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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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密的花叢後，幾聲窸窣輕響。
“你擠著我了……”
“你過去些……”
“小白，你太占地方了……”
這幾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綏晩、竹瀝、白青三人。
這事還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竹瀝和白青想著蘭雪辭的氣該是消了，兩人便又勾肩搭背地回到了屋內。
當時，大概是蘭雪辭和綏晩正在屋內對弈的緣故，他也沒空搭理二人，面無異色地擡眸看了一眼繼而又垂眸看向棋盤。
兩人坐了莫約兩盞茶工夫，蘭雪辭和綏晩已然結束了棋局。毫不意外地，綏晩輸了棋。
蘭雪辭突然起身，緩緩朝兩人所在之處走去。竹瀝和白青以為他要舊事重翻，都做好了要承襲懲罰的打算，誰知他卻目不斜視地路過了兩人，朝門口而去。
“師兄，你要去哪？”
“落楓院。”
竹瀝、白青兩人對視一眼，竹瀝奇怪地說道：“落楓院不是霍叔叔的院落，師兄去那裏做什麽？找霍叔叔敘舊？”
本來兩人是沒甚興趣去看蘭雪辭和姬霍敘舊的，但一想到蘭雪辭也不像是會去敘舊之人，於是便好奇地跟了上去，順便還帶了一個綏晩。
直到三人跟上去才知曉，蘭雪辭非但不是去敘舊，反而是前去辭行的。
怎麽突然就想著要辭行了呢？但蘭雪辭不說，他們三人即便再好奇也只能憋在心裏。
只是幾人在去落楓院的途中出了一些意外，他們遇上了姬妤亓。
姬妤亓拿著自己繡好的荷包，她本來是打算來蘭雪辭所住的院落，向他表明心意。誰知她走到半路，經過花園處之時，恰好迎頭遇上了正要去落楓院的四人。
姬妤亓幹脆就攔住了蘭雪辭，直截了當地說有話同他說道。綏晩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頓時心領神會地迅速散去，給兩人留下了單獨的談話空間。
可那般爽快的離開又豈是三人的處事風格，美其名曰離去，其實就是換了個地方看戲，三人摸摸索索地又躲到了離著兩人不遠處的花簇後頭。
三人扒了扒身前的花簇，露出三雙好奇的眼睛。
“你們說，師兄要和她談些什麽？”竹瀝問道。
“佳人在旁，大抵是些花前月下風花雪月之事。”綏晩支著下巴思索道。
“一派胡言，少主才不是那種人。”少年轉頭看著綏晩，深情款款地說道：“宮姑娘，少主才不喜歡姬姑娘，他肯定是在拒絕她。你別被眼前的假象迷惑了，少主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
聞言，綏晩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白青還想說什麽，竹瀝猛地一把拍了下他的腦袋，低聲喝道：“亂說什麽呢！”
白青吃痛地捂住後腦，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反正他自己知曉就好。
一旁的兩人卻是竊竊私語，竹瀝扒了扒身前的花簇，道：“師兄會怎麽拒絕她？直接明了地說我不喜歡你？”
綏晩搖頭：“蘭師兄才不會說這樣的話，蘭師兄只會不斷地散發著寒氣，嚇得她自己主動放棄。”
“對對對。”竹瀝頗為讚同地點頭，繼續和她喋喋不休地討論，“你說這世上怎麽還會有人喜歡蘭師兄，雖然他那張臉是好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就是一張不會愛人的臉。”
白青斜睨竹瀝一眼，別以為聲音壓得低他就聽不到了。怎麽能趁少主不在就說少主的壞話，雖然他內心深處也覺得這是事實，但嘴上絕不承認此事。
他家少主還是會愛人的，譬如對宮姑娘還是挺好的。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綏晩，期待著她能替蘭雪辭說著好話。
他不知道的是，綏晩私底下已經和竹瀝討論過多回，就這件事而言兩人意見竟然難得達到了高度的統一。
綏晩突然問他：“蘭師兄有笑過嗎？”
竹瀝驚訝地挑眉：“你覺著師兄那個冰冷的性子像是會笑？反正我是從來沒見過的。”
綏晩點頭：“也是，蘭師兄不需要愛人，更不需要對人笑，他只要面無表情地獨坐神壇上俯視眾生便好。”
“對對對。”竹瀝覺得她這個比方頗為貼切，連忙點頭。
白青不可置信地綏晩，宮姑娘，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可惜，兩人完全沒註意到一旁的他，反而將腦袋湊到了一起越聊越起勁，就這個話題竟滔滔不絕地討論了小半個時辰。
白青一臉無奈地望天，少主，只怪您平日裏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我也幫不了您了。
……
花團錦簇的中央空地處，一男一女面對面站著。
蘭雪辭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面容羞赧的女子，他也是最近才知曉她還有著這等心思。說實話，他對她其實也並無多大印象。他只知曉她是霍叔的女兒，其餘的一無所知，當然他也沒打算去過多深究。
因著他母親和霍叔的故交之情，他會偶爾替著母親來拜訪碧雲山莊，但這十年來的次數也並不算多，屈指可數。
如果不是前幾日綏晩說的那幾句話，他也不會發現姬妤亓竟然對他還有些別樣心思。他不是個感情遲鈍之人，至於以前沒發現完全只是因為和姬妤亓接觸不多，兩人最多只能算上點頭之交。
一個與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之人，他又會如何去關註人家姑娘有著怎樣的心思。
“蘭公子。”
姬妤亓微微低著頭，紅著臉將手中攥了好久的荷包遞給他，輕聲說道：“從妤亓見到公子的第一眼，便驚艷終身，而後十年之間，念之不忘。直至如今，妤亓仍不忘初心。蘭公子，我喜歡你。”
聞言，蘭雪辭不但沒有接過身前的精致荷包，眼角反而不知不覺地微微沈了下來。
“抱歉，蘭某不能接受姑娘的荷包。”
十年情深，他受不起，也受之有愧。
姬妤亓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想到是一回事親耳聽聞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拿著荷包的手微微顫抖，她盡量抑著自己的情緒，問他：“公子可否給我一個理由？還是公子已有了心儀之人？所以一點機會也不願給我？”
蘭雪辭微微垂眸，半抿著唇默言不語，良久，只聽得他道：“你是一個好姑娘。”
他說她是一個值得被愛的好姑娘，可是，這個愛她的人卻永遠不會是他。
聞言，她眼角的淚終於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十年系君意，終不過一場水月鏡花。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紅著眼擡頭看他，臉上是令人疼惜的倔強和故作堅強，她道：“我能否抱一下公子？就當是對妤亓多年情感的一個告別。”
蘭雪辭向來冷情，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她的柔弱對他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哪怕是簡單的告別的擁抱他也不想引起任何誤會，又讓她起了另外心思。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拒絕她：“對不起。”
他既已如此言明，她又何必死纏爛打，江湖兒女該有的氣襟風骨她還是要有的。
“多謝公子。”她對他釋懷一笑，只是笑容裏不免帶了些苦澀之意。
彼時，花叢後頭。
竹瀝和白青都是身懷內力耳力過人之人，綏晩雖沒有內力，但好在離得並不算遠，因此兩人的對話這三人聽得一清二楚。
竹瀝嘖嘖搖頭：“師兄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姑娘，太殘忍太無情了。”
“十年的感情，蘭師兄竟然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蘭師兄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絕情。”綏晩也連連感嘆。
白青拍了拍身旁的綏晩，驚嘆：“她竟然要讓少主抱，我的少主怎麽能隨便給人抱，少主只能是宮姑娘你的。宮姑娘，你快前去阻止，可別讓她得逞了。”
綏晩尚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聽到一旁的異動，兩人都聞聲望去，便只見少女踉蹌幾步，一臉懵地站在了花叢前。
花叢後頭，白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地說道：“呀！力道稍微大了些，宮姑娘應該不會怨我吧。”
他看了看外頭的情況，貌似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少主已經拒絕了呀！可宮姑娘已經被我推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竹瀝聞言嘴角不停抽搐，別以為他不知曉，這人就是看到師兄拒絕了人家姑娘後才把綏晩推出去的，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果然，下一刻，便聽得少年不懷好意地說道：“反正宮姑娘都已經出去了，阿瀝，我們還是來看看宮姑娘和姬姑娘兩人誰更勝一籌。”
竹瀝也不是個什麽好心之人，表面上看起來像模像樣是個翩翩少年，這兩人其實完全就是半斤八兩，內心都是蔫壞蔫壞的。
他咧牙一笑：“好呀！”
於是，兩人又勾肩搭背地接著看下一場戲。
綏晩被推出來時完全一臉懵，看到不遠處兩人看著她的幽幽目光，她訕訕然地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道：“蘭師兄，姬姑娘，我就是路過，你們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甫一說完，她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她這完全就是不打自招地交待方才她躲在一旁偷聽之事。
就連後頭的白青也忍不住說道：“宮姑娘真是太不爭氣了，少主都還沒問她怎麽就全招了。”
竹瀝涼涼地瞥他一眼：“你敢在師兄面前說謊？”
“嘿嘿，不敢不敢。”
姬妤亓之前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根本沒察覺到這裏還躲了人，所以看到突然出來的少女驚訝地張了張唇。
蘭雪辭卻是知道藏了人的，他的餘光微微瞥過花叢後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兩人，眸中緩緩掠過一絲冷色。
綏晩見著一臉冷色的蘭雪辭，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不然，我先走，你們繼續？”
“不用。”蘭雪辭冷聲道。
他緩緩走過來，從她身旁毫不停頓地走過，帶起一陣冷風。
綏晩撓了撓頭，不解地嘀咕：“蘭師兄這是生氣了？”
她對著姬妤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追了上去。
姬妤亓看著不遠處的一幕，兩人一前一後，他身旁的少女有在和他說著什麽。男子雖是滿身冷清，但還是放緩了步調，微微側頭仔細聽著那少女說道。
他該是喜歡他身邊的那個姑娘吧！
她唯一能做的，除了祝福又還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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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概是蘭雪辭和綏晩正在屋內對弈的緣故，他也沒空搭理二人，面無異色地擡眸看了一眼繼而又垂眸看向棋盤。
兩人坐了莫約兩盞茶工夫，蘭雪辭和綏晩已然結束了棋局。毫不意外地，綏晩輸了棋。
蘭雪辭突然起身，緩緩朝兩人所在之處走去。竹瀝和白青以為他要舊事重翻，都做好了要承襲懲罰的打算，誰知他卻目不斜視地路過了兩人，朝門口而去。
“師兄，你要去哪？”
“落楓院。”
竹瀝、白青兩人對視一眼，竹瀝奇怪地說道：“落楓院不是霍叔叔的院落，師兄去那裏做什麽？找霍叔叔敘舊？”
本來兩人是沒甚興趣去看蘭雪辭和姬霍敘舊的，但一想到蘭雪辭也不像是會去敘舊之人，於是便好奇地跟了上去，順便還帶了一個綏晩。
直到三人跟上去才知曉，蘭雪辭非但不是去敘舊，反而是前去辭行的。
怎麽突然就想著要辭行了呢？但蘭雪辭不說，他們三人即便再好奇也只能憋在心裏。
只是幾人在去落楓院的途中出了一些意外，他們遇上了姬妤亓。
姬妤亓拿著自己繡好的荷包，她本來是打算來蘭雪辭所住的院落，向他表明心意。誰知她走到半路，經過花園處之時，恰好迎頭遇上了正要去落楓院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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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扒了扒身前的花簇，露出三雙好奇的眼睛。
“你們說，師兄要和她談些什麽？”竹瀝問道。
“佳人在旁，大抵是些花前月下風花雪月之事。”綏晩支著下巴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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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晩搖頭：“蘭師兄才不會說這樣的話，蘭師兄只會不斷地散發著寒氣，嚇得她自己主動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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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少主還是會愛人的，譬如對宮姑娘還是挺好的。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綏晩，期待著她能替蘭雪辭說著好話。
他不知道的是，綏晩私底下已經和竹瀝討論過多回，就這件事而言兩人意見竟然難得達到了高度的統一。
綏晩突然問他：“蘭師兄有笑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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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晩點頭：“也是，蘭師兄不需要愛人，更不需要對人笑，他只要面無表情地獨坐神壇上俯視眾生便好。”
“對對對。”竹瀝覺得她這個比方頗為貼切，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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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兩人完全沒註意到一旁的他，反而將腦袋湊到了一起越聊越起勁，就這個話題竟滔滔不絕地討論了小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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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雪辭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面容羞赧的女子，他也是最近才知曉她還有著這等心思。說實話，他對她其實也並無多大印象。他只知曉她是霍叔的女兒，其餘的一無所知，當然他也沒打算去過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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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前幾日綏晩說的那幾句話，他也不會發現姬妤亓竟然對他還有些別樣心思。他不是個感情遲鈍之人，至於以前沒發現完全只是因為和姬妤亓接觸不多，兩人最多只能算上點頭之交。
一個與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之人，他又會如何去關註人家姑娘有著怎樣的心思。
“蘭公子。”
姬妤亓微微低著頭，紅著臉將手中攥了好久的荷包遞給他，輕聲說道：“從妤亓見到公子的第一眼，便驚艷終身，而後十年之間，念之不忘。直至如今，妤亓仍不忘初心。蘭公子，我喜歡你。”
聞言，蘭雪辭不但沒有接過身前的精致荷包，眼角反而不知不覺地微微沈了下來。
“抱歉，蘭某不能接受姑娘的荷包。”
十年情深，他受不起，也受之有愧。
姬妤亓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想到是一回事親耳聽聞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拿著荷包的手微微顫抖，她盡量抑著自己的情緒，問他：“公子可否給我一個理由？還是公子已有了心儀之人？所以一點機會也不願給我？”
蘭雪辭微微垂眸，半抿著唇默言不語，良久，只聽得他道：“你是一個好姑娘。”
他說她是一個值得被愛的好姑娘，可是，這個愛她的人卻永遠不會是他。
聞言，她眼角的淚終於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十年系君意，終不過一場水月鏡花。
她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紅著眼擡頭看他，臉上是令人疼惜的倔強和故作堅強，她道：“我能否抱一下公子？就當是對妤亓多年情感的一個告別。”
蘭雪辭向來冷情，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她的柔弱對他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哪怕是簡單的告別的擁抱他也不想引起任何誤會，又讓她起了另外心思。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拒絕她：“對不起。”
他既已如此言明，她又何必死纏爛打，江湖兒女該有的氣襟風骨她還是要有的。
“多謝公子。”她對他釋懷一笑，只是笑容裏不免帶了些苦澀之意。
彼時，花叢後頭。
竹瀝和白青都是身懷內力耳力過人之人，綏晩雖沒有內力，但好在離得並不算遠，因此兩人的對話這三人聽得一清二楚。
竹瀝嘖嘖搖頭：“師兄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姑娘，太殘忍太無情了。”
“十年的感情，蘭師兄竟然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蘭師兄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絕情。”綏晩也連連感嘆。
白青拍了拍身旁的綏晩，驚嘆：“她竟然要讓少主抱，我的少主怎麽能隨便給人抱，少主只能是宮姑娘你的。宮姑娘，你快前去阻止，可別讓她得逞了。”
綏晩尚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聽到一旁的異動，兩人都聞聲望去，便只見少女踉蹌幾步，一臉懵地站在了花叢前。
花叢後頭，白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地說道：“呀！力道稍微大了些，宮姑娘應該不會怨我吧。”
他看了看外頭的情況，貌似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少主已經拒絕了呀！可宮姑娘已經被我推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竹瀝聞言嘴角不停抽搐，別以為他不知曉，這人就是看到師兄拒絕了人家姑娘後才把綏晩推出去的，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
果然，下一刻，便聽得少年不懷好意地說道：“反正宮姑娘都已經出去了，阿瀝，我們還是來看看宮姑娘和姬姑娘兩人誰更勝一籌。”
竹瀝也不是個什麽好心之人，表面上看起來像模像樣是個翩翩少年，這兩人其實完全就是半斤八兩，內心都是蔫壞蔫壞的。
他咧牙一笑：“好呀！”
於是，兩人又勾肩搭背地接著看下一場戲。
綏晩被推出來時完全一臉懵，看到不遠處兩人看著她的幽幽目光，她訕訕然地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道：“蘭師兄，姬姑娘，我就是路過，你們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甫一說完，她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她這完全就是不打自招地交待方才她躲在一旁偷聽之事。
就連後頭的白青也忍不住說道：“宮姑娘真是太不爭氣了，少主都還沒問她怎麽就全招了。”
竹瀝涼涼地瞥他一眼：“你敢在師兄面前說謊？”
“嘿嘿，不敢不敢。”
姬妤亓之前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根本沒察覺到這裏還躲了人，所以看到突然出來的少女驚訝地張了張唇。
蘭雪辭卻是知道藏了人的，他的餘光微微瞥過花叢後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兩人，眸中緩緩掠過一絲冷色。
綏晩見著一臉冷色的蘭雪辭，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不然，我先走，你們繼續？”
“不用。”蘭雪辭冷聲道。
他緩緩走過來，從她身旁毫不停頓地走過，帶起一陣冷風。
綏晩撓了撓頭，不解地嘀咕：“蘭師兄這是生氣了？”
她對著姬妤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追了上去。
姬妤亓看著不遠處的一幕，兩人一前一後，他身旁的少女有在和他說著什麽。男子雖是滿身冷清，但還是放緩了步調，微微側頭仔細聽著那少女說道。
他該是喜歡他身邊的那個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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