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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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然的腳傷醫生說問題不大,只要好好養兩天就能好。

從醫院離開以後兩人回家,已經是快要吃晚飯的時間了。

周末陸林驚應該在家,到門口的時候,陸淮胳膊上吊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醫生給開的藥,背上背著人,艱難的去按門鈴。

有一只手比他更快,謝然按了門鈴,“我來我來。”

沒有人出來,陸淮又艱難的去摸口袋裏的鑰匙。

謝然說:“我來……”

嗯,然而褲子口袋有點夠不到。

陸淮只好先把謝然放下,拿鑰匙開了門。

謝然扶著門框單腳蹦著進了屋。

一蹦一跳的像個小可愛。

陸淮關上門扶著他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去冰箱裏弄了點冰塊包起來,放到他腳踝上壓著。

“先冷敷,你按一會,我去做飯。”

謝然按了一會之後,撤了冰,自己蹦著去浴室洗了個澡,洗了爬山時身上一身的汗。

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陸淮熱好飯沒找到人,一進臥室就聽見個響亮的噴嚏。

“你洗澡了?!”

謝然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蹦跶著往床的方向跳,“洗幹凈好上藥呀。”

幸好房間鋪著地毯,不然蹦跶蹦跶的沒準一不小心就摔了。

陸淮:“爬完山出了一身汗,立馬洗澡會著涼的!”

謝然眨眨眼睛:“可是我是你一路背著回來的……”

要有汗也早就發散完了,不能算是立馬。

陸淮:“出汗最多的人是我,我都沒洗你急什麽?”

謝然:“所以你不能立刻洗澡,不然會著涼,所以我先洗,不對嗎?”

居然很有道理。

陸淮氣呼呼的開了空調,把溫度上調了好幾度。

謝然拿過雲南白藥拆封,準備上藥,陸淮忙制止他:“等等等等,你幹什麽?”

謝然:“上藥啊。”

陸淮奪過藥來,“你沒聽醫生怎麽說的嗎?他說先冷敷,明天再上藥。”

謝然完全沒聽,心虛的說:“我忘了。”

陸淮拆穿他,“你是心不在焉的壓根沒聽吧!”

謝然無法反駁,掀過被子蓋上,又不開心的踢開。

陸淮去客廳拿了冰袋,回來就看見謝然在亂踢被子。

看不下去,過去拉住他亂踢的小腿,怕動作太大碰腳踝,坐到床邊後小心的擡起放在他的腿上。

“輕點輕點,別亂動,你這個腳是不想要了嗎?”

說著手上動作輕柔的替他冰敷,按揉腳踝。

謝然皮膚白皙光滑,剛洗完澡還透著濕潤的觸感,腳踝的位置腫的並不明顯,只是泛紅。

同樣是這條腿,小腿外側有一道細長的疤痕。

像是電視劇裏為了彰顯英雄好漢的過往而留下的一道刀疤一樣。

不過這個不是刀疤,是被鐵絲刮傷的痕跡。

一根鐵絲居然也能刮出那麽深的痕跡。

挺不可思議的。

這傷是謝然高中休學半年的元兇,然而陸淮當時沒能有機會看見那道傷口,也沒能了解謝然受傷的具體情況。

陸淮曾經覺得自己挺倒黴的,如果不算他人生裏遇上謝然這件事的話。

小時候被人拐走扔到孤兒院門口,長大了還遭遇綁架。

被拐是因為生意場上的對手競爭失利,記恨陸章,報覆到了他身上。

據說那個人當時指使手下想殺了陸淮,結果手下不想惹上人命,就把陸淮扔到了孤兒院,算是讓他逃過一劫。

綁架那件事同樣突如其來。

陸淮記得清楚,那天是謝然十八歲生日,他是在去謝家的路上被綁架的。

綁架通常就是謀財、害命和打擊報覆這幾種可能。

他們家當時生意上出了問題,資金鏈斷裂,而劫匪張口就要五百萬,顯然是對他們家當時的情況比較熟悉,為了謀財,既不是漫天要價,讓他們給不起,也不是能輕輕松松就能拿的出來的。

陸家報了警,警察的動作還算迅速,當天晚上就把他救出來了。

但陸淮從被綁之後就沒印象了,綁匪一上來就把他敲暈了,被救之後陸淮在醫院整整昏睡了近半個月,醫生說是因為綁匪在他身上註射了不明成分的藥劑導致的。

陸淮對昏睡這個事情倒不在意,他比較在意的是,他就這麽睡著錯過了謝然十八歲的生日!

謝然因為聽說他被綁架的事情,慌亂之中被生日宴會上做工具的鐵絲劃傷了腿。

總是那麽讓人不放心。

他睡了半個月,謝然養腿傷足足養了半年。

這樣想想,真不知道誰更倒黴一點。

“你這疤痕,能去了吧?”要是能去了就好了。

謝然道:“去了幹什麽?你看,是不是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陸淮:“……是。”

當他沒說。

床頭上謝然的手機震動起來,謝蕭打來電話。

謝然接起,謝蕭問道:“少爺,我這邊怎麽顯示你有一張今晚出國的機票?是你身份信息被盜刷了嗎?”

謝蕭平時幹的是助理的活,定機票這種事一向是他來做,看到謝然有一張票,但是不是他定的,第一反應就是身份信息被盜刷了。

現在騙子黃牛什麽的手段花樣百變層出不窮,萬一是丟了身份證什麽的得趕緊去掛失,避免造成損失。

謝然:“是我定的,我有些事需要出國一段時間去處理。”

謝蕭吃驚道:“啊?少爺你怎麽也沒跟我說?我都沒定我的票,現在定也不知道來不來的及,希望有票。”

“不用了謝蕭,”謝然說:“我自己去,國內還有很多工作,你留下處理,我會盡快回來的。”

謝蕭反應過來:“如果我沒發現,你就等出國以後再告訴我,這樣就能把國內的一堆工作都扔給我,到時候我就只能認命了?!”

太過分了,謝蕭譴責謝然。

老板心太黑怎麽辦。

謝然陳述事實說:“現在你提前知道了,也得認命。”

謝蕭:好像還真是。

謝蕭:“那少爺你早點回來!”

謝然道:“我盡量。”

謝蕭:“……”

那看來是沒指望了。

掛了電話,陸淮道:“謝老板壓榨員工?”

謝然說才不是,“我是讓他完成他該做的,你帶著員工加班那種才叫壓榨員工。”

陸淮捏他鼻子。

謝然後仰身子嫌棄道:“剛摸過腳的!”

陸淮說:“那是你自己的腳!”

謝然斜眼說:“那也嫌棄。”

鬧過之後陸淮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走?”

今晚就走。

但謝然不想說。

倒不是說不得,只是謝然想,如果他說了,陸淮就沒什麽心思跟他開玩笑了。

走之前,他還想再看看陸淮的笑容。

謝然笑嘻嘻的說:“你猜?”

陸淮才不猜。

謝然說:“餓了,小驚還回來嗎?能吃飯嗎?”

陸淮說當然能,“不用管她,廚房還有東西,她要是餓自己會去找吃的。”

陸林驚回來的晚。

在樓下就看到屋裏關著燈,她本以為兩個哥哥都睡下了,開門的時候很小聲怕吵醒他們。

結果一進門正對上準備出門的謝然。

黑燈瞎火的嚇了她一跳。

謝然沖她輕聲說:“回來了?沒吃飯的話廚房有吃的。”

陸林驚也跟著小聲說:“吃過了,不餓。謝然哥這麽晚了你又要出門啊?”

謝然點頭,“家裏有點事情,回去一趟,輕一點,陸淮睡了別吵醒他。”

陸林驚跟謝然說了再見,關了門。

進臥室洗漱,牙剛刷了一半,電話響了。

謝蕭這次直接給陸林驚打電話。

打了兩遍陸林驚才接,嘴裏含著一嘴的泡泡嗚嗚呀呀的說不清話,簡潔道:“咋了?”

謝蕭急道:“你在家嗎?謝然在嗎?”

陸林驚說:“他剛走啊。”

謝蕭說:“他走多久?快看看幫我攔住他!”

陸林驚一頭霧水:“不是說家裏有事嗎?”

謝蕭:“大小姐快,先別問了,聽我的,救急!一定要攔住他!”

陸林驚說:“我攔不住。”

謝蕭:“攔不住也要攔啊,我正在往那邊趕,拜托拜托!”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林驚說,“我給你找個能攔得住的!”

謝蕭沒明白:“什麽?”

很快他就明白了。

陸林驚“砰砰”的敲響了陸淮臥室的門:“哥!哥你快起來,出事了!出大事了,房子著火了!地震了!樓塌了!”

電話另一端的謝蕭:“……”

根據洛一南教陸林驚的,這個時候就該找核心人物,其他人都不管用。

他們一致認為不太可能發生第二次,然而不僅發生了,間隔時間還這麽短。

情況雖然不太一樣,不過按照套路來肯定沒問題……的吧?

嗨,管他呢。

陸淮驚醒。

黑夜裏,床上另一個人不見蹤影。

白日裏的慌亂瞬間回籠。

隨便套上衣服,他打開門,陸林驚把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遞給他。

謝蕭很著急:“聽我說陸哥,現在不要問為什麽,立刻出門往機場的方向去追少爺,請務必攔住他,千萬不能讓他上飛機!”

陸淮很想問一句發生了什麽,但是一聽謝蕭著急的語氣,就沒有問這個,轉而問道:“不能聯系上他嗎?先拖延一會?”

謝蕭聽起來有點絕望:“他好像又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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