯裝無可奈何道:“娘子不是不想參與朝事嗎,為夫豈能強你所難?”

黛玉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嘆道:“你天天勤於政事,身子是鐵也熬不住啊,昨天皇奶奶說的話,我仔細想了想甚是有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既然有先例,那我又怎能讓你一個人受累,所以只好顧不上計較許多了!”

說著補充了一句:“我這可是為了你!沒別的用意!”鳳墨見狀大喜:“為夫就知道娘子最好了!”掩飾著自己的得意和興奮,對墨雨道:“去禦書房,把那些奏折全搬回府來,今兒便在府裏議事了,告訴各位大人一聲!”

墨雨見太子妃答應了太子,心裏也甚是歡喜,暗暗佩服太子的招術,趕緊和明陽趕去了禦書房。

見鳳墨一臉的得意,黛玉抿嘴一笑,湊近前來,扯起他的胳膊道:“別裝了,快起來罷!”鳳墨佯裝虛弱道:“娘子,為夫身子有些軟,還是躺會兒罷!”

黛玉撲哧一笑,睨了他一眼:“你的小伎倆,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從一開始便打我的主意,繞來繞去的,好了,我隨你就是了!”

說得鳳墨一躍而起,魅眸流瀉出一片異彩,讚嘆道:“娘子真聰明,看來現在為夫是騙不過你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小臉一繃:“我就算是小白兔,長期和狡猾的狐貍打交道,腦子也開竅了!”說得鳳墨倏爾大笑。

鳳墨由衷地道:“娘子聰慧,有你這麽一個賢內助,為夫要是不加以利用,豈不白白浪費了!而且這樣以後每天我們倆朝夕相處,為夫不必再為想娘子而犯愁了!”

親手倒了杯茶,魅眸一眨,雙手奉到黛玉面前,促狹道:“娘子,請喝茶,為夫這廂謝過娘子相助之恩!”

說得黛玉撲哧一笑,睨了鳳墨一眼,剛想接過來,鳳墨手卻一縮,湊近前:“為答謝娘子,為夫餵給你喝!”說著沖她壞壞地一笑,眸中是滿滿的寵溺。

黛玉臉一紅,睨了他一眼:“總是這麽不正經,小心被人看到了,象什麽!”一面笑意盈盈。

鳳墨一挑眉,不以為然道:“夫婦之間哪那麽多正經,難道娘子喜歡為夫死板板地和你說話。為夫現在不是什麽太子,而是娘子的侍從!”

一面聲音放柔,魅惑道:“一輩子的侍從,娘子到哪我便侍候到哪!從早晨到晚上,從廳堂到床上,娘子有要求盡管提便是!”

見他如此輕薄不正經,黛玉便躲閃著不喝,鳳墨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另一手端起茶來,送到她唇邊,黛玉左躲右躲,見躲不過只好抿了一口:“行了罷,茶我也喝了,該放過我了?”

鳳墨卻不依不饒:“現在天熱,這是消暑的涼茶,娘子怎麽舍得浪費呢,為夫餵你!”說著飲了一大口,薄唇向著黛玉壓下來,黛玉躲無可躲,只好眼睜睜地被他壓著,鳳墨的唇覆上來,撬開她的櫻唇,一口茶全部送進了黛玉的口中。

鳳墨一臉的得意,眨眨魅眸,看看近在咫尺的紅唇,仿佛滴露的花瓣般誘人采擷,趁機俯了下去。眼看他的霸道勁又上來,黛玉明知掙不過,只得任由他品嘗,良久,才放開她。

黛玉微喘著瞪他道:“無賴!”鳳墨大喇喇地道:“以後娘子要是不聽話,為夫就以此種方式來懲罰你!”

看著她羞紅了臉笑得無憂的模樣,鳳墨覺得比什麽都幸福!她總是如此嬌羞,每一次都象含苞的花兒一般,讓他總有忍不住想逗逗她的沖動。

慕鳳墨公主妒玉

被鳳墨軟硬兼施,連哄帶騙,黛玉終是答應了鳳墨的要求,每日裏與他一起處理朝中之事,不過是幫著看看奏折,小事幫著處理一下,大事則由他與群臣商議。

這樣以來,雖感覺並未幫上多少忙,但鳳墨卻感到甚是輕松,或許是心理原因,在黛玉陪在一旁,每日裏精神大增。處理這幾年朝中的積弊,大刀闊斧,朝中諸臣也感到太子的魄力與謀略。

不日,得到金陵方面的消息,聖朝的皇帝已經肅清了忠順親王一派,削弱了他的勢利,念及舊恩,削職為民,遠遷到黔州。跋扈多年的重臣樹倒狐猻散,霎時土崩瓦解。皇帝趁機整肅朝綱,為新君登基掃清一切餘孽和障礙。因當日襲擊探春等人的是啼血谷的人,是忠順王收買的重金殺手,與潛入林府的是同一夥人,作為幕後主使,忠順親王一倒,便算給了北蕃一個交待。聖朝亦是四海升平,風氣一新,見事已了結,世子蒙恬便攜妻探春回歸北蕃,為黛玉送來書信,黛玉聞此,心裏欣慰不已。

又聞文趾國王與王後不日將來茜香,鳳天更是欣喜不已。原來這文趾國的王後正是鳳天的親妹妹,太後唯一的女兒,嫁與文趾王為後。文趾離茜香較遠,故來往不便,已經有幾年未曾親來拜謁了。太後聞訊更是喜悅欣慰,自己只此一女,嫁後便來往不便,雖深思渴盼,奈何千山萬水,相見不易,每每感慨不已。

鳳天便親自臨朝與諸臣商議迎接諸事宜,最後議定交由禮部去籌備此事,禮賓司由風清揚負責,與幾個大臣商討安排迎賓細節及行程內容。各宗室王族特允其前來帝都一起迎候慶典。

此時天氣漸漸褪卻了暑熱,早晚涼爽怡人。交趾國王來的這一日,鳳天早早地命禮賓司去長亭外迎接,雙方互獻禮品後,風清揚率眾將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接進帝都。帝都熱鬧喜慶,主要街巷宛如節日般人滿為患,擁護不通。因交趾人裝束習俗與茜香迥異,又是茜香的長公主交趾的國後回朝,這位公主,曾是茜香太後最寵愛的女兒,多年不見,人們均想一睹這位交趾王及公主的風采。

一路勞頓,故風清揚先率人接入專門下榻的行館,一應所用之物盡皆妥當細致,率人將諸事安置妥膳,方回宮覆命。聽風清揚奏報,鳳天深以為是,決定三日後在禦花園設宴接見文趾王,風清揚領旨覆去安排。

此時,鳳墨處理完了朝事,攜了黛玉探望過鳳天,覆來到慈寧宮。見太後笑意盈盈,眉眼俱開,鳳墨笑道:“皇奶奶,姑姑多年不見,此次來足慰皇奶奶的心了,得讓姑姑多住些日子才是!”

太後嘆道:“哀家何嘗不想,只是這女兒嫁了人,豈能行事隨意,何況你姑姑現在是文趾的一國之母,更是身不由已了!世間事豈能有樣樣圓滿呢?”鳳墨點頭,這便是身在皇家的不如意。

正在此時,蕭隨進來稟告:“太後,長公主來了呢!”太後忙喜道:“快請進來,才來怎麽就進宮,她們這一路勞頓,不是說了三日後設宴的嗎,也不知道歇歇腳!”

一面嗔怪一面忙不疊地招呼,黛玉笑道:“皇奶奶,只怕姑姑是思念您緊了,等不及了呢!”

太後忙要去殿前,鳳墨二人忙扶著她來到階前,見一位雍容大氣的貴婦被眾人擁著笑吟吟而來,一身明黃,服飾鮮明繁覆而有特色,與茜香的服飾顯然不同。

見了太後,忙幾步近前,抓著太後的手打量了幾眼道:“娘,女兒回來看你了!”太後眼窩微潤,上下打量著女兒,一面激動地道:“好好,一別數年,咱娘倆終於又見面了!”一面緊著讓進來,寒喧罷,落座上茶。

娘兩個一時間驚喜交集,敘敘地說著這些年來的思念,太後現在仿佛象個孩子似的,對著女兒又說又笑又嘆。旁邊黛玉看著,悄悄地碰了碰鳳墨,二人含笑聽著母女倆久別重逢的喜悅。

一時太後回過神來,才想起墨黛二人,忙給長公主鳳姝介紹:“這是雪妃的兒子墨兒,這是他的太子妃。一晃多年,墨兒幾歲的時候你回來過,如今他都這麽高了,而且是茜香的太子了,時光真快啊!一切恍然如昨。”

鳳姝閃鳳目,打量了二人一番,笑道:“娘,想不到墨兒如今竟是越來越有皇兄的風姿了,確實有君主的風範了,眉眼間也有雪妃的影子!”

太後點頭:“對了,這回靈兒也來了罷,這麽多年不見,我還真想這個丫頭了,也不知出落成什麽樣了,還象小時候那麽淘氣和刁蠻?”

鳳姝搖頭道:“能少得了她嗎,這個丫頭,自小便是個男孩子的脾氣,如今被他父王寵得,更是變本加厲,一說要來看外祖母和舅舅,就她最歡了,開心得什麽似的。”

說著笑嘆:“我真怕她嫁不出去呢,整天地坐不住,還象小時候一樣沒個女孩子的樣子!”太後笑道:“不過是活潑了一點,說起嫁人,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緣份二字躲不開的。”一面納悶道:“她怎麽沒隨著你一起過來,還說想念外祖母呢?”一面故意嗔怪著。

鳳姝瞥了一眼鳳墨,笑笑:“靈兒等不及說要去外面轉轉,看看茜香的繁華富庶,所以,我沒攔住,已經帶了幾個人自己去了,她要是知道墨兒在這,估計早跑過來了!”

太後微微頷首,也笑了:“這個靈兒,還是小時候的性子,和墨兒最要好,沒想到現在還記著呢!還象個孩子似的呢。”黛玉聞言,心裏一動,忽地想到了自己與寶玉的情形,不禁暗暗瞥了鳳墨一眼,見鳳墨亦面帶微笑不語。

正在此時,卻見蕭隨匆匆地走了進來,面露焦急:“太後,太子,聽說靈兒公主在太子府和人打起來了!”什麽,幾個人聞言均是驚愕非常,鳳姝一擰眉:“這孩子,又給我惹事!”

鳳墨神色一凜道:“和誰打起來了,這是怎麽回事?”太後也微微蹙眉納悶道:“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和靈兒打架!”說著也不覺笑了:“靈兒還這麽沖動愛惹事,這孩子!”鳳姝道:“準是這丫頭挑事,她的脾氣我可是清楚!和人說話三句話不合便要動手的。”說著微微挑眉。鳳墨忙道:“皇奶奶,姑姑,你們不要急,我先回府看看,一會兒把靈兒給你們帶回來便是了!”鳳姝和太後只好同意。鳳墨便要起身,黛玉忙道:“我也隨你一起回去看看!”鳳墨點點頭,挽了黛玉款款而去。

鳳姝的女兒夢靈公主,年方十四歲,性子潑辣刁蠻,自小被父王視作掌上明珠,頗有些男孩子的性格。因自小和鳳墨玩耍過,性子相投,每每回國對這位小哥哥戀戀不舍。

幾年不見,夢靈也出落得如同一朵鮮花一般,芳姿端麗,只是性子未大改。此次隨父王母後前來,卻是暗藏著一段兒時心事。幾年不見,墨哥哥肯定長成一個豐姿偉然,氣宇軒昂的王爺了,又聽聞墨哥哥號稱茜香第一俊美男子,夢靈一顆芳心便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見到墨哥哥。她已聽聞鳳墨娶了王妃,但心裏並不以為意,此次便是要為當年一句戲言而來。

母後意欲進宮見外祖母,但她卻托了辭欲去外面領略一下茜香的繁華富庶,實則想來找鳳墨。鳳姝並不知鳳墨此時在太後宮中,她亦知女兒的性子,只好由了她,派了兩個護衛保護她的安全。驛丞深恐這個小公主不識路,忙命兩個侍衛在後面跟隨著。

夢靈兒卻是早有打算,問清太子府的所在,帶了幾個隨侍迤邐而來。順著寬闊的大街南行,須臾來到了太子府,擡眸見牌匾赫然,夢靈轉轉褐色的杏眸,邁步便往裏走。剛進到府門,卻被門前的侍衛攔住:“這位姑娘,這裏可是太子府,閑雜人等不得隨意出入,請報上名來,在下去裏面通報一聲!”

夢靈小臉一繃,嬌聲道:“羅嗦,本公主是誰,還用通稟不成,哪來這麽多規矩!”門衛見其態度嬌橫,口稱公主,又見其裝束與眾不同,正有些猶豫,旁邊驛站的隨從忙近前道:“你們膽子是不小,可看好了,這位可是太後的親外孫女,想來看太子的!”

侍衛心裏一驚,看了她一眼,只好放行,招呼另外一名侍衛去稟告明珠。夢靈兒睨了他一眼:“太子哥哥呢,帶我前去見他!”

那名侍衛看了她一眼道:“太子並未在府中!”嗯?夢靈兒卻一挑眉,滿不在乎地直接邁步進了府,左看看右瞧瞧。她不識路,便隨意在府中轉來轉去,墨哥哥不在府中,不要緊,先賞賞太子府的景致再說。

太子府的府邸確實不錯,規模宏大,氣宇軒昂,亭臺樓閣均一片皇家氣勢,一面看一面讚嘆不已。

正信步行來,見前面一片竹林,翠竹清幽,竹林旁一個小涼亭,臨湖處一排垂柳,竟然還有一架纏滿花朵的秋千,此時隨著微風蕩來拂去。夢靈兒一見杏眸綻喜,光彩燦燦,斂裙跑了過去。

坐定後,招呼著身後的兩個侍女:“你們倆快來,想不到這太子府裏還有這麽好玩的東西!”正在此時,卻聽一聲嬌斥:“什麽人,竟然敢隨意動太子妃的東西!”夢靈兒一擡眸,見兩個俏生生的小丫鬟一前一後地趕來。

夢靈兒一挑眉:“怎麽了,本公主蕩蕩秋千也不成吧,你們太子妃是這麽待客的嗎?”這兩個小丫鬟正是梅和蘭,倆人突然見府裏來了這麽幾個人,跑到竹苑附近來,於是相跟著過來看情形。

倆人並不認識夢靈兒,更不知面前的少女是何身份,見她舉止隨意不拘,說話驕橫,還想去蕩太子給太子妃親手做的秋千,很看不慣她的樣子,於是出口阻攔。

梅瞥了一眼夢靈兒,不悅道:“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太子府是什麽地方,豈是尋常人隨意能出入的?何況太子和太子妃未在府中,這位姑娘如要見太子妃,還是改日再來罷!幾位在府中任意而為,豈是為客之道?”

夢靈兒聞聽,語氣中似乎要攆自己走的意思,有些火大,她還不曾受過此等冷遇,平時誰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被父王寵慣了,聽不得這等呵斥,當下小臉一板:“是誰不要緊,堂堂的太子府,怎麽下人全如此無禮,想來你們太子妃也是不懂禮數之輩,看來我要替你們太子教訓教訓你們才是!”說著二話不說便直接向梅蘭二人出了手。

兩個人一見面前的小姑娘不僅不報上名來,在太子府還如此刁蠻強橫,也不由來了氣。並未想太多,一怒之下出手相還。一旁的蘭也動了氣,近前做幫手。一時間,三個人打在了一處。

夢靈兒畢竟一個人,幾招以後有些招架不住,忙喘息著向自己的兩個侍女道:“你們倆傻站著,沒看本郡主打不過她們倆嗎,趕緊給我上!”兩個侍女見狀忙出手相助,幾個人打在一處,霎時間衣袂翩飛,仿佛幾只蝴蝶一般穿梭,不象打架,倒象是在舞蹈一般。

“住手!”正打得熱鬧,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打鬥中的幾個少女均一下子住了手,一起回首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見一個眉清目朗的少年正負手看著幾個人,美服輕裘,身段瀟灑,飄飄然如玉樹臨風,神情閑適,舉止風流。

原來是來府中看望鳳墨黛玉的鳳清,因此次北蕃王來茜香,各個王親貴族均要隨候。鳳修身體有些不適,故鳳清尊父命而來,今日來府中,沒想鳳墨夫婦倆進了宮,故在此等候賞玩。沒想到聽到這邊有打鬥之聲,遙遙而來,似乎是幾個小姑娘,不覺一時好奇,當下喝止。

鳳清上下打量夢靈兒,見其裝束迥異,打著垂蓮,頭帶飾滿珠飾的花冠,身上的衣服也是花紋繁覆,她的兩名侍女亦是如此。微微一怔,不由眉毛一擰道:“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在太子府放肆,膽子未必太大了點?”

夢靈兒見鳳清半晌不語,直打量自己,多年不見,鳳墨長成什麽樣子並不清楚,見面前的鳳清亦是俊美飄逸,於是有些試探地問道:“你是太子?”

鳳清笑不絲地一挑眉:“非也!”一面仍打量她不止,夢靈兒一聽對方並不是鳳墨,而且打量自己的目光放肆不拘,杏眸一瞪不悅道:“你是何人,膽子不小,竟敢放肆地打量本公主?”

鳳清見其在太子府仍語氣刁蠻,舉止嬌橫,不覺一笑,喝道:“蠻丫頭,這裏是太子府,竟然敢和府中的丫鬟交手,膽子不小啊,難道一點禮儀也不懂?”

夢靈兒見鳳清抵毀自己,不覺臉色一沈,挑眉道:“閣下又是從哪跑出來的,主人還沒發話呢,哪裏輪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的?”

鳳清從未見過如此嬌縱的少女,不覺一蹙眉,對梅蘭二人道:“不用理她,咱們走,還沒見過如此沒有不懂禮貌的,還自稱公主!公主有你這樣子的嗎,即使真是公主,你的言語行為也不配哦!”

說著一挑眉:“跑到太子府來鬧事,真真不可理喻!”梅蘭二人見狀,心裏對夢靈兒也沒什麽好印象,轉身便欲隨了鳳清轉回。

夢靈兒一聽此言,更是惱怒:“不許走!”說著上前一把攥住鳳清:“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唐突本公主,你說誰不可理喻?”

鳳清見她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公主,不由心裏一動,一時甩開她的手,上上下下覆打量了她半晌,方開口問道:“姑娘口稱公主,難道是交趾國的?”

夢靈兒聞言一挑眉,小嘴一彎:“算你識相,本公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夢靈兒便是我!”鳳清見她嬌憨不掬,又有些嬌蠻刁鉆,不覺挑眉一笑,怪道,原來她便是交趾國的小公主,當今太後的親外孫女,論起來,似乎還該喊自己表兄的呢。不過這個性子可是夠橫的,有些蠻不講理的樣子,於是笑笑也不理她。

夢靈兒見自己報了名號對方卻並無特殊的反應,而且似乎很不拿自己當回事,越發受不得,不由步步緊逼,快速地出招向鳳清襲來。梅忙喊道:“世子小心!”

鳳清聽到耳後的風聲,忙轉身一擋,接住了夢靈兒的一掌,隨後身形微動,往旁邊一閃,夢靈兒再次欺上前來欲出手,鳳清蹙眉道:“你一個女孩子,怎地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好男不和女鬥,怎麽著我也是個世子,你也是個公主,你不顧身份我還要面子呢!”說罷一甩手揚長而去。

夢靈兒氣得小臉通紅,梅和蘭二人見狀一挑眉,隨著鳳清而去。丟下夢靈兒在原地生著悶氣,這時那兩個侍女近前,不服氣地道:“公主,這裏的人一個個地怎麽一點待客之道也不懂,咱們還是回去罷!”

夢靈兒鼓著腮幫兒,杏眸轉了轉,一跺腳,轉身來到那架秋千前,冷冷一笑,擺擺手:“湘兒,瀟兒,你們倆,給本宮把這秋千給我拆了!我就不信,墨哥哥會因為一架秋千會生我的氣。”瀟兒湘兒聞言面面相覷,公主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全怪方才那位公子,要不是他,公主也不會動怒。

畢竟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公主年紀小不懂事,可是這倆人可不能由著公主胡來。於是忙勸道:“公主,這裏是太子府,我們又是客人,要是被娘娘知道了你又該挨斥了,這樣不大好罷?”

夢靈兒也是一時之忿,聞言一跺腳嗔怪道:“方才那個臭小子,也不知是什麽人,算他識相,沒報上名來,不然一會太子表哥回來了,我一定讓太子表哥教訓他一頓!”

說著仍不解氣,看著旁邊的青青翠竹,手掌一揮,便是一頓重捶,竹葉隨之翩翩飄落,頓時地上一片狼藉。兩個侍女見狀也不敢深勸,公主的性子越勸越來勁的,雖每次公主惹出事來王後總會質問身邊人,可如果出行勸阻現在公主的性子會變本加厲,二人只得由著夢靈撒著氣。

助手!

只聽一聲喝斥,夢靈兒聞言一楞,擡眸一看,見幾個人向這個方向走來。走在前面的一個男子長身玉立,一襲銀袍,腰纏玉帶,衣袂飄飄,容貌俊美,氣質卓然,通身的貴氣,一雙長眸此時微微瞇著,臉上有些不悅,一雙長眸寒光四射,直盯著自己。

夢靈兒頓覺此人有些相熟,心裏一動,綻開一抹笑靨:“你是墨哥哥?”鳳墨看著面前的少女,有些古靈精怪,容顏已非小時候那個小女娃了,裝束明顯帶有文趾國的特色,微微頷首,一瞇長眸:“你是靈兒?”

夢靈兒眸露驚喜,忙用力地點點頭:“是啊,我是靈兒啊。墨哥哥,你現在個子好高啊,靈兒快認不出你了呢!”

說著近前抓住鳳墨的手:“墨哥哥,靈兒這幾年好想你的,只是沒有機會來,此次隨著父王母後前來,好容易來到你的太子府,可是你府裏的人對靈兒太不客氣了,見了我便打!”說著有些委屈地眨眨眸子,看看鳳墨身後的梅和蘭。

鳳墨微微一蹙眉,這便是姑姑家那個刁蠻的靈兒,還象小時候一樣嬌橫,如果小時候的任性是淘氣調皮,可身為公主,長大了依舊如此便是有些失於教養了。

不露痕跡地抽出手,忙給她介紹黛玉:“靈兒,快來見過你的表嫂!”黛玉微微一笑,水眸盈盈看著夢靈。

夢靈兒早見到鳳墨身畔的黛玉了,嬌嬌弱弱,飄逸出塵,眉眼間一股子靈氣仿佛不似塵世中人,見二人雙手互挽,神情親昵,瞧得夢靈刺眼得很。

小嘴一撇,有些不情願地道:“墨哥哥,幾年不見,你何時成親的,靈兒都不知道,何時多出一個表嫂出來呢!”

議情緣祖孫護黛

黛玉聞言,敏感地感覺到夢靈語氣中的疏離和敵意,微微一蹙眉。鳳墨見夢靈如此,心裏亦有絲不悅,當即並未流露,而是緊攬著黛玉,二人對視一笑,有些冷然道:“你表哥還是個傻子的時候,那時候只有你表嫂不嫌棄表哥是個傻子,心甘情願對你表哥好!”

一番話說得夢靈兒一怔,鳳墨癡傻,受人白眼的事情她也聽聞過,見鳳墨臉色微斂,不覺神情有些尷尬。面前的墨哥哥表情冷冽,氣質端華,可是語氣中卻對自己有絲疏離,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哄自己玩的哥哥了。

而且他身邊有了心愛的女人,可是看著二人親昵的樣子心裏就是不舒服,雖一百個不情願,但仍不得不敷衍道:“靈兒見過表嫂!”

黛玉何苦聰慧,觀其色聞其言,便知夢靈言不由衷,只得客氣道:“這便是靈兒表妹罷,方才在慈寧宮見過姑姑了,皇奶奶還提到你呢,沒想到你到府裏來了。不知發生了何事,惹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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