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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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後,她先去了將軍府,等修煉好,就按計劃行事。

可是她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谷修言。

自從谷修言離開刁府後,除非他主動來找刁似蓁,不然刁似蓁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

雖然也可以用遁雷術出現在他身邊,可是誰知道他在哪裏,身邊又有什麽人呢?遁雷術不能隨便亂用。

才一看到谷修言,刁似蓁就表達不滿:“你跑哪兒去了?我要找你都找不到人!”

“你可以到這裏找我,或者留張紙條給我,我去找你。”

“這麽神秘!算了,我也有我的事,先跟你說好,下次再遇見我,也要裝做不認識我,知道嗎?”

谷修言挑眉:“什麽意思?”

“沒什麽。”

谷修言板正她的身體,讓她的雙眼只能看著自己:“說實話,別讓我自己查出來,好嗎?”

刁似蓁想到谷修言的能力,就算自己再小心,還是需要別人的幫助的,那樣一來,總會有人露出馬腳,然後暴露了自己的計劃。

無奈地垂下眼睛:“就是,我打算混進公主府。”

“胡鬧!”

“你們查不出什麽,現在只能這樣了。”

“你有他們專業嗎?你現在混進去人家能信任你嗎?以你的脾氣,你做得了低聲下氣的事嗎?”

被谷修言這麽一連串的問題一逼問,刁似蓁閉嘴了,她確實很難做到。

“可是上次的事,這次的事,就連錦衣衛都沒辦法,現在就只能靠我自己了,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這一回我不會再自大了,我會小心,總會查出一些他們查不到的線索,不是嗎?”

“你查不出,算了,跟你說實話,錦衣衛他們不是查不出來,而是不好跟你說。”

“不好說?什麽意思?那些人我認識?這不是很自然的嗎?還是說,與我非常親近的人?或者,是不能說的大人物?皇上跟前的紅人?權臣?皇親國戚?”

谷修言抱住她,沈默半晌才緩緩地低聲在她耳邊說:“上次劫持老夫人的事,他們查出來了一個人,而這人是朝廷的人,那件事牽涉到朝廷,就不能跟你說了,他們隱晦告訴我了,而這次,是皇上壓下來的。”

“是不是公主府?昨天咱們都查出來了,這還有什麽好隱瞞的?”

“是幕後之人,不能說。”

“行,就這點信息就夠我判斷了,與朝廷有關的大事,而且還想借我的手殺掉最受寵愛的十五皇子,不用多說,那一定與皇子間的奪位之爭有關吧?”

谷修言眼神古怪地看著她,被刁似蓁不爽地翻了一眼:“小瞧我了是不是?還以為什麽大事呢!奪位之爭不是每屆皇子的必行之路嗎?整得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

“噓,你小聲點,隔墻有耳,這種事只能心領神會,不能亂說,皇子們相親相愛哪有這些齷齪!”

“行行行,我知道了,既然你們查到了不告訴我,我自己查行吧,不就是查是哪位皇子嗎?這個簡單。”

“停停停,行了,別查了,人家都要殺你了,你還要插手,這不是找死嗎?”

“我是找死嗎?你都說了,人家要殺我了,我還傻乎乎地等著,這才是找死!我得知道是誰,然後才能還擊,他想稱皇,也要看我答不答應,若是這上面的人要與我不對付,我就去其他小國去,總有會供著我的地方讓我瀟灑地生活。”

谷修言嘆口氣:“先說說你的計劃,我再決定要不要讓你亂來。”

刁似蓁知道谷修言松口了,嘿嘿嘿笑:“那你先告訴我,他們有沒有告訴你那人是誰?”

“沒有,他們什麽都沒說。”

“那你猜到了嗎?”

“皇子這麽多,怎麽可能現在就猜出來。”

“至少可以排隊幾個吧。”

“是,四皇子不用算了。”

“對了,他怎麽還沒放出來,我現在正好需要人手呢。”

“我可以幫你催催,左右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利用的了,大概是可以放了。”

“對了,你有空去找一下老狗,他們兩人我還有用。”

“你到底要幹什麽?”

刁似蓁嘆氣:“我都說了,要混進公主府了,你不相信那就沒辦法了。”

谷修言看著她,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惹得刁似蓁一陣不滿:“公主府有多大你知道嗎?公主府裏有多少人你知道嗎?公主府的人會把你分到哪裏你知道嗎?就憑你一個人能查出什麽!”

“總比幹等著強。”

“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你就不要去添亂了,而且,你這個出名的刁一命,若是長時間不出現,你認為那些人會怎麽想?”

這到是刁似蓁沒考慮過的,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谷修言勸動了刁似蓁,兩人決定按照他的計劃來辦。

而刁府裏,因為刁老夫人的不辭而別,再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近來府中下人個個都噤若寒蟬,刁德稟攀上高大人的得意勁也快速消了下去。

這幾日上朝都是低眉順目,生怕引起上面皇帝的註意,十五皇子受重傷,還是自家倒黴孩子的貼身丫環所刺,這怎麽不讓他心生惶恐,當天他就差點到宮中負荊請罪了。

好在刁老夫人安撫住了他,這才等到後面的雨過天晴。

他本想再找刁老夫人商量商量接下來他該如何在朝中立足的問題,結果人家走了,不聲不響地跑出去游玩了。

這是親娘嗎?是的!還真是親娘。

看著刁老夫人的留書,刁德稟生生氣得沒了脾氣,刁老夫人能在府上待這麽久,也是他沒想到的,本想多盡盡孝心,結果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現在還把人煩走了。

刁老夫人是個睿智的,他們幾兄弟有大事,總喜歡湊到她跟前聽訓。

古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刁老夫人就是他們刁家的寶,可是這個寶她喜歡在外面游玩,難得回來幫他們一次。

刁德稟自己也是有打算的,可是沒有刁老夫人把關,他總有些忐忑,原本在北江府,再大的事,他都能泰然處之,最後不也是讓他做得有聲有色。

可是這裏是盛京,大街上隨手一把就是二、三、四品的官,稍有不慎就要掉腦袋,他自從上京來,就一直小心再小心,能和稀泥就和稀泥,可是因為一個刁似蓁,他已經冒頭好幾次了,現在朝中同僚總會時不時擠兌他兩下。

思來想去,府上能與他參謀的人也只有一個周姨娘了。

張氏管家是個好手,可是朝中事,他與她提過幾次,都被她拿別的事岔開,他便知道張氏是個不想插手的,以後便再沒找過她。

孫姨娘是個炮仗脾氣,腦子還真沒有,能整點鋪子賺點錢就是天大的能耐了。

肖姨娘更不用說,半天工夫,屁也放不出來。

想來想去,還是周姨娘最貼心,可惜現在人病倒了。

想到周姨娘,他便來了心情,跑了一趟東萱院。

還沒進院,便被院前的荒涼驚到了,東萱院什麽時候這麽破敗了,雜草沒人清,塵土沒人掃,院裏的盆花都謝了,也沒換掉,這還是那個四季如春的東萱院嗎?

往日熱鬧的東萱院,竟如此清冷,連個下人都沒見到。

刁德稟怒氣沖沖進了門,室內倒還好,只是沒了從前的齊整、幹凈,熱烈的夏日裏,竟覺得寒冷。

刁德稟打了個寒顫,繼續往裏走。

只見周姨娘昏睡著,身上蓋著一張薄被子,床下是打翻了的水杯。

再看床上人,臉頰瘦削,皮膚蠟黃,嘴唇幹裂,呼吸幾近於無。

刁德稟何時瞧見過這般可憐的周姨娘。

不禁快步上前,輕喚周姨娘的小名。

也是趕巧了,周姨娘這時剛好到了該醒的時候,她一睜眼便看到許久未見的老爺,眼淚嘩地便往下流,委屈便脫口而出。

兩人許久未見,一個有心討好,一個有心安撫,兩下一合拍,竟生生整出一幅癡男怨女圖來。

周姨娘知道自己的情況,也不想浪費時間,哭得差不多了,也從刁德稟這裏得到了她想要的憐惜,便開口說明自己現在的淒涼處境。

刁德稟自然不會往自己身上想,只憤憤這些踩低捧高的下人,說好一會兒就讓管家處罰他們,並重新派新的下人過來服侍她。

周姨娘現在想要的不是這些,她要是不能好過來,來再多人也沒用。

她便非常委屈地、低聲下泣地乞求刁德稟,讓他請大姐兒刁似蓁過來給她看看,也不求她能徹底治好她,只要能讓她像正常人一樣白天清醒著,能下地走兩步,去看看女兒和兒子,她便滿足了。

刁德稟現在也需要周姨娘清醒著,幫他分析下局勢,給他把把關,便一口答應下來。

若是按他往常的性子,必不會這麽痛快答應,一定是先含糊著應下,然後擱下再說。

周姨娘也是了解他的,聽他這麽痛快的答應了,便知道他是遇到什麽難事了,想找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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