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八章 貧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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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風猜到胖子不靠譜,但那麽長時間沒見,多少也該有些長進才是。等了半天,劍仙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簡簡單單的報名拿定金都能被他弄出紕漏來。

強忍著一把火連死胖子一起燒死的沖動,在旅館老板罵罵咧咧中被趕了出來。心兒還一步三回頭好是委屈,小女孩還沒和大黃狗玩夠呢。

胖子除了傻笑不敢說話,生怕一出聲就引來殺身之禍,一手一個拉著往更偏僻的街道走去。雖然是內城也有相對破敗的地方,比如和平區南邊的大片休閑用地,如今都成了尚未被二次開發無主之地。大片大片的高爾夫球場和體育館林立,想找個過夜的地兒倒也沒那麽困難。

“不是有一半定金嗎?你拿去做什麽了?”悲風第八次狐疑問道。胖子不老實,每次編的瞎話都不一樣,悲風甚至懷疑他究竟有沒有用掉。

“都說被偷了……”陳亦鋒滿不在乎,就是肚子咕咕叫得難受。在蠻荒之地陳亦鋒沒餓著過,誰曾想回到人類社會的第一頓晚餐就沒了著落。

“不是遇上打劫的?”

“先被偷了,打劫的來的時候已經沒錢了。”

“那你用什麽給小乞丐?”

“我打劫了那幫來打劫的唄。好啦好啦,沒了就是沒了,咱們還是先找落腳地再說吧……”胖子可不敢說實話,悲風不是那種聽了感動不已,眼淚汪汪超級崇拜胖子真善美的小迷妹,說了只能讓她更火大。

可沒辦法,花都花了不是,誰叫錢在胖子兜裏呢。陳亦鋒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反而暗地裏沾沾自喜,亂花錢就是爽,就是任性!

“你不是還有助戰儀嗎,拿一件出來賣了。”悲風倒也不是真在乎那麽三塊五塊的,她一只變異體可不止賣了三十,再說誰也沒告訴胖子她就弄了一只回來不是。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胖子不爽,非常不爽。

“那些都是禮物,我衣錦還鄉的證據。”胖子連忙把胸前的項鏈塞好,生怕悲風真打助戰儀的主意。裏頭可不光有助戰儀,心兒在遺失之地的作品全在裏面,隨便露出一樣都是天價,可陳亦鋒就是舍不得。

“那吃什麽。”不知不覺已經被胖子帶進了園林科研院,人煙罕至,樹林裏居然還有喪屍出沒。喪屍對三人倒是沒有任何威脅,往科研院一鉆,至少晚上不會被人打擾了。

科研院除了大片林子、試驗田之外,還有幾棟不算太新的實驗樓。隨便找了幢進去,連喪屍都懶得清理,闖進個房間關上門來,喪屍反倒成了他們的保護。

“自己動手做唄,看看咱們還有些什麽。”亞空間原本有做好的便當,胖子做了那麽多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只是戾獸肉一到地球就很快腐化發臭,胖子又每一份裏都放了肉,在沒找到解決辦法前拿出來都是浪費。

幸好小麥粉、蔬菜之類的也稍微留了些,做不了太精致的晚餐,填飽肚子倒也不難。

晚餐後,悲風修煉心兒學習,都是大有上進心的大好青少年。就這個死胖子,東走走西看看,二世祖一樣游手好閑、無事生非,好好關著門得要出去招惹幾個喪屍回來,差點又被悲風暴打一頓。

那麽長時間沒見悲風確實低估了胖子折騰的能力,他作的程度和體重一樣一往無前,不毒打個半小時根本當不住。

心兒也不幫忙,就那麽吃吃笑著,照顧她的胖叔叔是成熟穩重,但喜歡打打鬧鬧的胖叔叔心兒更加喜歡,那才是叔叔原本的模樣。

夜深人靜,陳亦鋒翻來覆去睡不著。十二月的北方很冷,這是異於南方的苦寒。雖然不潮濕因冷卻,但強烈的西北風撞在窗戶上隆隆作響,縫隙裏透進來的風依舊冷厲,吹在臉上像刀子一般生疼。

又取了兩張羊毛毯蓋在她們身上,胖子坐起來看了會兒窗外,這才悄悄打開門朝外邊走去。

“嗚嗚……”喪屍在走廊游蕩著,和過去的差別並不大,依舊是綠黃交接的顏色,身上點點黑斑,指骨和腳骨變得修長鋒利,眼睛已經紅得嚇人。

胖子已經有兩年沒見到這些東西了,再次看到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初母親就是死在這些東西手裏,父親也不得已……陳亦鋒一直是個柔軟的人,即便手裏沾滿怪物的鮮血也沒改變過,父母的離開一直是胖子心裏的刺,多少個午夜夢回都揮之不去,縈繞於心頭。

喪屍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行動並不算遲緩,搖搖晃晃往陳亦鋒這便靠過來。聲帶發出沙啞的低吼,鼻腔、嘴角的黏液絲絲落下,那雙紅眼在月光映襯下格外滲人。

縱使實力早已不在一個層次,眼見這些喪屍靠近胖子還是駭然。幸運的人成為了異能者,擁有意想不到的天賦能力,可更多不幸者只能死在大災變,死後游蕩四方不得安寧,唯一能祈禱的就是有一天屍體能被殺死,繼而腐爛荒野,入土為安。

胖子心裏有個執念,喪屍真的就是無法被治愈的嗎?那些被病毒破壞大腦的人就真的死了嗎?

零博士走前送給陳亦鋒最後的禮物就是這個,靈葉洲喪屍研究補錄,雖然時間太短同樣沒能研制出特效藥,可卻也拓寬了實驗的方向,留下了七八種研究的方向。

研究胖子不行,實驗卻很容易,陳亦鋒不是真的無聊沒事找事,他想碰碰運氣,看看零博士的猜想加上靈葉洲的藥方會不會出現奇跡。

“甘生三素結構極不穩定,需要低溫處理,你的赤根草性烈,兩者一起使用只能適得其反。想救喪屍是不可能的,毒死它倒劑量剛好。”悲風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肩上披著羊毛毯,有些臟亂的羊毛在她身上卻絲毫無法掩蓋本身的純凈,如水的聲音暖泉被透入心靈。

“哎,錢我拿去救個孩子了,比心兒大不了幾歲。”胖子點點頭,看著眼前抽搐倒下的喪屍,心裏有些波折。自己還是想得太輕易了,死而覆生就是零博士都做不到,憑他陳亦鋒何德何能?

“猜到了。睡吧,明天還要去礦山。”悲風笑了笑,難得沒有臭罵胖子,轉身輕悄悄返回屋子。

喪屍是沒那麽容易解決的,至少對現在的胖子來說還遠遠不夠。

一大早胖子就起床準備早餐,苦力的任務自然是不會管飯的,除了給心兒做好營養早餐之外,胖子還得弄些幹糧帶在路上。問了悲風今天的計劃,悲風也沒什麽打算就準備隨處逛逛,有她陪著心兒倒也不會出亂子。

陳亦鋒和兩人告別,約好晚上還是研究所這裏,這才匆匆趕往戰鬥者協會。協會的任務都是統一派送,人員集中後有礦山的專車前來接送。

才過七點一刻,和胖子前後腳功夫,負責送人過去的車便到了。前前後後總共四輛,兩是美觀整潔的客車,兩輛是黃沙車加兩排鐵板假裝的客車。胖子當然知道自己應該上哪輛,前邊的可是負責戰鬥的高手們才有資格上的。

“這個車也太高了吧……”胖子犯難了,他的體積不容許他有靈巧的攀爬技能,看著身邊和猴兒一樣的工友們挨個上去,陳亦鋒東張西望尋找起有沒有墊腳的玩意兒。

“第一次?”一旁的小屁孩打趣了句,十四五的年紀,胖子都忘記自己那會兒在哪玩泥巴呢。

“你才第一次,哥哥第一次早沒了!”胖子不理他,眼睛一瞟打起副駕駛的主意。

“就嘴硬,甭看,告訴你沒戲!”小夥子得意洋洋,穿得破爛臟差人卻很是精神,看上去還挺活潑的,一點也不怕和陌生人說話。

“呦,你也想過?”胖子不由看了小夥子一眼,周圍那些工友大多沈默寡言,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也不必來這裏賭命。說是苦力,和炮灰有什麽差別,否則為什麽光是定金就能拿一半,說白了就是安家費罷了。

不過眼前這小夥子顯然不同,眸子裏充滿生氣,恐懼和擔憂完全沒在臉上,聽上去經歷還不是一次兩次,和老手一起總是有好處的。

“咱們裏邊有女扮男裝混進來的,副駕駛都是她們坐的。”小夥子聳聳眉一臉你懂的,胖子這才打消了念頭。那些灰色產業胖子是知道一二的,尤其是在這個連制度和法規都難以生效的世代,邊緣產業也只能視而不見。

礦山裏除了工人還有老板,對於她們也就是擴張業務,還能賺那勞工的十塊一舉兩得。生意都難做,自然要在副駕駛各展所長了不是。

“你都是坐這玩意兒去的?這點個頭夠得著嗎。”胖子對這機靈的小夥子挺有好感,這樣的人會自動把握每個機會,活下去日後必然出人頭地。

“坐前邊的唄。每回都坐不滿,要是有面善的大人物缺個搬搬擡擡的……嘿嘿嘿。”小夥子總喜歡笑,那種猥瑣勁一下子讓胖子想起駝背,也不知道那老混球咋樣了。

“聽你的,搭茬你去,搬搬擡擡我來。”胖子笑了笑,戰鬥者裏還有不少年輕女人,這小鬼去賣賣乖說不定真能成。

“我還能帶你撈好處呢,到時候別忘報答我!”小夥子沒一會兒就找到了目標,故意脫下鞋光腳朝一個中年漢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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