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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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硯倏地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緩緩擡起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底氳著淺淺薄紅,眼尾更是赤紅一片,他緊蹙著眉頭,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綏晩見此左手直接往上一擡,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人往下一壓,然後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嘣,容硯腦中的那根弦便徹底斷了。

綏晩只覺著腰間驀地一緊,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邊便迅速被束縛進這個有力的懷抱,然後密密麻麻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如果說綏晩方才的吻還只是蜻蜓點水,那容硯的吻便是如疾風驟雨般迅猛而來,嚴密得不留一絲縫隙,絲毫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容硯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將人緊緊地壓向自己,只見他雙眼微瞇,眼裏倏地劃過一道異光,緊接著,他雙手一托,便將人給提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綏晩便被他給抵在了池壁邊緣。

“唔……”

容硯微微退離開來,綏晩終於得以喘息,可還沒等她來得及吸入一口氣,容硯的吻便又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比先前還要來得迅猛,滾燙、窒息……

綏晩已經全然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她的唇鼻中只剩下他灼熱的氣息,她被迫承受在他洶湧激烈的吻中,沈沈浮浮。

容硯的唇沿著她的唇瓣緩緩向下游離,右手在她的腰間不斷摩挲,須臾,他指尖一挑便扯開了她的腰帶。

不知何時,她的雙手已經環上他的脖子,她意識地朝他貼近,企圖獲得更多。

她已經不再滿足於這樣的親吻,雙手沿著他的背脊緩緩下移,搭上他的腰間輕輕一扯,然後便將他的腰帶甩入了池中。

水波蕩漾,男子的衣袍和女子的衣裙漸漸散落一池。

兩人的身上都只剩下一件貼身裏衣,在這霧氣氤氳的池中,這層早已濕透的薄薄布料早已阻擋不了什麽。

灼熱的體溫、劇烈起伏的胸口……

兩人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綏晩的眼中泛著層層水波,雙眼迷離,嫩白的面上染著絲絲紅暈,嬌艷如霞,惹人憐惜。

她迷糊不清地喚他:“辭之……”

她的手緩緩地探向他的腰間,才一搭上他的裏衣系帶,這時,一只大手卻倏地覆上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進一步動作。

她頓時不滿地擡頭看他。

他微閉著眼睛,半垂著頭輕輕喘息著。

方才的聲音終於喚回了容硯的一點神智,此時,他的理智已在漸漸覺醒,他閉著眼睛啞聲道:“我們不能這樣。”

說著,他拉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地退離開來。

聞言,綏晩當即就不樂意了,哪有臨陣退縮的道理,左手雖然被他攥住了,但空著的右手便想著去夠他的裏衣帶子。

容硯立即擡手去擋。

綏晩氣急:“容硯!”

一攥一扣間,他便將她的兩只手直接給扣在了她的身後,他低聲道:“我們不能再進行下去了。”

“我不!我偏要!”

她開始劇烈掙紮,容硯死死地扣著她的手不讓人動彈,他就那樣的姿勢擁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安撫道:“聽話。”

綏晩掙脫不開,只能氣急大罵:“容硯,你混蛋!”

容硯闔著眼,仿若不聞。

綏晩氣得口不擇言:“你就知道騙我,連這種事也要騙我,你要做怎麽不幹脆一起做完,做到一半算什麽本事。”

綏晩氣得去踢他,兩人隔得近,容硯根本躲避不開,硬生生承受了她這一腳。

綏晩氣得渾身顫抖,“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的,你為什麽就不承認!”

綏晩直接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肩上,容硯微微悶哼了一聲,額間又開始沁出細汗。

兩人貼得很近,彼此間細微的身體變化都能感受得十分明顯。

“你自己的身體都承認了!”

綏晩又開始掙紮,容硯難受得皺起了眉頭,眉間盡是隱忍之意,一滴汗水從他臉頰緩緩滾過,他艱難地動了動唇,低啞著聲音開口:“別動了。”

綏晩微頓了一下。

他道:“晚晚,我不能這樣對你,不好。”

她的眼眶漸紅,低低抽泣了一下:“可是,我願意啊。”

“這樣不對。”

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緩聲道:“你別動,讓我靜靜抱一會兒,我很久沒抱過你了。”

四周流水淡淡,他就那樣靜靜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輕擁著她,兩人以最緊密的姿態環擁在一起,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耳邊是他淺淺的呼吸聲,綏晩微澀了雙眼,一滴淚便從她眼角緩緩滑落了下來。

……

嘩啦。

容硯抱著人緩緩上了岸,一邊走就一邊用內力烘幹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好在他先前來之時便已做好了要在此居住一晩的準備,是以早早便讓人收拾了一間房出來。

容硯抱著綏晩直接進了屋,將她緩緩擱置榻間,然後拉過裏側的被子抖開蓋在她的身上,道:“我讓人送衣服進來。”

因為之前兩人的衣服散落在池中已經完全濕透沒法再穿,此時兩人都只著了件薄薄的裏衣。

容硯緩緩轉身便欲離去,綏晩立即從被子裏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哀求道:“你別走。”

“晚晚,你聽話。”容硯說著便要拉下她的手。

“我不!”

綏晩立即攥著他的手坐了起來,然後猛地從他的身後緊緊抱住了他,抽噎道:“容硯,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求你別走,好不好?”

容硯沒有吭聲。

良久,他的手搭上他腰間的手臂,緊接著,她的手便緩緩地落了下來。

他看著她躺好,指尖撥過她額間兩側的碎發,頓了頓,柔聲道:“你好生休息。”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綏晩這次沒再挽留。

她雙目空乏地望著床頂,眼神裏皆是透著點點絕望之色。

良久,她偏了偏頭,淚水緩緩滾過眼角,她伸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顫抖的唇瓣沒讓自己哭出聲來,然後任由淚水無聲地漫濕了枕頭。

——

皇宮。

“在想什麽?”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終於喚回了綏晩游離的思緒,她看了看對面的景翕帝,恍惚了一下,而後緩緩勾起了唇角,唇邊掛著淡淡笑意,低垂著眸道:“在想娘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先前兩人便在談論那個已經逝世多年的女子,透過景翕帝口中描述出來的人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又好像有點不大一樣。

綏晩努力地在腦中描繪出那人的畫像,於是聽著聽著便不由得有些走了神。

聽到提起她的娘親,景翕帝的眸中頓時劃過些許懷念之色,眉眼瞬間就柔和了下來,他的唇角微微漾起,道:“你娘親是朕見過的世間最是溫柔的女子。”

綏晩想象不出他所說的溫柔是有多溫柔,她自幼便沒感受過母親的溫柔愛意,唯一感受到的母愛也是來自於文惜雲。

想到文惜雲,她輕聲問:“娘親真的和母妃長得一樣嗎?”

“嗯,她們是雙生子。雖然她們長相一致,其實性子不大相同,你娘親性子溫婉,而她性子好動,只是後來……”後來她就慢慢活成了她姐姐的樣子。

景翕帝頓了頓,搖頭嘆息:“罷了,不提那些了。”

綏晩笑了笑:“總覺得父皇心裏藏了好多秘密,娘親的秘密,您和容硯的秘密,父皇何時和容硯搭上的聯系,竟然一點都不告訴我。”

“說得好像告訴你你就能幫朕出一份力一樣。”景翕帝敲了敲她的額頭。

綏晩不由得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父皇小氣。”

“不是朕小氣,而是每個人都有秘密。”景翕帝看了她一眼,“就像你,你和容硯不也有小秘密嗎?可朕何時問過你?”

綏晩一怔。

景翕帝道:“以前沒想過問你,以後……應是也不必要了,誰還沒點小心事呢。”

綏晩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茶杯,揭開杯蓋,微微抿了口,只聽得景翕帝道:“其實當初容楚進宮之時曾隱晦地提過你和容硯之事,只不過朕當時已經答應了澹臺晉。”

他以前是不知道,等到後來知道了,可是已經晚了。

綏晩半垂著眸子,杯中氤氳的霧氣緩緩遮住了她不明的神色,靜默須臾,她輕聲開了口:“父皇,如果我說我不想嫁去風瀾呢?”

景翕帝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聽到這話,他的神色一點一點愈發緩和,他就以那樣慈愛的目光看著她,道:“婉婉,人生在世,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善終的,這個世間其實很殘酷,我們不可能永遠都跟著心走的,大多時候,我們都不得已。”

良久,綏晩終於擱下了手中的杯子,她垂著眸子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父皇,我明白了。”

景翕帝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笑道:“朕的婉婉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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