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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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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股

作者:傅粉何郎

“我幹嘛想想他為什麽在那兒,我又不是他的誰。”

敏瑜是存心插科打諢,湄芳翻了翻白眼:“人都說你吉祥格格是巾幗隊裏的女英雄,代詔女官你都做了,出了名的機警伶俐,這會子跟我玩一問三不知的游戲,你是真當我傻呀?”

“我當你傻你就傻了?”敏瑜輕哼一聲,橫豎是撇不幹凈幹系,她也只能撿些無關緊要的說說,“的確,客來居是有些古怪,且還不止一處古怪。不論是他們的自助餐還是螃蟹宴,都不應該是這個年代的產物,只除非是……”

“除非是我們兩個所處年代的人想出來的主意。”

湄芳打斷敏瑜,喜色非凡:“所以,你也是這麽想的?”

敏瑜聳聳肩:“是,我是這麽想的,而且還這麽做了。”

“還這麽做……”湄芳讓她說得一楞,反應過來,卻是更加楞了,呆呆看著神態自如的敏瑜,磕磕絆絆地問道,“你……你丫什麽意思?你是說,你是說……那個客來居是你……開的?”

“嗯哼。”敏瑜強自鎮定的點頭。

“怎麽可能!”

果不其然,湄芳格格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但見她在屋裏來回蹦跶,揮舞著一雙手,情緒激動得無以覆加:“你開了客來居?簡直……簡直笑話!你開客來居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從來就沒聽你說過?”

“才開起來,之前我也不知效益會這麽好,也就沒說。”

敏瑜滿口裏編著謊言,想一想,才接著編道:“後來效益好了,本想知會你一聲,考慮到你這個大嘴巴子實在藏不住事,萬一給我捅了出去,那我這客來居還要不要開了?”

“誰大嘴巴子藏不住事?藏不住,你以為你穿越來的身份能保密到現在啊?”湄芳老大不服氣,冤枉人也不帶這麽冤枉的。

敏瑜卻是嗤笑一聲:“也就這件事你不敢往外說罷了,說出去,豈不是連你自己都曝光了?”

“我……我那是……”

湄芳有些詞窮,也不知怎麽地,你別看敏瑜坐下來時候文文靜靜,要多淑女又多淑女,只要一張口,她就怎麽都說不過她。湄芳把這些都歸結於……敏瑜太陰險了,不陰險能把客來居開到現在不吭一聲嗎?虧得她早上還以為自己料想錯了,只以為她跟自己情比金堅,便是開個酒樓也能同自己說一聲。誰曾想,這丫頭悶聲發大財啊,不僅不吭一聲,她都質問到家門口了,她還不打算承認。

“行,你行啊,李照,這回我認栽,我栽你手裏頭去了我!”

意不平,難點有些氣悶,湄芳胡亂發通牢騷,心裏頭卻無聲松口氣。

幸虧不是老四,幸虧不是他。只要他不是穿越來的,怎麽都好說。

敏瑜由著她嗔罵,等她罵完,方笑嘻嘻倒了一杯茶,推到湄芳面前:“當我給你賠個不是,這件事是我有錯在先,要發財沒想著拉你一把。不過,你們安親王府家大業大,你又是個準福晉,不像我們,早兩年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想來這點子小打小鬧你也不會看在眼裏的,哦?”

“哦你妹哦!”湄芳本著臉將那茶水取來一飲而盡,平覆了心情,片刻才又道,“安親王府家業再大,也不過是等我出嫁的時候陪些東西罷了,我日常的開支還不就那幾錠銀子。說是準福晉,這不還沒過門嘛,早先還說有福同享呢,同享個屁,憑什麽你吃香喝辣的我看著?”

“那你打算怎麽辦?”敏瑜有些好笑,要不是為了這天下太平,你當她願意去認那個東家啊?她自小錦繡堆裏長大,什麽世面沒見過,何苦操那個閑心?偏偏有人當真,她不能不敷衍。

果然,湄芳眼珠子轉了兩轉,手指點一點下巴,托腮笑了起來:“我要入股客來居。”

“可以,給錢!”

敏瑜直直伸出手去,她早料到她會有此一說。反正安親王府不缺湄芳那點銀子,別看她跟著外祖母長大,可因了她母親及她自身品貌的緣故,安親王妃疼她比疼府裏幾位公子爺還厲害,吃穿用度盡是上等的。加之湄芳又愛在宮裏跑,太後嬪妃賞賜的東西只多不少,手裏還是頗有餘錢的。

只不過湄芳沒料到她伸手要得這麽快,怔怔之下忙就要祹腰包,等回過神來,卻啪的將敏瑜掌心一拍,笑罵起來:“真是要死了你,還真跟我要錢啊!少不了你的,等我回府瞧我不派人數了銅板子糊了你的嘴。”

“那敢情好,我等著呢。”

敏瑜呵呵一樂,縮回手,一面喝茶一面同她說道:“先說好,我這個酒樓賺的錢可是為我閨女打算的,分不了你多少。不過,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諒你也不敢虧我,你放心,這會子你給我的,將來我十倍還你呢。”湄芳笑意盎然,輕嘬著小茶杯。哎呀呀,還真是頭一回覺得施家的茶比自家的好喝呢,果然宰了人的心情就是不錯。

敏瑜無語凝眉,就知她三句話不離奪嫡。所幸她聽得多了,也就膩味了,膩味了也就不去理她那個茬兒,兩人只管吃吃小點心喝喝小茶水。

施清遙睡了午覺醒來,鬧著要找敏瑜,翠兒抱她到房中。湄芳看見,少不得要拉著她親昵,可惜施清遙的記憶大半忘記,不肯與她玩鬧,賴在她額娘懷裏不起來。

湄芳看著心疼,握一握施清遙的小手,同敏瑜說道:“清兒的病還沒好嗎?”

敏瑜搖搖頭:“還沒好完全,這些日子只把這府裏的人認齊全了,別個都還生疏得很。那一日宮中林太醫來瞧了,也瞧不出什麽門道,總不好讓他左一遍右一遍的跑,我就讓他帶了話給宮裏,以後不必過來了。”

“那怎麽行?林太醫好歹出身杏林世家,又是宮裏頭的紅人,一身家傳本領,有他來給施清遙把關不比別個強許多?”湄芳不大同意敏瑜的做法,她心中還留有愧疚,自然願意施清遙能好得更快些。

敏瑜笑道:“林太醫的本事我自然清楚,不過清兒這不是外傷,以當下的科學發展水平,醫治能力有限,就讓我帶著清兒慢慢回憶吧,橫豎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這裏。”

“你呀……”湄芳低聲嗟呀,摸一摸施清遙的小臉蛋,哄慰幾句,方起身回安親王府。

她走沒多久,施世範從前頭進屋來,看著敏瑜娘倆坐一處掰手腕玩,袍擺一揚,不覺坐下來笑道:“你們今日倒是好興致。”

施清遙看見她,笑瞇瞇從小凳子上爬下來,撲到她阿瑪懷裏,揪著施世範的衣前襟問:“阿瑪,今天給我買什麽好東西呀?”

施世範刮一刮她的小鼻梁,軟語溫柔:“阿瑪給你買了大風車,在外頭掛著呢,去,讓瑞竹帶你玩去。”

施清遙果然十分開心,嘴裏清脆答應一聲,又從他腿上爬下來,出門找瑞竹玩耍。

敏瑜看著她的小身影步出房門,愛憐一笑:“她如今倒是越發不怕你了。”

“是嗎?”施世範凝望著敏瑜,看那一張與施清遙頗多相似的面容,沈靜而專註,“我倒是覺得她越來越頑劣了。”

敏瑜掩口笑起,柔媚天然。

小丫頭可不是越來越頑劣?自這一場大病,她和施世範都暗生愧疚,自責不已,萬事皆隨施清遙心意。時日長了,小丫頭雖說與他們夫妻益發親密,可也益發沒個王法。今早桂嬤嬤還說不能慣著施清遙,以免慣得她比敏瑜還鬧心。

不過她也就是說說,小丫頭鬧歸鬧,眼力勁兒卻厲害得很,一看嬤嬤要生氣,忙上前左一句奶奶右一句奶奶的叫喚,到最後還不是桂嬤嬤自己慣著她?由是桂嬤嬤一張口,敏瑜就當成了耳旁風。

施世範在房中坐了半日,他掛個閑差事,又頂著靖海侯的名號,當真成個富貴散人。敏瑜都讓他閑得耐不住,一推施世範胳膊就道:“哎,跟你說件事。”

施世範趁她手未縮回,一把攥住,笑望著她道:“什麽事?”

敏瑜也不抽回手,就勢擠坐在施世範身畔道:“忙活事。這兩天我看你在家裏養花養鳥,好好一個人都要養成個紈絝子弟了,尋思給你找點事做呢。”

“你又給我找的什麽事?”施世範有點懷疑,往後仰著身子,不自覺就盯住了敏瑜的一雙星眸,“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你帶施清遙出去胡鬧的風波還沒過去呢,要是這一回你再胡鬧,我可不答應。”

“誰同你胡鬧,這不正經同你商量的嗎?”敏瑜讓他說得心虛一笑,握著施世範的手慢慢晃動道,“我就想著反正咱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抽空做點小生意吧?”

“做生意?咱們能做什麽生意?”

施世範這下是真糊塗了:“好好地怎麽想起這一出?府裏的花銷不夠了嗎?”

“夠是夠,不過總不能坐吃山空。”敏瑜一根根擺弄起施世範的手指,低頭垂眉給他算計道,“你看哈,上一回去晉江,府裏的用度你都是親眼見到的,上上下下光是仆傭就百十口子,一月的月例錢就是筆不小的開支。幾房兄嫂那裏雖是有些月薪和體己,但三年守孝期擺在那兒呢,只憑著那些個錢吃吃喝喝,沒個幾年就能把老底吃光。額娘手裏的東西,說句不好聽的,除了棺材本,就是她房中幾個大丫頭的陪嫁了,咱們不僅一分不能動,還得給額娘多預備著,萬一額娘手裏的不夠,總不能臨時抓現成的。況且,再往後廷羽廷臯廷遠廷芝還得成家,咱們清兒也得置備嫁妝,雜七雜八哪一樣不需銀子?就憑我們幾人手中現有的,要想不貪不搶,只怕到時候寒酸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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