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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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鴻生一般會在早上和傍晚出門,但每個月會有幾天早上出門兩次,去哪裏沒人知道。白夜估了下時間,也只能放手一搏,實在不行,就得另想辦法。

兩人在樓下的社區門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陳煒偶爾會說一些自己過去的事情,和溫良辰的敘述基本吻合,只有他離開的原因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

“那時候我受傷挺嚴重,經常胡言亂語,王正清怕我把不該說的說出去,想找人殺了我。那時候我也算是個小頭頭,也有些人追隨,有個小年輕,也是家裏無牽無掛,不知道怎麽就辦成了我的樣子,替我死了一回。”

白夜盯著陳煒的眼睛,想看透他說的真假。陳煒側過臉,冷笑:“不相信?”

“一半一半吧。”白夜啃掉手裏最後一口面包,拍拍手掌,壓住膝蓋,說道,“你能回局裏繼續幹,也是勇氣可嘉,就不怕王正清查出來後追殺你?”

“就算以前怕,現在也不怕了。”

白夜抿著嘴角,露出單邊的酒窩,笑說:“也對,你辰哥替你掃清了所有障礙嘛,對不對?”

“只能說,我運氣好吧。”陳煒仰頭望著鄒鴻生家的窗戶,不再說話。

一直到傍晚,鄒鴻生都沒有再出來過。溫良辰應該是察覺到問題,給白夜打來電話,讓他先回去。

白夜不肯:“要不我去炸一下她吧?”

“你先回去。”溫良辰的語氣不容辯駁,他不說什麽事,白夜也知道他有些話不能在陳煒在的時候說。

“行吧。那護工你用得慣嗎?”

白夜也就順口一問,哪料溫良辰沈默老半天,長嘆一口氣:“你休息好,把我叮囑你的事做好就行了。”

“行吧。”

不知為何,白夜這樣掛下電話後,心裏七上八下,看了眼身邊的陳煒,那像利劍一樣的目光更讓他難受,不客氣地說了再會,就起身走人。

白夜自己知道,他自始至終,對溫良辰的態度都不算太好。滾了床之後,他的態度更加惡劣。但偏偏都這樣了,溫良辰依然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有時候,白夜都懷疑,溫良辰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說,因為經歷了太多,心的容量也大到白夜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也私下裏去了解過溫良辰過往的行事風格,往往是雷霆決斷從不失手,可在白夜身上,他耗損的耐心似乎太多了,多得讓白夜惶恐,多得讓他整夜整夜安靜的時候就胡思亂想。回過神,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往回家的路走,而是去了醫院。

要上去嗎?

看了看自己的腳,好像也沒什麽好遲疑,那就上去吧。這時候已經十點多,醫院的病房已經熄燈。門口的保安將他攔住,他報了溫良辰的名字和房間號,才放人進去。

屋子裏一片漆黑,多雲的夜晚,微薄的月光無法從窗戶照入。只有城市的夜燈帶來一些迷蒙的光亮。

請的護工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合著衣服就睡了。白夜走過去將他拍醒,輕聲說:“你先回去,明天上午再來,晚上我睡這裏。”

那人迷迷糊糊地就站起來走了,估計也是困到極點。溫良辰好像也睡得很熟的樣子,整個人縮在半邊的病床上,白夜脫了外套爬上去從背後抱住他。

“不是讓你回去嗎?”溫良辰睜開眼,握住白夜的手背。

“你是沒睡還是把你吵醒了?”

“回答我問題。”

“嘖……”白夜從他手心把手掌抽出來,仰面躺著,“我就是……想跟你解決下私人問題。”

溫良辰也跟著翻身側過來看著他,調侃道:“想怎麽解決?你不是說你會負責的嗎?”

“我!”白夜的臉唰地就紅了,瞪大眼睛,“我,我是說過……”

“那你就負責啊。”

“你怎麽一點也不害臊!”白夜也側過身看他。

白夜的眼睛,正好對著微光,像布滿了星辰的黑夜,溫良辰看得癡了,不知不覺翹起嘴角,伸手就按住他的後腦吻了上去。溫熱的唇瓣落在白夜的眼瞼處,蜻蜓點水般掠過。

心跳驀然加速,哎,終是逃不過他的柔情蜜意。

白夜扣住他手腕,對準他下巴就咬了一口,然長腿一伸,把溫良辰壓在身下:“良辰叔叔,好好睡覺,明天還要手術呢。”

溫良辰對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笑道:“你多久沒叫我叔叔了?”

白夜不答,低頭一個纏綿的熱吻封了他的嘴,極盡所能地吸允,享受,全身心地去攻占身下的男人。

溫良辰再次被動,他有點不明白白夜是消氣了,還是在賭氣?整個人和早上的態度截然相反,出去晃蕩了一天,被誰洗腦了嗎?安籽燎肯定不可能,那就是被陳煒刺激了?

這一次,恐怕溫良辰想破腦袋也不會相信,白夜是真的擔心他。他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過往的種種都是強撐地偽裝,難得有人可以讓他肆無忌憚地放縱後,自然食髓知味,不想放手,也有了些牽掛和依賴。

那吻在唇上的力度漸轉溫柔,溫良辰配合著他張開嘴巴將唇含住也暧昧地允了允,像海浪緩緩拍過沙灘時,沖刷在腳背上的清涼和柔軟,整顆心都想放到白夜身上,情不自禁地雙手將人環抱。

白夜的右手穿過他脖頸,在肩膀處不舍地留戀,吻遍了唇,又啃了兩口耳朵,意猶未盡。溫良辰摟著他腰際的手已經越來越不安分,兩個人都有些氣喘,情、欲從眼底洩出,再不停下真的要出事。

白夜推開他,拍拍他臉頰:“睡!覺!”他伸著腦袋往溫良辰頭頂蹭了又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人閉上眼。

有人的嘴角,緩緩拉開弧度,那雙摸遍槍支彈藥的手,再次輕輕環住白夜的腰。

很多話,可能誰也沒有說出口,但冥冥中,成了某些不言而喻地美好樣子。

那一天,是8月29日。白夜記得異常清楚,溫良辰一大早就被推進手術室,護工來接他的班,他卻不得不離開繼續前往周環的小區。

安籽燎和陳煒都在了,這一次,陳煒提了一個建議:“剛剛還在和小安聊,我想我們不能這樣等下去,你昨天說的辦法可以試試。”

白夜的心情有些低落,沈著聲音問:“騙她出來?可怎麽騙?”

陳煒看向安籽燎,後者大咧咧一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我昨天回去找朋友查了鄒鴻生的看病記錄,這位是她的主治醫生。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什麽意思了吧?”

白夜擡頭來回看著自信滿滿地兩個人,總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忽略了,可當下這只能是引鄒鴻生出來最好的辦法。他默默地點點頭,安籽燎馬上往鄒鴻生家裏撥了電話。

“餵……哪位……”鄒鴻生的聲音有氣無力充滿防備。

安籽燎掀起眼瞼看了他們一眼,清清嗓子,正經道:“您好,我是康佳心理咨詢中心的安籽燎,請問您是鄒鴻生女士嗎?”

“是,我是。”

“您好。是這樣,您的主治醫生趙秉這段時間請了長假,我們分了一下他手上的病人,您這個月的咨詢將全部由我來完成。目前我對您的情況了解只是紙面信息,您是否有時間來一趟中心做一個當面的輔導和了解?”

“那個……趙醫生為什麽沒有和我說過?”

“哦是這樣的,他手上的病人非常多,來不及一一通知,凡是我們通知到的病人如果有需要讓他親自通電話的,我們會再和他聯系。”

鄒鴻生沈默了一會,緩緩說:“那……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吧……”

“好的,打擾您了。”

安籽燎掛下電話,看著白夜:“這女人防備心真重,還好我做了完全的準備。”白夜聳聳肩,表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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