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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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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彩在把方子給忠王那一刻想的是,忠王拿著方子飛奔出門,翻身躍上高頭大馬,絕塵而去。

事實並非如此。由此,白彩也知曉了忠王演技實在是一流的很。

人前表現的對江南各種憂思,都吃不下飯了。

但是,你有本事倒是去啊去在。在她家唉聲嘆氣幹嘛?白彩膈應的要死。

要知道,忠王可才給了她五萬兩,還欠著一半的銀子沒給呢。

當然,白彩說那一份紅利也只是紅口白牙說說而已。

別忘了,條件是“將來開的廠子”。

其實,白彩覺得忠王真心看不上她那仨瓜倆棗。

略悲傷……

裴臻派出去的人在傍晚時來匯報,是當著忠王還有西北侯的面匯報的。

白彩略羞赧,她其實不是多麽的感興趣的。但是忠王說讓她聽聽。她也就聽聽了。

桐城各處均有瘧疾患者,不多,每個縣城也就是十幾個,但是,桐城可有好多個縣城呢。

這麽算來,也不算少。況且,現在肯定有不少人感染。

白彩琢磨了一下,當即就叫來白樺,細細囑咐了一番。

儲挈在下午從北崖村趕了回來。

東照村跟北崖村村民倒也聽話,讓喝藥就乖乖喝了。也沒多問。

不過,白彩還是讓儲挈告訴他們要註意防範,預先透露些口風,讓他們先防備著總是好的。

相比之下,在白彩眼皮子底下的西前村倒沒有那麽好說話。

不吃藥的多了去。裏正鄧有才一家就沒吃。

理由是身板強的很,沒必要。

這裏面還有些齟齬。白彩不想深究。

但是,第二天麻煩就來了。

第二天一早,鄧孫氏帶著兒媳婦高氏來家裏找白彩。

“娘,您可是白大公子的恩人呢,提些條件算什麽。他該給您好處,就該給,您看看這算什麽。西前村開了紡織廠,裏面的棉布蹭蹭的產,也沒說要給您幾匹做身衣裳穿穿。再說了,我看那紡織廠就應該是您管。結果倒好,便宜了幾個外來戶!”高氏對白彩是一肚子的怨言。

坐在白彩家的堂屋裏等了白彩不到半刻鐘,就開始不停的抱怨了。

鄧孫氏訥訥道:“你也別這麽說,阿四他是個好的。當官的也不容易啊,哎。今兒我就不應該跟你一道來!”

高氏柳葉眉一挑,哼道:“我可是為了這個家!要不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我犯得著這樣嗎?有貴人在不急著巴結,裝什麽裝!”

鄧孫氏拉下臉不說話。兒媳婦兒是厲害的,現在又生了個孫子越發的嬌寵。兒子都站在她那一邊,身為婆婆的她要是再多幾句嘴。兒子就該跟她反目了。

“真是抱歉,我家公子去了清河縣城一時半會回不來,您是再等等還是……”白樺進來給鄧孫氏添水。略帶歉意的說道。鄧孫氏以前幫過他們,他對鄧孫氏還有些好感。

高氏尖利的聲音響起:“喲,你家公子富貴了啊。不就是開了個破布莊嗎?犯得著如此嗎!”

白樺眉心微不可見的一皺直覺的不喜眼前這個秀麗年輕的女子。礙於她是鄧孫氏的兒媳。也沒多說什麽。

“哎,白樺小哥啊。阿婆問你個事二兒。”鄧孫氏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問出口。

“您問吧。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白樺笑道。

“就是上次你家公子賣的那個殺蟲的藥啊,可管用了,就是方子。”鄧孫氏說著老臉都止不住的發燙:“我是說,與其公子天天給我們發殺蟲的藥。倒不如把方子給我們讓我們自己去配。當然,錢是少不了公子的。”

白樺冷下小臉。嘴角的笑意沒有一絲溫度,這是上門打秋風了?

“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公子在城裏派藥。有不少瘧疾出現還是早些防備比較好。”白樺冷眼盯著鄧孫氏。

高氏嘲諷道:“什麽瘧疾,嚇唬人的吧?”

城中是有不少關於瘧疾的傳言的。但是現在尚未到炎熱夏季。蚊蟲也少,高氏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得得得得……”白小多蹬蹬蹬的跑了進來抱著白樺的大腿得得的叫著。他餓了……

白樺抱起白小多柔聲哄著,“乖,這就帶你去吃,乖~~~”

白小多被哄,就越發的委屈了,不一會兒,眼淚吧嗒吧嗒不要錢似的流了下來。

白彩疼他,但是也有個度。對他好但更嚴!

白樺則不然,他是真心將白小多疼到了骨子裏。有什麽好東西,本來是先緊著公子來著,現在是先想著白小多。

“哼!沒腦子!”高氏拈了塊糕點放嘴裏含糊不清的哼道。

白樺也沒在乎,長舌婦當心毀在她舌頭上。

忠王跟西北侯看著白彩和陳墨軒在蓮華居門前忙活。

白彩在口頭指揮。派藥的是蓮華居的小夥計。

前來領藥的人排成一條長龍。

“哎,別擠別擠啊。這藥是一連派十天的。這瘧疾太厲害了,都別浪費了。我家公子著實仁慈,討來靈藥還不忘百姓。”派藥的小夥計舌燦蓮花一張嘴張張合合的說個不停。

清河縣發現了十幾個瘧疾重度病患,還有不少剛染上瘧疾的病人。

裴臻並沒有瞞著,現在說出來讓大家先有個防範意識也是好的。

白彩派藥,無非就是想給蓮華居提高一下知名度而已。

忙活了大半天,然後還要再滾回西前村。

白彩去店裏跟白芳藹和白不棄說了些話。無非就是要他們不要擔心之類的。還說自己可能去江南,就在這幾日。

白芳藹皺眉:“江南濕熱,瘧疾更是厲害,公子,何必?”

白不棄也是不讚成,他們現在有錢有店有地。也沒有人敢對他們不敬。雖然沒有在帝都來的顯赫,可終歸是安心祥和。這日子比起在帝都,可美了不止一倍。

沒有了勾心鬥角,整天看著青山綠水也是不錯。

況且,白彩現在有了紡織廠和糖廠,以後再擴大規模就是了。

這一天不遠了,白不棄可以看到。

“我不讚成,公子,江南多危險,您要三思!”白不棄正色道。他很少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教訓白彩。先前一次是白彩要給何氏難看,白不棄失儀。現在又是,只不過關心的對象變了而已。

白彩搖搖手指,“放心吧我跟外面那位一塊的,阿軒也跟著去,放心吧。”

外面那個是誰?陳墨軒跟著又怎麽了?陳墨軒有什麽厲害的?他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的啊!

白芳藹跟白不棄非常非常的不爽!

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白彩的信任,或許現在白彩都還不怎麽信任他們。

但是,對陳墨軒白彩卻是信任的緊!他們才認識幾天啊!

想到這,白芳藹就忍不住給白彩上上眼藥,“公子,不是我說。那個陳公子來歷不明的,您又是赤子之心沒半點心眼兒。這交朋友還得存著些防備啊。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然後,白彩就聽了白芳藹話裏話外說了一通陳墨軒是個危險分子啊您要當心他對您有蔔不良企圖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九啊。如此這般如此那般。

白彩聽到白芳藹將自己描述成一個不谙世事不食人間煙火不知人情冷暖的白蓮花一朵真心覺得好笑。

要說真有不良企圖那也是她吧?

“不會是,芳娘姐姐無需多想。我不在的時候不棄大哥跟芳娘姐姐要記得經常回去看看。光白樺在家我還真不放心。小孩兒是機靈但終究經驗是少的。”白彩目光澄澈。

最後低聲道:“記得要小心……”

“你真不跟本王一道走?”忠王挑眉看向眼前長身玉立的俊朗青年。

陳墨軒搖頭道:“或許會跟您一道,如果小白菜要跟您一道去的話。”

忠王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寧願跟那個沒甚前途的白彩也不願跟隨本王?”

陳墨軒眼眸含笑側頭望向在店裏跟白芳藹和白不棄說著什麽的白彩。斂下眼瞼,嘴角的笑意是怎麽也遮擋不住的。

“墨軒不慕富貴。”陳墨軒淡然道。

“那你要什麽!”忠王在白彩手裏吃了個小虧,被他訛詐了不少銀子,現在想來都還肉痛,五萬兩做軍費得買多少軍糧啊。算了,剩下的錢讓他那個皇帝侄子給吧。反正白彩也算是立了功。如果白彩是讓忠王肉痛的話,陳墨軒就是讓他肝疼了。

你說說,大胤朝鐵血忠王好不容易對一小年輕給了個小青眼,你不好好接著還推三阻四!

關鍵是他還不是矯情!是真的不稀罕!

忠王氣的個喲,跟白彩比起來,他差哪了?

想得他賞識的人海了去了!

得了他賞識平步青雲一步登天還難嗎?

這死小子!真是不懂看人眼色!

“王爺,小白菜告訴我這世界很大,總有一天我是要跟她一道出去看看的。”陳墨軒清脆的聲音如山澗冷泉敲擊石壁,泠泠悅耳。

“況且我一蠻人,要是入朝該給王爺帶來多大麻煩我想象不出來,也不想想,既然是麻煩事那還不麻煩了吧。”陳墨軒繼續說。

“現在我啊只想做個閑散人一個。僅此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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