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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林府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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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父子剛離開,林清風又下學回來,甫一進門,心細如發的他發現府裏的氣氛有些凝重。

書童提著書匣子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心道有事也不會是自家公子,身子才挺直了些。

林甫見著回來的林清風,不禁輕點了一下頭。

心下慰藉不少,這個兒子識書上進,是個中用的,還好生了兩個,不然就沒的挑。

從一進來就有一束灼熱的目光註視著自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爹為何那般看自己?

天果真下起小雨。

太太與郡主並秦姨娘在西廂花廳閑話,直到林老爺遣了丫鬟來傳話,又才回到中堂。

林清歡上前給林老爺見禮,後者微微頷首,便安靜的立在一邊,又瞧著林清淺的臉,心下了然。

郡主和太太都落了座,林甫眼角一掃,“許姨娘在何處?”

太太眉眼一揚,“許姨娘她守著二哥兒呢。”

林甫暗道她倒是看出些苗頭,以為此事是能躲得過的,真是不知所謂。

“再去請!”

丫鬟得令,“是,老爺。”

“帶三姐兒來。”

太太明白接下是要做什麽,三丫頭她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有些擔心清淺那孩子。

她更擔心那件事。

林甫想起就有些頭疼,為著七丫頭十多年前就鬧了一次,好歹是沒有傳出去。慌亂中離去的兩個小廝並非是王家的,派人去追查反而得知已好些人在傳災星之事。

都怪方才大意,想封口是不能的了,不由郁結。

許姨娘和林清喜都沒有到,林甫擺了擺手,“清風你們也下去!”

聽到此言幾個小輩和仆婦魚貫而出,林清淺走在最後。

難道不讓自己旁聽,那剛剛大伯母什麽意思?

好想回家,這裏真慘,沒有人權啊,她是妥妥的當事人好麽?什麽都是父母說了算,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真是……

“老七留下!”

林清淺腳下一頓,向後轉,“是!”

原來林甫爹爹不是個老頑固呢,這樣想著便又覺得前途光明了一分。

其實林甫只是覺得一會結果出來還要派人去請她,有些麻煩。

待許姨娘和林清喜進來,自有懂事的下人關了門。

林清喜方才已冷靜下來,一進門又看到林清淺也在,火氣蹭一下上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林甫本以為她會服軟認錯的,沒想到許姨娘都暗示了,她還一臉倔強,不知悔改。

林府幾代以來子嗣不興,林甫那一輩就哥倆,他才對子女管得異常寬松。

“清喜,你可知錯?”林甫怒視著她。

林清喜聞言,挺直了腰桿,答道:“女兒不知道錯在何處,她本來就是災星,我有說錯嗎?”

林甫一噎,“你……”。

到底是那個嚼舌根的,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捅了出來。

她暗自得意,看吧,你自己都說不出來了看吧,又睨了一眼林清淺。

林清淺接收她的眸光,點頭微笑,你就那麽得意,篤定我會被怎麽樣?

其實她也拿不準,因為原主對林府一切了解太少。

如果林甫爹爹真的想把塵封的往事扯出來,一開始不應該是問“你是從哪裏聽到的,聽誰說的?”。

問“你可知錯?”,只不過是想聽到那個他想聽的答案,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外面的他管不了,至少府中只有一種聲音。

前車之鑒尚在,這次可能就不是送她去江南,而是隨便找個人就把她嫁了,送的遠遠的,自己可不會種地,也沒有帶什麽空間,隨便一掏就有各種寶物什麽的。

不過林甫氣也應當,正如有人拉了便便,人家明明埋在土裏,你卻要扒拉出來,不但臭了大家,還要往人家臉上抹,是不是找打?

林清喜註意到她哂笑,也顧不得林甫的怒氣,質問道:“你還有什麽臉笑?”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到林清淺一臉哀傷,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林清喜氣極,指著林清淺道,“爹,她,那個小賤人她裝的。”

太太冷冷道:“三姐兒,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怎麽說她都是老爺的親骨肉!”

清平郡主聽了也不高興,莫說那和尚說得是否屬實,林府的姑娘說話怎麽能如此粗俗不堪。

“你給我跪下,請家法!”真是無藥可救。

許姨娘一聽,不得了了,她自來林府就沒有見過家法,忙跪倒林府面前求情,被林甫一腳甩開。

你還有臉求情?看你把兒子女兒教成什麽樣了。

林清淺還以為家法就是那個戒尺呢。

太太親自取來的家法,是黑的發亮的兩根小指粗的藤條,兩端使用紅繩饒了幾圈,還有羊脂玉點綴,真是暴殄天物啊。

巧的是兩根藤條兩端合在一起,中間卻分開了二指來寬,打起人來比那整塊戒尺可酸爽多了。

看著就發怵!

林清喜不知厲害,倒是硬氣,屋裏就只有許姨娘一個人求情。

家法到了林甫手上,他才覺得那是燙手山芋,莫不是真的要打,祖上傳下來的家法,它真正用意是在警醒子孫,實際上很少有人挨打過。

不打吧,自己威嚴何在?

靈機一動,轉而遞給林清淺道:“老七啊,你來!”

林清淺看著手裏的藤條哭笑不得,皮球不是這麽踢的吧。

她一個當妹妹的哪能對姐姐用刑,即便是爹爹的命令,一打下去姐妹就更不用處了,雖然不打也不見得處得好。

便宜爹爹是想挖坑埋了自己吧。

“這……”太太對著林甫道。又看了眼清平郡主,只見對方搖了搖頭。

果然他還是袒護在身邊長大的女兒,罷了,也是人之常情。

遞到手上的殺手鐧,用不上嚇嚇人也是好的。

所有人都註視著她,只見她右手持著家法拍打著左手,雲淡風輕的走向了林清喜。

大家都提了一口氣。

林清喜心裏開始害怕,自己視她為眼中釘,她又何嘗不是,那還不得盡了全力才怪。

當著眾人的面挨打也都夠丟人了。

若是自己打她,那倒是大快人心的事,她不由幻想。

林清淺越走越慢,小樣兒,我就是要你受煎熬,看你能撐到幾時。

“你敢!”林清喜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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