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番外·蘇笛&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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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蘇笛姐, 花被你接到了呀, 恭喜呀。小說 ”

盛薔拋完手捧花, 回頭一看見花在蘇笛手上, 也有些意外,她本以為蘇笛去追Rex,早已走了。

蘇笛朝她勉強一笑。

盛薔猜測到她心情不好,便也沒再開玩笑, 把一眾姑娘打發了之後, 拿了杯香檳遞給了蘇笛。

“你還好吧?”

蘇笛接過來喝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這酒太甜, 喝著沒勁。

她換了一杯威士忌,半杯酒下肚,嗓音才平靜了,“他走了。”

盛薔語塞。

她一向不太會安慰人,況且蘇笛和Rex之間的恩怨糾纏又那麽覆雜, 盛薔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怎樣安撫蘇笛。

她只好給自己也倒了杯威士忌, 陪她一起喝。

兩人沈默了片刻,蘇笛忽然問, “你們在門外……聽到那些話的時候, 他是什麽反應?”

盛薔心想,她跟Rex不熟,但是每次看見他的時候他都是繃著一張臉,她哪能看出啥東西啊。

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 “我不了解他,但是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把痛苦表現出來的男人,但是這不代表他不痛苦,他不在乎。

“蘇笛姐,你知道麽,在拉坦尼亞的時候,我問他‘你就是蘇笛姐的朋友?’,他是怎麽回答我的麽?

“他說,我是她男人。”

盛薔道:“蘇笛姐,我看得出他很愛你。”

胸口有種說不出的酸澀,蘇笛半晌才苦笑一聲道:“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糾纏十餘年,他們最終,不過是落個分道揚鑣的結局。

盛薔道:“不是所有的愛,都為了一個結果,更多數的時候,因愛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忠於自己的那一刻的心動。”

蘇笛一怔,眼眶不由得一熱。

是啊,曾經,她就是這樣傾其所有地去愛他,無所保留,不計較得失,只為忠於真心。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她試圖逃避,甚至欺騙自己。

欺騙自己不再愛他,欺騙自己已經將他忘記。

因為不這麽做,她不知道當他下一次“憑空蒸發”時,她將如何再次面對沒有他的人生。

這是一種條件反射的自我保護,可是她忘記了,她的保護層也同樣把他隔絕在外。

她有她的忐忑不安,他有他的自慚形穢,陰差陽錯而造成的傷害,讓多年重逢之後的相處,變得如履薄冰。

他們無法像以前一樣坦然相愛,所以他才會離開。

盛薔舉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don't think too much. sometimes, you just o follow your heart.”(不要思考太多,有時候,你只需遵循你的心)

蘇笛笑了,“你說得沒錯。”

“還有,咱爸並不是一個刻薄的人,他或許很護短,但是他並非不講道理。”

盛薔也微微一笑:“他連我都可以接受,又何況Rex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呢。”

***

傑米道:“老大又在看他那本聖經了。”

他的女朋友“咦”了一聲,“你不是說他不信上帝麽。”

“你不懂,那書裏有一個女人。”

“女人?”

“他整本書裏夾滿了咱嫂子的照片。”

“既然那麽放不下她,為什麽不去找她?”

“他去了,但是咱老大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啊,可是如今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都被剝奪了,他要怎樣昂首挺胸地站在他愛的女人面前,求她嫁給他?他做不到,所以他回來了。”

“可是他就跟丟了魂一樣。”

“可不是麽。我看他把那本聖經丟了三次,三次都灰溜溜地撿了回來。”

“真可憐,你們就沒有人勸勸他麽?”

“就老大這脾氣誰敢勸?再說了勸了有什麽用,他喜歡她了十多年,怎麽可能是我們勸幾句就能放得下。”

沒錯,就是放不下。

埋在骨裏,長在肉裏,融在血裏。

他忘不掉她。

煙已經燃盡了,他想把煙掐滅,扔在煙灰缸裏,煙灰缸裏卻早已滿是煙蒂,他一時之間,竟無處落手。

這些日來,他抽了太多的煙。他這樣一味的消沈,讓兄弟們看笑話了吧。

他也該振作起來了。

“老大,有你的信。”

信?這年頭還有人給他寄信?

Rex擡手去接,卻看到拿著信進來的兄弟,一臉激動又緊張的神色。

他微一仰眉,“怎麽了?”

“老大,信,是從基地來的。”

***

“Rex Jekins先生,在幾個月前,我們獲得了有關當年你洩露軍事機密一案的新的線索,經調查,我們已經確認當年出賣我軍機密的另有其人……”

Rex有些怔住了。

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太久,等得他早已心灰意冷,他沒有想到自己竟還會有被翻案的這一天。

“Rex Jekins先生,我們為你的遭遇而深表抱歉,但是這些來你和你們分隊的兄弟們在中東所做之事,足以讓你們被開除軍籍一百次。”

Rex的嘴角難以自制地微微抽動,沒錯,就算沒有當年的事,他也已無法回到ns了。

“照常理說,我們不可能恢覆你的軍籍,不過——”長官在地圖上一指,“你們常年活動在拉坦地區,應該對於‘聖使之杖’這個組織不陌生吧。”

圍剿‘聖使之杖’,那正是當年carter上校交給他們的任務,只是‘聖使之杖’勢力龐大超乎他們的想象,那個任務,本就不可能被完成。

這些年來他們受雇與各國zf,與聖使之杖幾次交鋒,包括最近一次在拉坦尼亞捉拿的反叛軍頭目adle,也是聖使之杖這個組織的成員。

“聖使之杖近些年已經逐漸滲透入中東諸國,其中包括了我們在中東地區的盟友,他們的存在對我國安全已造成了極大的隱患……

“Rex Jekins上尉,你和你的分隊,是最了解他們的人,你的國家需要你。”

這一句“你的國家,需要你”讓他不禁眼眶微酸。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他想笑,卻似乎已經忘記了該怎麽笑,曾經他視之如命的榮譽感,使命感,早已被沈積在胸口的不甘與屈辱而侵蝕的銹跡斑斑。

“Rex Jekins上尉,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麽?”

“我願意。”

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榮譽,只是為了完成他未了斷的心意。

殲滅聖使之杖,帶隊回家。

離開前,他忍不住問:“是什麽讓你們時隔多年,重新徹查當年的案子?”

“具體的我沒有辦法透露,但是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長官給了他一封信:“其實你被撤職之後,她不止一次地來基地找過你。

“做我們這一行的人的伴侶,需要很多的勇氣和很崇高的愛,你要珍惜。”

***

他將信展開,她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眸。

“我愛的男人他頂天立地,無愧於國家,無愧於人,無愧於心。他不需要為莫須有的罪名而感到屈辱,自卑。

“就像從前我不在乎你的軍銜一樣,現在我也同樣不在乎你的身份,我愛的是你,也僅僅是你。

“不要再勸我找個好男人嫁了,除了你,我看不到任何人。

“我也不用你給我幸福,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

……

“我等你。”

他捧著她的信,平生第一次,哭成了一個傻逼。

哭了之後他又笑了,像是神經病一樣。

他把信夾在了聖經裏,開車北上。

從聖地亞哥灣到洛杉磯近兩個小時車程,曾經他無數次地開過這條路,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她的家。

站在她的門前,他才忽然想起,她已經把他的指紋刪除了,他進不去她的門。

他像是第一次來她家,接她去約會一樣,按響了門鈴。

他聽到她的腳步聲傳來,一聲一聲地踩在了他的心尖。

門開了,他一把將她抱起,當他狠狠地吻住她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眼眸中錯愕之下,閃動的驚喜。

她也擁住了他。

手指攀上他的後頸,她回應著他的吻,眼淚一點一點的流了下來。

是的,這樣就好。

不需要怕受到傷害而逃避,不需要怕失去而自我欺騙,她就是愛他,哪怕未來等著他們的可能是生離死別。

Rex親吻在她的眼角,唇上沾上了她的淚,鹹鹹濕濕的。

他一向自以為是個勇敢的人,但是在這一段愛情裏,她卻遠比他更有勇氣。

這令他羞愧。

喉中似被什麽東西梗住了一樣,他嗓音低啞:“對不起。”

她脫掉了他的上衣,手指撫摸在他赤/裸的胸口,那裏有一處子彈烙下的傷疤,她輕輕地吻了上去:“我原諒你了。”

胸口的心跳地很快,但是他卻嘗到了久違的平靜。

他手中力道一緊,抱著她走到了房間裏。

……

纏綿過後,她枕在他肩上。

他的手,撫摸在她的長發上,他忽然問:“你父親那邊怎麽辦。”

這大概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事。

“傻瓜,你以為是誰幫你翻案的。”蘇笛輕笑了一聲:“我爹呀,他是一個很護短,很護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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