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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家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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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珍聽她這麽說,神色更著急了,英寶卻是眼珠子一轉,沖外邊喊道:“三哥,三嫂誤會你是流氓啦!要拋棄你了!”

“什麽?”

谷修言大驚,一時不查被小齊一拳打在臉上,瞬間黑了一只眼睛。

他顧不上眼睛,忙往屋裏沖。

剛才刁似蓁她們進屋去關心香蓮,一個女孩子的閨房,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就不好進去了,晚點看見人了再關心一句就行,幾人在這時便被柏叔抓了過去,挨個打了一掌。

小齊要與他對招,兩人這才剛動起手,便聽到英寶的叫聲。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這是又怎麽惹到她了?

“蓁蓁?我不是流氓,我沒流氓過別人,你別誤會我!”

他叫喊著沖進了屋,卻不知這話算是徹底讓刁似蓁黑了臉。

“什麽叫沒流氓過別人?你流氓過我?什麽時候?你想找打嗎?”

刁似蓁回身就想去扯他衣領,真想狠狠咬他一口,今天這都什麽事兒啊!

“啊!”

香蓮突然被刁似蓁轉身的動作一甩,整個人都被甩到了旁邊的梳妝臺上,頭咚地一聲撞到了窗框上,雙手在梳妝臺上一撲,一下子掃倒了裝針線的小筐,結果裏面的東西翻了出來。

“啊!”

這一聲是英珍叫出來的,她指著香蓮。

“啊!”英寶看見了也叫出聲來。

受叫聲影響,刁似蓁與谷修言也看了過去,紛紛驚大了眼睛。

香蓮在剛剛那一甩,頭先是碰到了窗臺上,接著針線筐裏的針和剪刀都灑了出來,不巧的是,剪刀的尖頭正好劃過了香蓮的臉,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印子。

梳妝臺上一下子濺上不少血,血淋淋的,場面看上去非常嚇人。

外面的人也聽到叫聲,跑進來,安嬸見狀,當即說道:“沒事沒事,咱們谷家的藥抹上就能好了,最近忌下口,沒事的,嬸子這裏還有除疤的藥膏,保證沒事。”

英珍這時已經扶起香蓮,把她扶回床邊。

刁似蓁皺眉看著這一切,她剛才轉身可沒有用力,更沒有故意去撞或是甩她,可是人就這麽被她帶了出去,要說跟她無關,她自己也不相信,說是有關,她總覺得有問題。

英寶這時指著刁似蓁:“蓁姐姐,你就算生氣也別這樣啊,表姐說話沒大腦,你要是生氣,就去打三哥好了,現在這樣,你自己也不好過,萬一三哥再誤會你,不就更不好了。”

刁似蓁心想,英寶還真說到點子上了,她轉頭重新將視線落到谷修言身上。

谷修言一直在看著刁似蓁。

“你有沒有事?”這是他問的第一句。

“你也看見了,我好好的。”

“英寶說你要拋棄我?真的?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而且我已經取老夫人約定好了,兩日後就是我上門提親的日子,咱們八月十五人月兩團圓時,咱們就成親,日子是有點趕,不過咱們倆都不是在意這些的人,東西我已經讓人在日夜趕工,保證不含糊,但也不誇張,肯定讓你滿意,所以,你別拋棄我!”

刁似蓁翻白眼,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而且,她心裏有點小高興是怎麽回事?

對於谷修言最先關心她,一點也不在意那個似乎與他有些暧昧的香蓮,刁似蓁是開心的,滿意的,所以她便也不再那麽生他的氣,再說,她可不會去相信一個外人的話,而對谷修言抱著懷疑。

“我沒說要拋棄你,難道你不該關心下你的小表妹嗎?聽說她每——天——都要用身——體——給你按摩,而且你還主——動——要求是她,而不是別人,真有此事?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看似刁似蓁在讓谷修言關心香蓮,可是後面她那一句句,分明是讓他先對自己解釋,若是谷修言說錯了話,或是順序錯了,刁似蓁剛下去的火氣就又要上來了。

“我這麽個美男子,被人覬覦不是很正常嗎?難道她們喜歡我,我就要回應她們嗎?為了你,我可是死死地護住了我的清白,從頭到腳讓英珍幫我護得嚴實,連眼睛我都捂上了,哪怕被柏爹嫌棄我礙眼,我還是堅持在他們屋裏待著,直到按摩結束,我才回我們兄弟幾個的屋裏睡覺,真的,你可以去問大哥他們。”

刁似蓁瞪了他一眼,拉上走到屋外,他們還是不要傻站在那裏了,幫又幫不上忙,還不如在外面等著。

“裏面怎麽了?”小謙好奇地問。

谷修言便搶先解釋:“我進去時嚇了她們一跳,也不知她怎麽就摔倒了,剪刀劃了臉,安娘正給她上藥呢,沒事。”

“哦,姑娘家就是嬌氣,受點傷就叫!”

英寶也幫不上忙,這時也走了出來,聽到他們說的話,馬上橫眉豎眼:“我們哪裏嬌氣了!姑娘家臉上不能留疤的,不然嫁不出去怎麽辦?而且三哥說的也不對,怎麽表姐就摔倒了,當時蓁姐姐要是不甩開她,她也不會出事啊!你怎麽為了包庇蓁姐姐而撒謊呢?”

面對妹妹的質問,谷修言還沒說話,行大哥開了口:“忘了長幼尊卑嗎?有你這麽跟三哥說話的嗎?事情對錯,不是光靠一雙眼睛、一張嘴就能判斷的,禍從口出的教訓,你忘了嗎?”

行大哥話說的非常重,臉也板著,非常嚇人,一旁的柏叔沒有說話,卻在聽到禍從口出時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件事還真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刁似蓁本已經抱著谷家人憤恨甚至是仇視的態度,沒想到他們卻出乎她預料地冷靜,這讓她心裏越來越暖,覺得自己將來嫁入谷家似乎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她能得到一個伸冤的機會,而不會被一棒子打死,就像她父親刁德稟的一慣做法。

沒過多久安嬸便帶著英珍出來,她們把門關上,指了指前屋,一眾人便安靜地回了前屋。

都落坐後,怪老頭,也就是谷老太爺先發了話,他讓當時屋裏的幾人把情況覆述一遍。

先是英珍,然後是英寶,谷修言,最後才是刁似蓁。

英珍說的比較客觀,她只將當時她看到的說了出來,並沒加入自己的主觀想法。

英寶就比較主觀了,覺得就是刁似蓁甩的人,不過她也不是含著壞意,只覺得刁似蓁是生氣了,不想理會香蓮,便在轉身時甩她一下,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同時,她也表示香蓮也是自己找的,把她先前說的任誰聽了都很不舒服會產生誤會的話說了一遍,居然還一字不差,連臉上的表情、神態都一模一樣。

谷修言還是那些話,不過說的稍微有點客觀,只是在刁似蓁那裏偏袒了一點。

刁似蓁只說了自己當時做了什麽,多的沒有再說。

然後柏叔說舉手表態,同意英珍的舉手,然後是英寶,一個一個的順下來。

刁似蓁有點傻地看著谷家人,他們家裏這麽,這麽講究人頭嗎?做事,都是眾議出來的嗎?

這種感覺非常新奇,而且也非常有意思,刁似蓁參與的非常積極。

英珍得到了安嬸、柏叔、策二哥還有小寬的支持。

英寶得到了,嗯,沒有一個人舉手,她有點生氣,哼了聲表達不滿,於是自己舉手讚同自己。

谷老太爺笑話她,說自己不算,然後才繼續。

谷修言得到了行大哥、小齊哥的讚同。

最後的刁似蓁得到了小謙的舉手,他理由最充分,身為事件的關鍵人,還是不怕事的刁似蓁這個關鍵人,她說的自然可信,他相信。

谷修言笑著表示他無條件相信蓁蓁,然後因為這個親密的稱呼,眾人又是一陣笑話。

谷老太爺揮揮手,讓他們把當時的情況再重現一遍,小謙就演香蓮。

事情就從英寶喊谷修言開始,不過在開始前,英珍仔細說明了香蓮當時的一番動作和表現,她們進屋就是關心香蓮的,所以英珍是當時幾人中最關註香蓮的,對香蓮的動作也看得最清楚。

重演一遍的,大家算是看了個一清二楚,不過有趣的是,谷老太爺在小謙誇張尖叫,然後倒下撲向用來當做窗戶的桌子時,及時喊道:

“停。”

然後大家便僵站在原地,各自維持著自己當時的姿勢,刁似蓁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只是眼睛一直亂瞧,谷修言幾人早已習慣,一點也沒有不適應,反而在仔細看其他人的狀態,像是在尋找什麽線索。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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