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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冬日寒黛玉病發(入V公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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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一兵一卒而迫使對方放棄,只怕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風雨欲來,這幾天他已經派人在大皇子府暗中盯著,近日,出入皇子府的人增多,而且行蹤詭譎。據有用的線索得知,這些年,鳳離悄悄地在府中蓄養了大批的死士,皆是些亡命之徒,悉數被其暗地裏收入府中。

皇後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被封魯國公,雖已經亡故,但其手下遍布各個要害部門,而且多手握兵權。慕容一門枝節龐大,大皇子一黨在朝中的勢利不可小覷,這也是自己多年來不敢冒然而動的原因。

這些,恐怕父皇也是清楚的,牽一發而動全局,稍微有點不慎,只怕會引起整個茜香的內亂。二哥鳳昊,溫潤如玉,為人謹慎機敏,這些年雖也防範鳳離的打壓,但也實難與之爭鋒。

大明宮禦書房,一身明黃的鳳天端坐於龍椅之上,聚精會神地閱著手中的奏折。面色微微有絲蒼白,精神狀態尚好,已經兩天心悸沒有發作了。

端起旁邊的參湯,微微抿了一口,長籲一口氣,轉而問著候在門口的內侍總領張讓:“二皇子那裏情形怎麽樣了,病情可好些沒有?”

張讓輕聲回道:“皇上,二皇子這兩天聽小宣子報說好點了,王爺親自找來了他的師傅為二皇子瞧的脈,點配了幾劑藥,癥狀比先前輕了些,吐的血量明顯少多了,只是想要完全康覆還得待些時日呢。”

鳳天微微頷首:“墨兒何時回來的,也不來看看我這個父皇,心裏只有他二哥!”語氣中微微揶揄,張讓覷了覷鳳天的臉色,見其並未不悅,於是大著膽子笑道:“皇上,俗話說兄弟情深,二皇子和王爺自小便和睦,他性子天真,對誰好是出自真心的。”

鳳天嘆道:“我這個當父皇的,自小便對他照顧不周,雪兒去世後,他一直在母後身邊。成天地為朝事分心,這三個皇兒對朕都是尊敬有餘,但親熱不足。身在皇家,凡事豈可由心?實為一點遺憾。竟不如尋常百姓家可以隨意不拘,常敘天倫之樂。”

說罷擰眉沈吟,張讓忙笑道:“皇上貴為天子,身負萬幾重任,自是與尋常百姓不同,正因為有皇上的鞠躬盡瘁,日理萬機,才會有茜香萬家百姓的團圓安樂呢!雖不能常敘天倫,但是皇上得萬民愛戴啊!”一席話說得鳳天仰首而笑,心裏無比舒暢。

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悄然進來:“皇上,逍遙王爺來了!”

噢,鳳天一笑,眸放光彩:“說曹操曹操到!”說著鳳墨已然走進禦書房,身後跟隨著風瑤子。鳳天打量了一下兒子,微微一笑:“精神不錯,金陵一行想來玩得很愜意罷?”

鳳墨見過禮後,一臉嚴肅地道:“多謝父皇惦記著,墨兒不虛此行!聽說父皇病了,太醫苑的太醫們也無良策,兒子的師傅正好在,所以便帶著師傅前來給父皇瞧瞧。”說著看著風瑤子。

鳳天心中欣慰道:“傻孩子,人食五谷,豈有不得病的,父皇也不例外,身子骨老了,遠非從前了!”風瑤子近前,微微一笑:“皇上,還是讓為臣為您把把脈罷!”

鳳天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風瑤子,覺得有些面熟,向微蹙眉:“墨兒,你這位師傅父皇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說罷側首沈思,風瑤子微微一笑:“皇上,看來您把為臣給忘了!”

此話一出,鳳天恍然:“原來你便是放著太醫總領不做的那個風?”風瑤子微笑頷首,鳳天饒有興趣地覆打量了他一番:“看來這榮華富貴也並非人人貪戀,先生的性子散淡閑雅,難怪當初這皇宮也留不下。”

風瑤子微微一笑:“皇上,先讓在下為皇上把把脈罷!”鳳天點頭。風瑤子仔細地診了,臉色嚴峻起來,鳳天中的毒,竟然與鳳昊的是兩種不同的毒。

鳳天端起茶盞,微微地抿了一口,風瑤子的他看在眼裏,難道自己的病情?鳳墨見狀忙問道:“師傅,父皇的病?”風瑤子看看房中的張讓,鳳天微微一擺手,張讓心領神會,悄然退下,將書房門掩了。

風瑤子道:“皇上,恕為臣直言,在此前去了二皇子府為其把了脈。二皇子和皇上的癥狀,不是病,全是中了毒了!”

鳳天執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動,杯中的茶差一點潑了出來,鳳天隨即恢覆如常,眸子一緊,語氣平靜道:“中毒,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罷?朕的宮中,何人敢對朕下毒,而且還是朕,誰有那個膽子?先生說話可要小心。”說著語氣抖然淩厲起來,半是氣憤半是質問,心底無端地震撼,滕起一絲不安的感覺。

他自己也有過懷疑,但是宮中的太醫沒有一人能診出自己的癥狀來,風清揚曾上了道密折,但為自己壓下了,鳳天有種不好的感覺,內心也有一絲的揣測,但不敢往裏深究。

風瑤子似是沒有註意到鳳天的威嚴,繼續道:“二皇子中的毒為血機子,可使人吐血而亡,而皇上所中的毒為殘花,會使人沈身無力,腦子眩暈,慢慢地神智盡失,陷入昏迷直到死亡!這兩種毒均是西域罕見的毒草!”一席說得鳳天臉色微微一變,半晌無言。

竟然敢有人在宮中對自己下毒,這下毒之人?握著茶盞的手越來越緊,眸子一寒。鳳墨見狀,冷聲道:“父皇,這宮中能對您投毒的,可是沒有幾個人!”

鳳天聞言,有些愕然地看著面前的兒子,此時鳳墨臉色嚴峻,神情鄭重。鳳天一呆,鳳墨看出他的疑惑,繼續道:“父皇,兒臣此次來,便是想驗證一下,二哥中了毒,您現在也是中毒,這兩件事並非巧合,而是有人暗中運作了多年。”

鳳天看著兒子,不覺一陣恍然:“墨兒,你的病好了?”

暗流湧各自謀劃

鳳墨神色凝重:“父皇,兒臣從來沒病,是有人暗中對兒臣下毒手,所以兒臣為了保命,才裝瘋賣傻這麽多年。”

裝瘋賣傻?鳳天目光炯炯地看著兒子,無法從方才的一番話中恢覆。鳳墨繼續道:“父皇,當年的事,其實是一個個的陰謀,一步步的算計。父皇如果不信,兒臣可以慢慢地向您道來!”說著一雙長眸閃亮,看著鳳天。

鳳天心微微地亂跳起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預感來自於他的猜測,不覺微微地頷首。

鳳墨看了看風瑤子,風瑤子神色一斂:“當年,雪妃娘娘誕下王爺以後,身子極度虛弱,服了補血的湯後,便大出血而亡。為臣察覺到其中的蹊蹺,當時本打算離宮的,當年服侍雪妃娘娘的錦娘來找為臣給娘娘號脈,為臣發現娘娘所服的藥裏面有問題,為此為臣和錦娘差一點被滅口。小王爺在太後身邊那幾年身子骨一直虛弱,為臣受雪妃娘娘臨終囑托,找了機會進宮求了太後將小王爺帶出了宮進行調養,但從此以後不斷地遭到陌生人的攻擊和劫殺。為臣帶著小王爺躲來躲去,最後想出這個法子來,才僥幸到今天!”

鳳天滿臉煞白,撫著自己的胸口,鳳墨忙扶住他:“父皇,您不要緊罷?”鳳天擺擺手,輕聲道:“無礙,墨兒,你師傅說的可是真的?那些人是誰派去的?”臉色抖變,喘息微微,他心中莫名地不安。

風瑤子見狀,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示意鳳墨。鳳墨忙接過來,迅速地擰開蓋子,將一顆丸藥給鳳天餵了下去:“父皇,這粒丹藥,可讓您暫時緩解一下疼痛。”

鳳天點點頭,聲音虛弱地道:“墨兒,說下去!父皇挺得住的。”鳳墨看了看鳳天,沒有回答,反而拿出了那枚玉佩:“父皇,你可記得這枚玉佩?”

鳳天一臉詫異地接過來,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這是當初麗妃誕下皇兒時,我給你二皇兄的信物。不過後來誕下的是龍鳳胎,但是你皇姐不幸,夭亡了,但這枚玉佩便找不到了,朕還以為是隨著你皇姐下葬了,你二皇兄的那枚還是後來又雕琢的呢。”

說著翻過來看看:“沒錯,這上面的一些符號還是朕親自命人刻上去的,按你們的出生先後,各有不同。”

鳳墨微微頷首:“父皇,當年麗妃娘娘所生的那位皇姐沒死,她還活在人世呢。”鳳天鳳眸圓睜,不置信地看著鳳墨:“這怎麽可能,當年那個死胎,明明已經埋了的。這事豈能有假?”

鳳墨臉色嚴峻,眸子冷冽:“兒臣沒有騙父皇,此次去金陵,兒臣便找到了皇姐的下落,聽到形勢緊急,兒臣覺得這裏面有蹊蹺,因急著趕回來,只將玉佩帶了回來!”

鳳天撫摸著那塊玉佩,鳳墨所說的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有些應接不暇,一時間難以從震撼中回覆。如此說來,這一切均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鳳天擰著眉頭,看著鳳墨。

他不是不相信,這些年來,皇後背後的動作他多少有所察覺。作為一個母親,為自己的兒子爭位,是無可厚非的。身為皇子,每個人都有機會登上那張龍椅,可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不覺心裏揪得慌:“老天,為什麽,難道我皇室子孫生來便命運多舛?為了那個位子,骨肉自相殘殺,朕還蒙在鼓裏,竟然讓她們在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想到這背後的陰招,鳳天的神色越來越陰鷙,面沈如水,如一尊雕塑般靜靜地不動,禦書房內霎時變得一片死寂。墨兒傻了,鳳昊中毒,自己神智不清,好狠的招,好妙的棋,最後這皇位自然便落到了鳳離的手中。

鳳天微微冷笑一聲,皇後啊皇後,這麽年來,朕沒有虧待過你慕容一門,你竟然為了兒子登上皇位想置朕於死地,哼!鳳天越想越氣憤,猛地一揮手,桌上的茶盞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鳳墨和風瑤子走出禦書房,望著高高的宮墻,風瑤子不覺感嘆,鳳墨擰著眉頭輕聲道:“師傅,依你看父皇的毒?”

風瑤子嘆口氣:“為師只能暫時緩解皇上的癥狀,真正要清除體內的毒素,只怕還得你師叔來!”鳳墨一顰眉:“師叔?可是他遠在姑蘇!”

風瑤子神情嚴峻:“事不宜遲,你趕快暗地裏派人去罷,不然遲了為師只怕。”說著瞅了鳳墨一眼,鳳墨神色一凜,默然不語。

說話間來到慈寧宮外,鳳墨微微一笑:“師傅,我去看看皇奶奶,回來好幾天了,還沒給她老人家請安呢!”風瑤子點點頭:“見到太後,莫說實情,你只需告訴她老人家病治好了便可,言多必失,莫讓她老人家惦記!”

鳳墨咧開薄唇,微微有些促狹道:“徒兒明白!”隨著內侍總管去了。鳳墨一轉身,朝慈寧宮方向而去。

待到他的身影消逝於那座白玉橋時,偏殿一角,一個身影偷偷地露了出來,覷了覷,見四下無人,悄然而去。

慈寧宮內,銅鈾琉金地香爐,裏面正裊著淡淡地煙氳。

太後看著面前卓然傲世,飄逸不羈的皇孫,激動得眼窩微潤。墨兒的病終於好了,終於又恢覆了聰明的本性。現在朝堂之上,擇立儲君之事擾得皇兒成天憂心忡忡的,累出了病,偏巧鳳昊身子突染異恙。事情來得又急又巧,憑著多年的閱歷,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她,冷眼旁觀,雖有所懷疑,但是卻沒有證據。

皇後一黨的勢利太過強大,偏偏鳳離並不是個適合的儲君人選。想到茜香的將來,太後也深為憂慮。今見自己最喜愛的墨兒恢覆了正常,太後心裏驚喜非常,在她的心目中,唯有鳳墨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於朝政,雖然自己不再參與了,但是並不表示漠不關心,茜香的江山重擔,該由一個能擔得起它的來擔。一雙鳳眸慈愛地看著鳳墨,笑道:“皇天保佑,墨兒遇到一位神醫啊,墨兒,這神醫怎麽治好你的呢,皇奶奶真是納悶,這麽多年你的病情茜香都無人能醫,看來聖朝真有異才啊!”

鳳墨眨眨眸子笑道:“皇奶奶,那神醫用什麽針灸,紮了孫兒好多天才治愈了!”哦,太後來了興趣:“那位神醫呢,以後有什麽疑難雜癥可以去找他便是了!”

鳳墨見太後興趣濃厚,目光暗暗閃了閃,順著太後的語氣道:“是呢,墨兒也是這麽想的!”

太後笑笑:“墨兒,玉兒呢,怎麽你把她一個人放在金陵了?”太後知道這夫婦倆感情甜膩,現在鳳墨又神智恢覆了正常,只怕該更進一步了,墨兒卻偏偏把她一個留在了金陵。

鳳墨一挑眉笑道:“皇奶奶,金陵還有些事,孫兒因為著急父皇和二哥的病,所以急著先趕回來了,現在天氣火熱,不想讓她中途受顛簸。”

太後點點頭,小宮女端上來一杯西瓜汁,一杯鳳梨汁,太後執起西瓜遞與鳳墨,神色驀地嚴峻起來:“墨兒,你回來有幾日了,朝中的情形想必也了解了,如今為立儲君一事,諸位大臣各執一辭,互不相讓。如今看來,皇後這邊似乎占了上鋒啊,茜香的前途不容樂觀,這副擔子,唯有你來擔任,奶奶才會放心。”

蟬聲陣陣,黛玉一行進入茜香境界。一行人多是女子,天氣又熱,故一路上未敢急行,只趁著天氣涼爽時行路,這樣便慢了下來,所以,當來到茜香時,離鳳墨他們到達時,已經遲了半個多月了。

馬車沿著官道而行,在臨帝都十裏時,黛玉命停下,喚來龍吟:“龍侍衛,這裏是何所在?”說著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個市鎮。

龍吟打量了一下:“回王妃,此處小鎮名喚臨仙鎮,是離京城最近的,王妃不必著急,我們天黑前便可進入京城了。”黛玉卻微微一笑:“不用,我們便在此歇腳。”

在此?龍吟有些發楞,不知王妃打的什麽主意。

梅在一旁瞥了他一眼:“王妃的意思你自然不明白了,我們不回王府的。如今茜香眼看面臨一場宮變,王爺擔心王妃的安危,才沒有一起回來。王妃那麽聰慧,豈能讓王爺分心呢!我們只需在此靜觀其變便是。”

龍吟恍然大悟,黛玉轉首笑看妙玉,為了方便,不引人懷疑,妙玉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越發顯得清泠出塵。

南宮煜此時才明白黛玉此行的目的,不覺笑道:“逍遙王妃,想不到你想出這麽個點子,千裏迢迢地趕回來,竟然不回府,王爺再聰明只怕也想不到他的王妃此刻便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窺著他的一形一動罷!”聽著南宮煜的揶揄,黛玉微微一笑。

一行人住進了鎮上最大的一家客棧,與百花鎮的相似,包下了一所房舍,獨門獨院,非常清靜,一行人住進來,也並不招搖,黛玉甚是滿意。每日裏吩咐龍吟等人暗地去打探京城的消息。

錦樂宮內,紗帳高懸,微黃的燈燭映著麗妃秀麗的容顏,此時卻有些憔悴,拭去眉梢眼角微微的淚痕,麗妃擡起眸子,有些哀怨地看著鳳天,鳳天一臉的凝重,嘴唇緊抿著不語,眸子卻是越見寒戾。

麗妃手執那枚玉佩,不覺間覆是淚眼婆娑,想不到自己的女兒尚在人世,從一出生便夭折,這些年來,這件事如同夢魘,常讓她在午夜夢回時悲傷不已。想不到,女兒還在人世,不由又驚又喜又悲。可是鳳墨卻沒有將她帶回來,麗妃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看著鳳天沈吟不語,她撲通一聲跪在鳳天面前:“皇上,請為臣妾做主!”

鳳天嘆口氣,扶起麗妃:“起來罷,這件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但是不能操之過急,明白嗎?”麗妃擡起眸子點點頭。

鳳天微微擰著眉,低聲道:“以後行事要謹慎些,從現在起,這宮裏只怕行動便會被盯著,朕得布置周密點,盡量地做到該保全的保全。這一動,只怕朝野會震驚的。朕得想個萬全之策,不然稍一疏忽,只怕茜香便會大亂。”說著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笑容,面色漸漸嚴峻起來。

這些年來,慕容一門權勢越來越大,雖然魯國公不在了,但他的影響仍不可小覷。依著這些年的舉動,皇後的罪,廢了她也是輕的,但是一想到此舉背後的反應,鳳天便不由得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茜香王朝,還沒有發生過因皇位而流血的事件,可是如今自己卻要面對這樣的殘酷和無情。

坤寧宮內,皇後慕容婉儀面無表情,慢條絲理地品著茶,鳳離一臉焦急地立在她的身畔,見她仍一副淡然閑適的樣子,未免有些煩亂。

踱了踱,微擰著眉道:“母後,現在怎麽辦?本來挺順利的,可現在三弟突然插了一杠子,他此次回來,竟然病臺好了。這不成心添亂嗎?父皇太後明顯地偏袒三弟,雖未在朝堂之上明言,但兒臣看得出父皇有意拖延,而且朝中支持兒臣的越來越少,這幫老東西們,見風使舵。再這麽僵持下去,那兒臣的位子只怕。“

慕容婉儀瞥了兒子一眼:“離兒,你的性子何時能穩重一點,遇到點事兒便慌了手腳,一點也不象你父皇,更不象母後。”鳳離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沒有出口。

慕容婉儀微微地撫了撫鬢角,斜瞥了兒子一眼,思忖道:“離兒,母後有一種預感,那個傻子,是不是裝的,怎麽這聖朝一回來便好了呢,他說在當地遇到了名醫,但母後卻不太相信他所說的。或許我們這些年,竟是被他給瞞編了不成?”臉色一沈,陷入沈思中。

當初見鳳墨傷了腦子,觀察了兩年,見無異樣,便放松了警惕,轉而把目標覆對準了鳳昊,派了細作混入二皇子府,暗中投毒,眼看著鳳昊前些日子有了癥狀,這一翻心血終是沒白費。

但看皇上卻猶豫不絕,於是便又對鳳天下了手,雖然鳳天現在仍神智正常,而且那日大明宮內自己的內線小太監也來稟告,鳳墨帶了一個神醫來給皇上號脈,後來聽說神醫也束手無策,瞧不出中毒的癥狀,皇後心中竊喜,但事不宜遲,遲則生變,還是早下手為好。

即使鳳墨是偽裝的又如何,現在又有誰能挽回呢?慕容婉儀冷冷一笑,面露狠戾:“那個傻了治好了又如何,只怕也錯過時機了。現在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退一步講,即使不順利,還有第二招棋可走!”

第二招棋?母後,怎麽講,鳳離看著慕容婉儀。

慕容婉儀一挑眉,看了兒子一眼:“即然你父皇想拖延,那不如謀劃一個徹底解決地辦法。”

鳳離驚愕地望著皇後,慕容婉儀眸子熠熠生輝:“文讕不成,還有武讕呢!你外公雖然不在了,可是他的部下卻仍是忠心耿耿的,到時候可以助皇兒登上龍位是沒問題的。”

兵誎奪宮?

鳳離神色一頓,驚駭地看著慕容婉儀,雖然他想坐上那張龍椅,可是卻人倘想到過會通過這種大逆不道的途徑,那豈不是陷自己於不忠不孝。

看著兒子驚魂未定的樣子,慕容婉儀哼了一聲:“怎麽,怕了不成,皇兒以為如何,不那麽做,只怕那張椅子旁落,你我母子難逃一死。與其如此坐以待斃,不如早下手為妙!”

可是?鳳離仍是無法恢覆正常,慕容婉儀冷冷一笑:“母後在後宮待了這麽多年,雖然一直平安和樂,但那只是表象,如今才明白一個真正的道理,在這巍峨的皇宮裏,說話真正算數的,不是玉璽,而是刀劍!”

刀劍?

鳳離心頭一震,看著一臉殺氣的母後。“你外公從前手握兵權,所以你父皇一直忌憚著他。你外公的故舊部下,守衛皇宮的是,左大營的也是你外公忠實的老部下。如果以你外公的名義要他們相助,再以榮華富貴利誘,他們必定聽從擁戴皇兒你。”

鳳離默然不語,皇後道:“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再不動手,只怕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離兒,你生在帝王之家,無退路可走,如今,唯有如此了,不然你我母子也性命不保,而且還會牽連到慕容一族。”

鳳離桃花眼不停地眨動著,母後的一番話,震得他不輕,他雖然想爭位,可是沒想到會弄到今天的局面。慕容婉儀見兒子依舊猶豫不絕,一挑眉道:“離兒,母後這一生,可是全寄在你身上了,這些年來母後為你,手上已經有了幾條人命了,不再乎再多幾條。既然你狠不下心,那母後也沒什麽好說的。不成功便成仁,不必等到時候,現在母後便可準備三尺白綾,痛痛快快地上路!也好給自己一點顏面。省得到時候被人汙辱。”

說著神情冷然,語氣森冷,鳳離忙道:“母後!”雙眉緊擰:“兒臣答應母後便是了!”

慕容婉儀面色一緩,欣慰地點點頭:“這才是我的兒子,記住,身為帝王,心要狠,要硬,行事絕不能優柔寡斷,存婦人之仁。皇兒還是年輕,等位子坐好,還需多多磨練,萬不可仍是現在這副心腸。”

鳳離神色一凜:“兒臣明白了!”

慕容婉儀微微頷首,沈吟了一下:“離兒,這件事非同小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不光你我母子萬劫不覆,不知還會牽連多少人,所以得有個萬無一失之策!”

鳳離近前,聽著母後的吩咐。

風雲變逆子奪宮

庭院內樹蔭濃密,蟬聲陣陣,吵得黛玉有些微的煩燥。

住在這裏已經有幾天了,龍吟幾個天天去打探京城方面的消息。她強忍著對鳳墨的擔心和思念,連日來,掩飾著內心的焦灼,表面上淡然如風,每日裏和妙玉說說話,下下棋,或是向妙玉學些茶道。但卻時刻關註著宮裏及朝堂上的一舉一動。

龍吟等不愧是鳳墨的手下,事無俱細,均探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正因為此,黛玉便覺得這時間卻是一天比一天難熬。離鳳墨近在咫尺,卻不能前去見他,這種煎熬真的很難忍。可是為了他又不得不忍著。

一盤棋已經下了很久,妙玉見她心思有些游離,瑩白的棋子拈在手中久久不落,微微一笑:“妹妹,這棋盤,你一再分心,未戰而勝負已分。”

黛玉一凜,水眸望著妙玉,秀眉微蹙:“妙姐姐,非是我不能靜心,而是,事關重大,關心則亂,姐姐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

妙玉垂眸笑笑:“所以啊,你該明白墨弟的用意了罷!”說著落下一子。

黛玉點點頭,目光悠悠,嘆道:“不知還要在此等候幾時,真盼望著事能早日了解,可是一想到後果,心裏著實怕得很。”一面喃喃著:“墨這一回來,便會恢覆身份,當年的陰謀也會揭露,但願不要有事!”

身受皇家,也慢慢地體會到一些陰謀與狡詐,那些有關宮庭的爭鬥和血腥讓她驚心。雖知這想法太過天真,但仍是心存希望,希望盡量地能減少爭鬥與流血。

妙玉一笑:“看來妹妹需要喝點茶靜靜心才是,這棋道茶道可均講究的是平心靜氣。我一早便備下了,嘗嘗如何,去去你的燥氣?”一面示意蟬兒,蟬兒會意,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和紫鵑一人執壺,一人捧著竹盤來到樹下。

妙玉緩緩傾註一杯,卻見龍吟大踏步起了進來,見過二人後,回道:“王妃,王爺已經去看過二皇子和皇上了,情況不明。現在朝庭局勢僵持不下,大皇子一派再次逼著皇上冊立為儲君,朝堂之上爭持紛亂。”

哦,黛玉神情一凜,看看妙玉,二人同是女子,朝政大事雖不懂,但也明白這種事意味著什麽。低聲道:“王爺不會有事罷?”

南宮煜卻一腳走來,朗聲道:“當然有事!”二人順著聲音看去,南宮煜款款近前,笑不絲地看著二人。

妙玉一蹙眉,瞥了他一眼,嗔怪道:“你還在這裏嚇唬人,我們已經夠緊張的了,不僅不幫著安慰安慰,還想添亂不成?”

南宮煜換了一副嚴峻的表情:“非是我不安慰你們倆,而是如今茜香的局勢確實如此。唯有客觀地分析,才不會盲目地樂觀,找出問題所在。”

見黛玉一臉擔憂的神色,雙眉緊蹙,南宮煜笑容一斂,嚴肅地道:“現在茜香的局勢看來是非常嚴峻,據我所知,這皇後一派一直很跋扈,身為皇長子,皇後為自己的兒子謀取帝位,也是很正常的。在聖朝,是擇嫡而立,不過茜香的這位君主卻是想擇賢而立,這些年太子位一直空著,便引起了不必要的爭端。儲君位子不固,臣心不穩,如今三位皇子均已成年,而且各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利,羽翼漸豐,尤其是身為嫡長子的大皇子,對這個位子勢在必得。”黛玉聽得眉頭越擰越緊,心頭的不安與恐懼漸漸加重。

南宮煜繼續道:“身為皇子,雲淡風輕也好,不管你願不願意,也會成為別人的對手。一旦卷進帝位之爭,便再也沒有了退路。”

聽到這裏,黛玉不由神色一凜:“那便怎樣?”南宮煜道:“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現在看來,這其中肯定有事。你的侍衛探來的消息,皇上絕對不同意立大皇子的。”

妙玉一怔,不由問道:“何以見得?”雖與親生父母未曾謀面,但畢竟是骨肉親情,血濃於水,情不自禁地關心起來。

南宮煜一挑眉:“要立早立了,還用得著大臣們進讕。他這個身份在那,不立他立誰,現在一直僵持拖延著,便說明皇上無意於大皇子。”

黛玉想到鳳離的性子為人,不覺微微一哂,點點頭:“可是接下來呢?”

南宮煜微微一皺眉:“看來你們的皇上遇到難題了。如果不是有所顧慮,那斷不肯如此拖延!”黛玉妙玉二人不覺彼此看看,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的端倪,被南宮煜說得二人心裏越發沒底起來。

南宮煜覷了覷二人的神色,不覺笑道:“怕了?這是必須要面對的,急也沒用,你們倆只需好好在這待著罷,隨時關註便是了。”

說著轉向黛玉,玩笑道:“放心好了,你那位王爺夫君,天生一副帝王相,不會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黛玉一喜:“真的嗎?”

南宮煜認真地道:“真的,我會看相的,雖看不太準,看看了七八分還是沒問題的。”

是嗎,黛玉微微松了口氣,悠悠地道:“我並不希望墨做什麽帝王,只要他能平安無事便是了!高處不勝寒,反不如一對尋常的夫妻來得踏實!”妙玉瞥了南宮煜一眼,南宮煜一挑眉,向著黛玉一努嘴,妙玉明白了他的用意,是想黛玉安心,不覺嘆口氣。

黛玉望著帝都的方向,水眸波光閃爍,自言自語道:“真的想見墨一面,可是。”妙玉看了一眼南宮煜,悄悄近前,輕聲道:“放心罷,他們全不會有事的,再等待幾日,自然便能見了!”

黛玉輕聲道:“可是我真的很想馬上見到他!”望著落日的餘暉,心裏突地冒上來一個念頭。回首問道:“龍侍衛,依你說,這宮裏,哪一處是最安全的!”

天近傍晚,禦書房內間,風瑤子為鳳天取下最後一根針,鳳天長籲一口氣,緩緩起身,披上錦袍,接過張讓奉上的茶,抿了一口,面露笑容:“先生果然是神醫,朕這兩日覺得身體輕了很多,難受的癥狀也輕了,不知朕何時才徹底地解了這毒呢?”

風瑤子收拾著針罐,一面道:“皇上,恕臣直言,這種治療只能緩解,毒素在體內畢竟積得太多,一時半會不易清除,臣已經命人去請位名醫為皇上治療了,皇上不必擔心。”

鳳天欣慰道:“那便好,朕相信先生的醫術。你引薦的,也必是不凡之人。”擡眸看了看旁邊的鳳墨,壓低了聲音道:“墨兒,那邊有什麽動靜?”

鳳墨神色鄭重,一改往日的慵懶:“父皇,坤寧宮方面這兩天入宮的人增多了,行蹤可疑,只怕。”

鳳天瞇瞇眸子,面色冷峻:“很好,看來她是想出手了,朕不想再等了。這兩天便當著諸臣的面,將其所作所為盡皆揭露出來。晚了只怕倒為之牽制和被動了。朕要對茜香的百姓和整座江山負責。”

說著穿上衣服,走到外間,風清揚和幾個大臣因有些急事要奏,故一直在此候著,見鳳天出來,均恭謹而立。鳳天擺擺手,示意幾個人坐下,隨即問風清揚:“最近南方的汛情如何?”

風清揚微微一笑:“托皇上的福,逍遙王爺告訴臣的這個法子不錯,僅在幾天內便擋住了清河的汛情。”一面笑著看看鳳墨,鳳墨一挑眉,不置可否。鳳天隨後又問了問其他的事項,今年茜香除了清河地界因大雨汛情告急外,其他地方倒是風調雨順,無甚大災,如今清河汛情暫時緩解了,鳳昊心裏頓覺輕松了很多。

卻見一個小太監進來稟道:“皇上,方才坤寧宮的人來報,就是皇後娘娘身體突然暈倒了,不知何故!”

哦,鳳天一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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