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關燈
澹臺晉終於認栽:“姑娘伶牙俐齒……”

話音未落,梁上繼續傳來:“自是比不過七殿下的虛情假意。”

澹臺晉:……

他算是看出來了,人家姑娘的確是不怎麽待見他,只是沒想到他澹臺晉竟然也會有這麽一天。

澹臺晉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眸子,朝昏暗的屋梁處看了一眼,微微勾了勾唇:“姑娘冰雪伶俐,何不出來一見?”

只聽得梁上冷冷傳來:“本姑娘貌醜無鹽,怕是驚著了殿下。”

“可本殿下卻是好奇得很……”

話音一落,一陣疾風便猛地掃向白衣的面上,她右手一撐,人便在空中翻了個轉,風從身下恰恰疾過。

然而,人還沒落回梁上,那道勁風又折了回來,軟腰向下半折,頭一歪,疾風便從耳側堪堪掃過。

“啪”地一聲,折扇便又回到了澹臺晉手中。

白衣冷眸一瞇,勾著豎梁,人在梁上迅速轉了個圈,右腳一勾,便從梁上坐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她坐穩,另一道疾風又掃了過來,白衣則立即擡手去擋。

屋內的光線不算明亮,梁下的人看不清梁上的具體情形,只見得梁上有兩道影子一前一後移動,以及衣料相擦拳腳相鬥的聲音。

七星和白青兩人面面相覷,這是怎麽了,兩人怎麽莫名其妙地就打上了。

難道兩人有仇?

突然想到什麽,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了悟之意,難道是情仇?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這大概就說得通了,虞姑娘雖然性子冷清,有些小惡趣味,但向來脾氣極好,他們還是頭一回看到她對誰這麽不待見,肯定是那澹臺晉以前負過虞姑娘,所以她才會這麽冷嘲熱諷。

難怪虞姑娘早過了二八年華還未嫁人,原來是被傷了心。

須臾,白青眨了眨眼:“要去幫虞姑娘嗎?”

虞姑娘平日裏無怨無悔地幫了主子那麽多,而且前不久還親自萬裏迢迢地送了半蘇子過來,虞姑娘朋友甚少,如今身邊沒有人照拂,依主子和虞姑娘的關系,他們也算得上虞姑娘的半個娘家人,怎麽說也不能讓人給欺負了去。

一想到要整治負心人,白青便忍不住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七星拉住他的領子,瞇眼看著梁上正纏鬥得如火如荼的兩道身影,想了想道:“先看看情況。”

梁上的空間極小,不利於身手開展,本來兩個人就已經很是狹窄,他們再上去估計會將屋頂掀翻。

而且,這裏畢竟還是主子的屋子。

七星扭頭看向容硯,想征求他的指示。

容硯只是微微擡眸看著梁上纏鬥的黑影,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思索什麽,面上籠著一片幽寒,眸中的情緒看不真切,指尖不急不緩地扣著桌面。

彼時,梁上。

白衣向後一仰,勁風從鼻尖刮過,幾根青絲便被削斷了開來。

她腦袋一偏,瞥到餘光中的黑影,雙腿上踢,對方勁腿一掃也迎了過來,兩兩毫不相讓。

不多時,白衣擡手擋過對方劈來的手臂,右腕一轉,便抓上了對方手中的折扇,她抓著折扇猛地向後一拽。

澹臺晉手一松,折扇便從兩人手中脫離而去。

梁下的兩人只見得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道飛物,兩人趕緊側身一避,“啪”地一聲,折扇便摔落在地。

澹臺晉松開折扇之後,手腕一轉,空了的右手便改而握住了她的手腕,雙腿向下一壓,壓著手臂橫亙在兩人之間,雙手一鎖,便將人扣在了橫梁之上。

白衣的雙手被他的兩手扣住,雙腿也被他死死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男女的力量畢竟懸殊,白衣也知道掙脫不了,幹脆放棄了抵抗。

梁上的光線昏暗不堪,澹臺晉並看不清身下之人的神色,只能隱隱看清一個姣好的輪廓,以及那雙近在咫尺的幽深鳳眸中漂浮的森森寒意。

似是許久沒聽到梁上的動靜,梁下傳來白青擔憂的聲音:“虞姑娘,你沒事吧?”

白衣冷冷地看著身前的男子,一言不發。

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呼吸彼此交纏,然而,兩人的周身卻漂浮著無盡寒意,兩相對峙,互不相讓。

“呵……”

良久,還是澹臺晉率先打破了這份沈寂,他勾了勾唇,“姑娘的身手倒是不錯。”

白衣冷冷地看著他:“自是比不得七殿下的卑鄙無恥。”

澹臺晉挑了挑眉:“姑娘似乎對我有些意見,是我以前得罪過姑娘?”

“呵……”白衣回他一冷笑。

“不應該啊,本殿下向來憐香惜玉,斷然不會做這等摧蘭折玉之事。”少頃,他的眸中閃過些許興味,扣著她的手又向下壓了壓,“莫不是姑娘傾慕本殿下已久,由愛生恨?”

白衣冷笑:“七殿下這杜撰事實的能力都可以去寫書了,定然要比現在那市面上賣的《江湖閑話》更受人追捧。”

澹臺晉勾了勾唇:“姑娘說得有理,倘若某日本殿下生計艱難,這也不是不行。”

白衣冷冷地看著他。

她微瞇著眸,見他若有所思,暗暗運氣,突然,右腿猛地向上一屈,澹臺晉躲開,白衣橫腿一掃,一個運氣,便將人震了開來。

能從他手中跑掉的人至今寥寥無幾,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澹臺晉的眸中劃過些許精光,雙手成爪猛地朝她抓去。

兩人急鬥幾個回合,在空中翻滾好幾個圈,穩穩落地。落地之際,不知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啪”地一聲,兩人雙手相交,一合一擰,澹臺晉便將人扣在了身前。

眼前是一張生得過分精致的小臉,膚色如雪,玉如凝脂,腦後垂落的青絲如瀑,發間只隨意別了根青木簪,挽著個簡單的發髻。

一雙漂亮的琉璃鳳眸像是散落了無盡星光,耀眼如明珠,然而,這個鳳眸的主人卻是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反而明珠璀璨過盛,隱隱透著絲絲寒意。

澹臺晉呼吸一滯:“你……”

白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七殿下可以松手了?”

澹臺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雙眸子,看著那眸中纏繞的無盡寒意,微微一楞,再看著身前兩人交纏的雙臂,雙手迅速松開,白衣則猛地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間距。

白青上前:“虞姑娘,你沒事吧?”

白衣垂眸看了眼微紅的手腕,無聲地擺了擺手。

澹臺晉卻是一動不動了,目光所落之處躺著的是一枚白色玉佩,他瞳孔一縮,猛地看向不遠處的女子。

白衣仿佛沒看到他的神情一般,冷冷地擡眸:“之前七殿下還言屬意於人小姑娘,說什麽非卿不可,如今又對本姑娘動手動腳,這見一個愛一個的本事還真是讓本姑娘大開眼界,莫不是平日裏風流成性,還美其名曰坐享齊人之福。”

“我……”

白衣勾了勾唇,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也是,七殿下將來問鼎皇位之時,三宮六院數不勝數,即便做個閑散王爺,也是各色佳麗盡態極妍,這溫香軟玉之中又哪還記得區區一個小姑娘。七殿下既然做不到心中唯一,又何必做這等壞人姻緣之事,七殿下難道沒聽說過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親嗎?”

澹臺晉張了張唇,白衣冷睨他一眼,澹臺晉的話便直接哽在了喉中。

“你聽我解釋……”澹臺晉急了,大步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

白衣朝他冷笑著扯了扯唇,“七殿下這是何意?”

澹臺晉是有些緊張的,五指縮了縮,然而看著掌下因為用力而染了些許紅意的手腕,他又怕弄疼了她,於是小心翼翼地松了開來,只是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白衣的那張臉。

澹臺晉生怕她誤會,解釋道:“我沒有……”

白青則上前將白衣拽到了自己身後,自己擋在兩人之間,目光不善地看著澹臺晉。

他之前還只道是自己惡意揣測,冤枉了好人,可看這七皇子的神情,兩人之間肯定有那麽些不得不說的故事。

沒想到這七皇子表面上看起來一表堂堂,實際上就是個道貌岸然之人。這七皇子似乎還想糾纏不清,虞姑娘都已經被他傷害了一次了,可不能再被他傷害第二次了。

白青對著身後的白衣道:“虞姑娘,你放心,有我白青在此,必不會讓他欺負了你去。”

“虞……你……”澹臺晉微微側頭,還想再說什麽,白青見他還想上前,立即伸手擋在他身前,擰著眉沈聲道,“七皇子殿下,為難一個姑娘乃非君子所為。”

“不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