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你說是誰中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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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各自瘋狂, 第二天晌午眾人聚集一起吃早午餐時,不少人都還在宿醉之中。

準新郎和準新娘就不用說了,連蘇笛的臉色居然也很差, 盛薔倒是略微有些意外。

卓喻也留意到了, 詢問了一下,蘇笛也只是笑著說昨晚玩得太晚了, 沒休息好罷了。

吃過早午餐,兩人先去市中心的Clark County辦理結婚證。

拉斯維加斯之所以被公認為結婚勝地, 除了這裏有著豐富的娛樂活動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快捷便利。

在這裏, 不需要做體檢,也不需要提前預約,只需要六十美金, 就可以領取結婚證,有些地方甚至可以舉行drive through婚禮。

Kaylee與Kevin的婚禮雖說沒有那麽“快捷”,但是因為兩人都是怕麻煩的性子,所以所謂的婚禮也不過是在附近預定了一個小教堂, 走個流程,賓客也只有盛薔等幾個朋友。

雙方的父母皆未露面,一問之下才得知, 原來Kevin怕家裏人不同意兩人的婚事,打算直接來個先斬後奏。

卓喻回想起了那夜和卓文岳那場不太愉快的對話,忽然覺得,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但是……看著身旁的女人他又覺得舍不得。

如果有機會的話, 他恨不得告訴全天下這是他的女人,他怎麽會讓她偷偷摸摸地嫁給他這麽委屈。

呃,不過以目前盛薔的人氣來說,是他偷偷摸摸地嫁給她的可能性比較大。

想到這裏卓喻又有些小郁悶了,尤其是看著Kevin牽著身披白色婚紗的Kaylee走上紅毯,四目相對許下結婚諾言,為彼此戴上戒指的時候,他簡直羨慕炸了。

婚禮雖然簡單,但是Kaylee身上穿著的婚紗可一點也不簡單,裹胸的款式,光澤細膩的緞料上用手工繡滿了蕾絲花樣,再用圓潤飽滿的珍珠點綴,看起來華貴而美艷。

但是卓喻知道,如果盛薔穿上婚紗的話,一定會比任何的新娘都要美上一百倍,一千倍。

他期待著看到那一天。

簡短的儀式結束之後,在教堂外的庭院裏,有一個小小的reception(婚宴)。

因為此時正是下午,還不到晚飯的時間,所以reception上並未提供正餐,而是以甜點和鹹點組成的下午茶為主。

每一樣茶點都很精致,其中要數人偶杯子蛋糕最為可愛,各色口味的杯子蛋糕上用糖霜擠出了一男一女兩個小人兒,輪廓簡單但是頗為傳神,盛薔看著有趣,拿了一個,照了張照片,發在了微博和Twitter上。

然而……

沒過多久,陶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微博上的照片是怎麽回事?”

“不是你叫我多發微博麽。”盛薔邊說著邊伸手挑起了杯子蛋糕上的小人偶,她不愛吃糖霜,便遞到了卓喻唇邊,後者乖乖地舔了去。

陶敏有些無奈:“我是叫你發些自拍啊,生活趣事啊,你發的這叫做什麽?”

“生活趣事啊。”

陶敏扶額:“你自己去看看評論吧。”

評論怎麽了?

盛薔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掛了電話,回去看了一眼微博,沒想到雖然國內還是清早,但是短短幾分鐘之內,先前的發的照片在微博上居然已經有上好幾百個讚了。

然而下面的評論一水的都是:

“情侶蛋糕!喵喵喵,什麽情況?難道我家女神戀愛了?”

“蛋糕上的小人兒好萌萌啊!想知道大薔薔在跟誰一起吃蛋糕呢【壞笑】【壞笑】。”

“這算是什麽,新式虐狗麽?啊啊啊好想知道男主是誰啊!”

“盛薔談戀愛了?跟誰啊?”

“不知道啊,但是感覺後臺很穩啊,這一兩年盛薔簡直跟坐了火箭一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仔細想想果然是有情況啊!”

“這麽一說還真是,盛薔覆出之後只接了個《奪寶》吧,還被禁播了,之後所有人都以為她要繼續默默無聞下去了,結果《奪寶》天價賣給了Netflix,盛薔連接了兩家大牌廣告,然後憑借著《第五病毒》紅遍好萊塢了,這運氣有點逆天啊。”

在這個圈子裏從來就不缺紅眼病,尤其像盛薔這樣,一下子就紅出了國門,更是招了不少人妒忌。

很快話題就從“盛薔是不是談戀愛了”被引導成了“盛薔背後的金主是誰?”,“這金主來頭不小啊,手都能伸到國外去”等等討論。

下面還有諸多猜測,甚至羅列出了幾個和盛薔有過交集的各界大佬,盛薔看了簡直哭笑不得。

她本來只覺得這個蛋糕很可愛,順手發了出去,沒想到惹出了這麽多亂子。

“還剩下一個人偶,你不吃麽?”

卓喻指了指蛋糕上孤零零的那個男人偶問。

盛薔:“太甜了,你吃吧。”

卓喻:“……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麽。”明明是情侶蛋糕餵!

盛薔看著他一臉期待,無奈:“……好好好,吃吃吃。”

不就一個蛋糕麽,這家夥怎麽和網友一樣都這麽大題小作,真是一群幼稚寶寶。

***

“蘇笛姐,蘇——笛——姐,”

相比起其他女孩子歡快地有說有笑,蘇笛今天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旁邊的女孩子叫了她幾聲她才聽見。

“快過來啊,我們一起拍照。”

幾個女孩子早已擺好了Pose,就等著她的加入呢,蘇笛這才打起了精神,笑著走了上去。

盛薔見她走來,伸出胳膊,把她摟在了身前,Kaylee高高地舉著自拍桿,女孩們擺出最漂亮的笑容“cheese!”

女孩們連拍了幾張,Kaylee又道:“再來一張搞笑的!”

眾人配合地做出了各式的鬼臉,盛薔也做了一個誇張的翻白眼,只有蘇笛怔怔地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Kaylee叫道:“蘇笛姐不許耍賴,要醜大家一齊醜嘛!”

“是啊是啊!”

“蘇笛姐陪我們一起玩嘛!”

蘇笛被她們鬧得有些招架不住,這時盛薔忽然翹著嘴朝著她的臉頰親了過來,蘇笛驚嚇地趕緊避開,“okok就這樣,一二三!”

照片定格在一瞬間,盛薔的動作輕佻而誇張,蘇笛一臉驚恐加嫌棄,配上其他幾個姑娘惡搞的表情,整個畫面非常有喜感。

Kaylee這才滿意地放過了她們,幾個女孩繼續去喝著香檳聊天,盛薔也拿了兩只香檳杯,遞給了蘇笛一杯:“你沒事吧?”

蘇笛笑了笑,剛想說“沒事”,卻聽到身後的幾個女孩子的對話。

“我們昨天去的那個夜店,聽說我們走了之後,有人從三樓的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天哪,那不得摔斷腿?是不是喝多了?”

“沒呢,不但沒摔斷,跑得還可快了,聽說他跳下去之後,又跟著跳下去了兩個人,說不定可能是追債的……”

說到這裏那女孩微微壓低了聲音,蘇笛隱隱約約地聽到幾個零星的詞,“槍”,“交火”,“倒地”……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過還好我們提前走了,要是真的話,也太可怕了。”

“怎麽可能是真的,要是真的早上新聞了。”

“對啊,我也這麽想的,估計是他們喝多了瞎編故事呢……”

一旁的蘇笛臉色卻蒼白如紙,杯中的香檳都被潑灑出了一大半,將她的禮服染汙了一塊,盛薔連忙起身給她拿紙巾去擦,蘇笛卻好似根本沒註意到一樣,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走到先前講話的那女孩子面前:“你剛剛說什麽?是誰中槍了?”

那女孩被她問地一楞:“我也不知道啊,我是聽人家瞎說的。”

蘇笛有些急了,伸手抓在她的肩膀上:“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她的臉色蒼白,眼圈卻帶著一絲暗紅,那女孩子被她嚇到了,有些結結巴巴地道:“昨,昨晚在夜店認識的一個男生說的……”

“蘇笛姐,你,你別當真啊,他可能就是說著玩玩的……”

蘇笛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她搖了搖頭,不,這是真的,她知道是真的!

“蘇笛,冷靜點。”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盛薔拍了拍她,把自己的酒杯遞了上去,想讓她喝一點,卻被蘇笛推開了。

“我沒事,對不起。”

蘇笛似乎冷靜了些許,卻仍有些失魂落魄,她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抱歉,我不太舒服,先回酒店休息了。”

盛薔蹙了蹙眉,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蘇笛卻擺了擺手:“沒事,你們好好玩。”

***

蘇笛不知道她是怎麽回到酒店的,腦子裏一片渾渾噩噩,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在意什麽,明明那個人的一切,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可是回憶卻像是海浪沖擊在巖壁上一樣,洶湧地向她拍打過來,她想起了他指腹摩挲在她肌膚上的溫度,想起他侵占般的吻,也同樣想起了他們的爭吵,和決裂。

曾經她無數次地告訴自己,就當他死了罷。

可是現在她真的很怕某天在新聞上得知他的死訊。

不,像他這樣的人,死想必也是無聲無息,哪怕他們就身在同一座城市,她也永遠都不會知道……

眼眶酸得要命,握著房卡的手有些顫抖,蘇笛好容易將房卡插/入,把門推開,只覺得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把手袋扔在了一邊,踢掉了高跟鞋向套房裏的臥室走去,穿過小廳,她卻忽然聽到了男人的沈重的喘息。

蘇笛頭皮一炸,她本能地想要呼救,可還未等她叫出聲來,從她的背後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帶入了他的懷中。

她的背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她聽見他說,“別叫,是我。”

***

“蘇笛姐真的沒事麽?”

盛薔回想起蘇笛今日在婚禮時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卓喻也皺了皺眉,他又撥了一通電話給蘇笛,沒想到這次蘇笛很快地就接了起來。

“姐,你在哪?”

蘇笛道:“我回酒店了,我沒事,就是昨晚玩得太晚了,有些累。”

說著她輕笑了一聲:“畢竟上年紀了麽。”

卓喻道:“我過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你們一會不是還要趕飛機麽,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明天我也回洛杉磯了。”

卓喻隱約猜到了什麽,但是見蘇笛不肯說,沈吟片刻,也沒再追問,“好,那你到家了跟我說。”

待卓喻掛了電話,盛薔問:“蘇笛姐怎麽說?”

卓喻道:“她說她沒事。”

“她那樣子不像是沒事吧。”

“她說‘沒事’的意思不是真的沒事,而是即使你問下去她也不會說。”

卓喻輕嘆了一聲:“有些事,有些人終歸要她自己走出來才行。”

***

飛機在安市落地,盛薔休息了一下,就去了趟擇星娛樂。

陶敏在電話中說把這個新工作稱為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充分地釣起了盛薔的好奇心。可是即便是已經有過心理準備,看到陶敏遞上來的資料時,盛薔仍是著實吃了一驚。

“Warren Stillman?兩任奧斯卡提名最佳導演的Warren Stillman?”

陶敏笑著道:“沒錯,就是他親自邀請你去參加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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