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女尊亂世紀7

關燈
“陛下,您的要求小人可以做到,但後遺癥……”

“這你就不用管了,最多能支撐多久?”

“一個月!”

“……足矣。”

————————————————————

嘉華三十三年末柳州京城

晌午剛過,鉛灰色的天空陰雲密布,黑沈沈地積壓著,厚實的雲層中似乎包裹著萬千雷霆之力卻不動聲色,空氣都似乎凝滯一般使人煩悶郁燥。仿佛受到感應似的,皇城下巡邏的士兵更加謹慎仔細起來,行走間的步伐卻略顯雜亂,在午後愈發安靜的街道裏,清晰可辨。

一隊巡邏兵換防結束後,幾個兵蛋子正湊一起聊天:

“操!這鬼天氣!陰了幾天了,要下就下,煩死了!”一士兵率先受不了煩躁的氛圍,呸了一口咒罵道。

身旁的同伴嘆了口氣,“你心情不好怪什麽天氣。”

“我總覺得眼皮子跳的厲害!心裏不安的很…”另一名新兵插嘴道,“也不怪王大哥,這幾天巡邏總感覺氣氛很…壓抑。”

同伴聞言打趣道:“喲,小崽子還知道壓抑啊!唉…前段時間皇城巡衛營從上大下的官員都換了個遍,氣氛能不壓抑嗎?”說道後來,聲音壓得很低,幾不可聞。

蹲在一旁的老兵睨了幾人一眼,故作高深地說道:“換人算什麽,今兒早朝可是出了大事!”

幾人一聽,立刻圍了過來,這老兵是隊裏的“百事通”,人脈頗廣,各種小道消息總是最先知道的,姓王的士兵最為急躁,一個勁兒地催促著。

良久,老兵才不急不緩地擦拭著兵器,解釋道:“這一年啊,那兩位…”說著,朝東邊拱拱手,“爭鬥得厲害,朝堂上今兒這個落馬,明個兒那位下臺的,換人早不是新鮮事了!但從上個月開始,聖上似乎更加偏袒起年幼的那位了,咳,但大的那個也不是吃素的!這不,沒多久我們這兒就大變動了……”

老兵見幾人聽得入神,不由點了點頭,繼續道:“本來這種事情,沒個十年八年的也看不出什麽,但那兩位似乎都很急迫的樣子。”

說到這裏,老兵困惑地皺了皺眉頭,他也是聽在宮裏的親戚說的,並不太明白個中內情,卻不妨礙用這些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再聯想到要說的消息,不由心有所悟,興奮中暗含驚恐地壓低了聲線,“今兒早朝,聖人…病倒了!”

幾人悚然,互相對望了片刻,“真的假的!這種事情瞎傳會殺頭的!”

“早朝時那麽多官員在場,能瞞多久!還沒等朝臣回府,皇宮裏都傳遍了!我們算是知道的遲的了!”老兵擺擺手,覆又謹慎地交代道:“但這事兒到我們這裏就算結束了!不得再往外傳,否則後果自負!”

幾人約定好後,便各自歸家,至於會不會遵守約定?天曉得……

————————————————————

草浦堂後院

外觀上和普通醫館沒有區別的草浦堂,後院卻別有洞天,初建時便打通了隔壁的院落,也很好地將藥鋪和內院分開。

此時柳蒲正悠哉游哉地穿梭在藥草之間,眼見著大雨將至,她正和藥童們將滿院子的藥草往倉庫裏搬去,已經長到她肩膀處的尚左行事也越加沈穩,有條不紊地在一旁搭把手,眾人忙而不亂地很快就搬好了藥材。

大冬天的,尚左一身單薄的短打裝扮,一番忙碌後額間微微滲出汗水,邊整理著倉庫,邊排揎柳蒲,“大個子,公子那兒都快忙死了,你還有空過來擺弄藥材!”

柳蒲略顯無辜地攤了攤手,“我也想去幫忙啊,但源公子很是嫌棄我啊,我提出的計劃都被他嘲諷個遍!末了,還嫌我礙事把我轟了出來,我有什麽辦法!”

“明明是你前些天惹公子生氣了!”尚左不服地爭辯道,“那個幸什麽的跑了,還被你那第幾個姐姐來著救了,公子想幫你斬草除根,你居然放了他們!公子說你這是養虎為患!”

“他叫幸泊,是被三皇女柳茵救走的,唉…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柳蒲自覺已經淪落到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了,趕緊補救道:“這段時間是辛苦源公子了,不過事情就快結束了,我會好好和他解釋的,你別擔心了。”

尚左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也不再糾纏,開心地聊起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柳蒲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聊著,心裏卻感嘆著命運之子的強大,本以為能夠用最簡單的方式困住男主,結果不僅讓他跑了,還意外被女主救走了…...還是她想左了,那麽容易被困住的就不是男主了!

她的消極應對,不僅讓命運軌跡倒退了,還因為不能殺害命運之子而和源淵有了爭執,貌似讓他誤會了什麽……真是糟糕。

好在大方向上沒有走偏,今日早朝女皇已經撐不住病重昏迷,被她“看中”的六皇女、掌控兵權的二皇女、尚未歸位卻暗藏鋒芒的三皇女,誰會是這場交鋒中的贏家?這幾日,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像是見不得她這樣清閑,一稚齡藥童軟綿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柳姐姐,源哥哥讓你過去一趟。”

柳蒲在尚左戲謔的眼神下,抻了抻肩膀後往內院書房走去。

墨香四溢的書房裏,源淵疲憊地微闔雙眼,似是休息又像在等待,柳蒲下意識放輕腳步聲,走到桌案邊坐下,撐著下巴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男子。

當真稱得上“姿貌端華,眉目如畫,見者以為神人”*!

辛迪心下感慨不已,又想到相處的近三年裏男子表現出的睿智博學,更添讚嘆!

源淵不僅學富五車、博覽群書,還精通五行八卦排兵布陣,再想想他的年齡,簡直用天縱奇材都不足以形容!這些年,她雖然跟在其身後受益匪淺,但自認拍馬也趕不上!

盯著男子發呆的柳蒲,沒發現他鎮定面容下早已泛紅的耳根,源淵受不了地睜開雙眼就看到女人目光呆滯迷離,明顯在神游,頓時氣結!

語氣生硬地說道:“我已經讓人傳播陛下病中起擬了傳位詔書的言論,並以陛下的名義宣了柳薦入宮,柳蕩起事也就在這兩天,柳茵也回來了!雖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越是最後關鍵時期,越是不可松懈!一點失誤就能讓我們萬劫不覆!”

柳蒲早已習慣他不自覺地說教,耐心地傾聽著,見他緊皺的眉頭和蒼白疲憊的臉色,起身將桌上微涼的茶水倒掉,重新燒水泡茶,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瀟灑,讓源淵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松弛下來……

因對著被“誘拐”來的少年十分愧疚,在權謀學識上更算是自己的師父,柳蒲事事以他為先,少年的衣食住行更是親自過問不敢懈怠,卻仍覺對不住少年的傾囊相助!

“我們已盡人事,剩下的只有聽天命了。”柳蒲安撫著源淵的情緒,這個時候他終於流露出符合年齡的焦躁來,“你要是待在藥堂放不下心,我帶你去看戲吧!”

“看戲?”源淵呆呆地回道,不明白剛才正討論著局勢的話題,怎麽扯到了戲曲上。

柳蒲似是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肯定地點點頭,“對!一場足以顛覆柳州乃至整個大陸的大戲!”

作者有話要說:

*出自《南史.宋順帝紀》

女主又在作妖了,無形裝逼最可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