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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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軒靠在欄桿上,向東看去,遠處的湖光山色就是一幅典型的江南山水圖景,美不勝收。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匯來形容,只知道,很美很美。

瞟了眼做著各種“古怪”動作的白彩,陳墨軒寬慰一笑,還有更美的在他身邊呢。

“哢哢哢……”白彩比劃著照相的動作,哢哢哢的拍個不停。

陳墨軒並不如她想象之中的興奮,不過,也是,陳墨軒雖然有些不靠譜,但大多時候還是理智的。理智的要人命的那種理智。

白彩拿胳膊肘子捅了陳墨軒一下,“誒,你怎麽了?”

陳墨軒扭頭看向白彩,琥珀色的眸子看起來有些恍惚,“你知不知道蠻族一直都垂涎著大胤啊。”

白彩皺眉,“你說他們幹嘛啊?”

陳墨軒笑道:“只是想到就說了。蠻族人不安分啊。不過,我身上也有一半的蠻族血統,也沒什麽立場來說他們了。”

白彩切了聲:“一群傻瓜而已,幹嘛要理會他們啊。”

陳墨軒道:“可那群傻瓜很強啊。”

白彩擺手笑道:“再強能有忠王、真武侯強?大胤皇室雖然不是鐵板一塊,但也差不多了,要是蠻族敢興起戰事。司馬霆就敢禦駕親征。不要把皇室當成是軟骨頭一個,其實則不然。有血性的漢子不僅是蠻族有,大胤也不少。”

陳墨軒默然不語。

白彩沒有管他,繼續道:“我不否認蠻族有天生的優勢。但是明顯他們沒有利用好這個優勢。將其變成了他們的短處。蠻族人有力量,各個都是天生的戰士。但是打仗拼的並不只有蠻力啊。雖然突厥有個阿史那衍珠玉在前,但是我覺得還是大胤更勝一籌。”

陳墨軒看向她。白彩連忙舉起雙手,“我只是實話實說,阿史那衍也只有一個而已。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陳墨軒笑問:“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白彩趴在欄桿上,感受著暖風撲面。懶懶的說道:“沒有不喜歡他啊,我又不認識他,怎麽能說討厭與喜歡呢?我只是覺得好奇而已。他也是個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人吧。怎麽能讓人推崇至此呢?姬滿大哥哥一心想要跟他在戰場上交手,不過,我想對方可能連姬滿是誰都不知道。不過,突厥幹嘛把他趕出去啊。明明是個很好的助力嗎。”

那位突厥老可汗估計是腦子抽抽了,即使是義子,留下來好好利用就是咯。做人怎麽能那麽實誠呢。

陳墨軒看著懸在天邊將要落下的太陽,想了想說:“估計是感覺到了威脅吧。畢竟,那不是他的兒子。”

白彩說:“也對啊。不過。他親兒子也叛變了不是嗎?”

陳墨軒說:“所以,這是報應啊。”

兩人逛了一會兒,因為陳墨軒沒什麽興趣了,便打道回府。

陳墨軒回頭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輕聲道:“後面的小尾巴真是煩人。”

白彩聳聳肩,“他願意跟著就跟著唄,沒人攔他。”

兩人回到客棧,簡單的吃了一頓。就各自歇息去了。

白彩到空間裏摘了些葡萄吃著,尋思著葡萄還有蘋果等水果都熟了,要不要釀些果酒呢。

說做就做。裏面工具都是現成的,她也不要求果酒有多麽經典,能當個果汁喝喝就行。

白彩先做了葡萄酒、蘋果酒跟蜜桃酒。就是不知道做出來味道如何。

空間田地裏地瓜、玉米、花生又熟了一茬,白彩拿著鋤頭,將它們挨個刨了出來。

可累人了,她雖然種的不多。但是三種加起來,也夠她嗆的了。

等白彩忙完。地瓜花生跟玉米已經堆成了都有小山一樣高了。

白彩無語,黃澄澄的地瓜。紅皮黃皮地瓜還有個大飽滿的花生。收獲了是一回事,不能用卻是另一回事。

她也想把地瓜拿出去,但是怎麽跟阿軒解釋?

白彩想了想,等回到西前村後,那些地裏種的地瓜跟花生玉米也已經能收獲了。

還好還好。白彩慶幸著。

不過,一回頭,就碰見了一片西瓜田,又讓她好愁一頓啊。

幹脆摘了都放冰泉邊上吧。白彩一咬牙。擼擼袖子,又開幹。

陳墨軒斜靠在窗前,靜看天上明月,靜聽蟲鳴風聲。眼底清明一片,依稀可見絲絲笑意。

掃了眼門後,陳墨軒笑著搖頭,小白菜太狠了,這麽整人幹什麽。

嗯,再讓小白菜陪著章家玩幾天吧,得為回去做打算了。陳墨軒心說。

他本以為白彩來江南是本著“為帝出謀,為皇劃策”的目的來著。沒想到卻不是。

難道僅僅是為了賺幾萬兩銀子?陳墨軒搖頭,小白菜雖然缺錢也愛財,但絕不會是為了幾個銀子毛千裏迢迢跋山涉水來到江南還冒著得罪權貴的風險。

錢越程對白彩明顯沒什麽好感,白彩卻其絲毫不留情面。

面對江家也是,在陳墨軒的印象裏,白彩也曾當過一年的權臣,怎麽著也得拉攏拉攏吧?

沒想到不是。

倒像是在想方設法的劃清界限。

到底跟誰呢?

帝都白家?

陳墨軒細細想了想,嗯,也對,他沒見白彩對白蝶這個妹妹有多熱情,倒是表面上的客套。

雖然這也有白彩自小跟白蝶不熟為白家所不喜的原因。但是,怎麽說,白蝶現在也是司馬霆的貴妃,與她交好,對白彩只有好處吧?

難道白彩還看見了其中的壞處?陳墨軒皺眉。

白彩看到的東西以他的眼睛未必能看見。

蠻族權勢爭分雖然厲害,但大多也只是明刀明槍的明著來,哪有大胤朝堂上那些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陳墨軒忍不住好奇起來,白彩到底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從十一二歲到十七歲,白彩一直都是混跡官場。

陳墨軒想,他十一二歲時在是戰場上扛著大刀跟敵人拼命,真刀真槍的玩兒。白彩則不然,一步一步走的都很小心翼翼。

雖然,他不明白,十一二歲的白彩是怎麽進入官場的,不過,他想,白家家主權勢滔天,有什麽不能做的呢?

“都不容易啊。”陳墨軒望著高懸在天邊的明月,不知道這樣輕松的日子還能維持到什麽時候。他也不知道,當白彩知道他另一個名字另一個身份時會怎樣?

暴怒還是失望?

陳墨軒不知道自己期望哪種。他期望著白彩把他放心裏,但又怕白彩恨他的隱瞞。

白彩在空間裏發愁,陳墨軒也是心情郁郁。那邊跟蹤陳墨軒跟白彩的探子更是犯難。

他們根本就沒發現什麽可以報告給主子的事啊。

江家。

江流拿著今天收來的人參給他大哥和二哥瞧,“怎麽樣?上品吧。”

江洄點頭,擡頭問江流:“你是從誰手裏收來的?”

江源也道:“是啊,這可是救命用的啊。這樣二姐也不必犯難了。”

江流心中略得意,面上卻是沈穩的緊。“是從倆要到帝都趕考的兄弟手裏收來的,不過,我想那估計是拿來唬人的。一身華服還缺錢?我是不信的。不過,那倆兄弟一個賽過一個,倒是讓人無從下手,我讓人去跟著他們,現在應該要來覆命了吧。”

有貼身小廝在江流耳邊說了些什麽,江流一笑:“看,正說著,他就來了。”

那探子不是別人,正是江小五,他苦著張臉,走了進來。撲通一聲就給江流跪下連磕了幾個響頭。“小五無能,愧對四爺。請四爺責罰。”

江流問:“跟丟了?”

江小五道:“沒有跟丟,只是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們,住在悅來客棧。”

江源跟江洄道:“大哥,悅來客棧是個很撲通的客棧,他們有了大筆錢難道不是好好享受一番的嗎?”

江洄笑道:“也許真是到帝都趕考需要錢呢,你先把那二人衣著樣貌今天去了哪做了什麽跟我們說一遍。”

江小五大大的松了口氣,大爺說話了,四爺就不會再罰他了。

“嗯,那兩人,一人是一身天藍色鑲銀邊的常服,相貌很是出色,嗯,應該說是絕世。很美,很好看。”江小五絞盡腦汁想想出個好聽點的形容詞,奈何腹中筆墨有限,只得作罷。”

江源道:“我們沒讓你說他長得有多好看。”

“哦。”江小五繼續說道:“嗯,還有另一人,個子要高一些,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琥珀一樣的顏色,俊美非常。他們兩人從藥堂出來,就直接到了瘦西湖游玩。他們交談的聲音不小,屬下也能聽清一二。

那個絕世的公子說起瘦西湖來是頭頭是道。看起來像是讀過神多書的人。但是那個個子高些的卻不像,他還嫌棄瘦西湖各個景點起名起的太文縐縐了。”

江流懶懶的擡了下眼皮,“那麽說該趕考的也應該是那個小白臉啊,怎麽也不能是陳公子啊。”

江源眼皮一跳,直接很不妙,他僵硬的扭頭問江流,“你說他們一個姓什麽?”

他怎麽說從剛才江小五誇那個藍衣公子有多美時,他心頭就直覺不妙呢。

江南是多美人不假,但能當的起絕世的又有幾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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