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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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陽帶著折桂喊上付宏義也快速跑掉,他們這邊離茶館比較近,他決定先回茶館求救。

而折花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回刁府,以她的輕功,一來一回,所花暗應該與他不相上下。

折枝追上來時,折柳已經被打暈了,她沒有試圖去救人,而是非常順從地被他們抓住,然後同樣被打暈。

她已經留下了記號,但願他們能盡快趕來。

這是折枝暈倒前最後的念頭。

她追上來也是想著能給其他人指路,還有就是陪著折柳,左右她最後都會被抓,不如在此之前,做點有意義的事。

這些人把兩人扛起快速離開,就像來時一想悄無聲息,而他們沒看到的是,折枝的左腳內側,纏著一個歪著的小瓶,正不斷往外撒著粉色的粉末,粉末落地,被雨水打濕,消散不見,而沾上粉末的雨水,卻漸漸變紅。

折花和程少陽帶著人趕來時,這裏早已沒了人影,還是小虎子眼尖,發現了地上的端倪,順著這條線索,他們一路狂追。

這個關鍵的時候,刁似蓁在哪兒呢?

她回了青盛院後,換了身幹凈的短裙衫,便去了將軍府,每日她都會抽出時間來這裏修煉上一段時間。

沒人知道她何時來這裏,除非刁似蓁事先說過。

今天她修煉時非常心神不寧,總是靜不下心來,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地聽得她心煩。

索性她便離開了將軍府,去了梨園,人多的地方熱鬧,氣氛也更歡快。

她卻不知道,就在她剛離開將軍府時,刁府上有人跑到將軍府,翻墻進去四處找她。

另一邊,黑衣人將折枝和折柳帶到一間漆黑的屋子內,江月靜正坐在桌邊等待。

“兩個?超過預期,很好,人準備好了嗎?”

白雲點頭,招手進來幾個漢子。

江月靜嫌惡地捂住口鼻,起身便走:“你們動作快點。”

白露不忍地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兩人,江月靜看到了,冷哼一聲:“要不你留下陪著她們?”

“不,奴婢還要為郡主端茶呢,郡主小心雨水。”

白露小心地打著傘,生怕被留下。

她們坐上馬車後沒多久,便聽到屋內傳來的尖叫聲,還有那幾個漢子的笑聲。

白露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家郡主這麽可怕過。

江月靜可能也聽得受不了,沒好氣道:“讓他們小聲點,還有快點結束,別耽誤了事。”

屋內這才消停下來,又等了片刻,那幾人出來,從小院後門離開,趙隊長略一點頭,兩名黑衣人跟了出去,回來後白露看到他們身上的刀沾著血水,緊緊捂住嘴巴,她不敢出聲。

江月靜倒是沒有反應,淡淡地喝著熱茶:“那邊怎麽樣了?”

趙隊長回答:“已經倒下了。”

“嗯,以防萬一,給她們餵上藥,別讓她們半道上醒了。”

隨後折枝兩人便被擡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白露眼角餘光看到兩人白花花的身子上全是印記,下面更是血糊糊一片,嚇得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怕再被江月靜看見說什麽,便死死垂下頭。

折枝兩人都光著身子,頭上的花簪、發帶都被扯下丟在了小黑屋內。

白雲不屑地收回視線,看著江月靜臉上惡意的笑容,垂下頭,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馬車很快便駛到了一個陰暗的胡同裏,在一處華麗樓閣的後門處停下。

趙隊長上門敲出了暗號,後門打開,一個撐著傘的小丫頭忙讓開身,讓他們進去。

幾個黑衣人把折枝兩人包裹好扛進了院,江月靜卻沒有進去,只是在馬車上等待著。

白雲跟著他們進了後門,一行幾人避開樓中的人,躲躲閃閃地進了二樓的某間房內。

把折枝兩人丟到床上,塞進被子裏,然後快速離開。

白雲在走過拐角時回頭看了一眼,恰好在另一邊的拐角處走來一個男人,兩人對視一眼,白雲不著痕跡地點點頭,默不作聲地跟著那些人離開了。

馬車很快消失在胡同盡頭,一切都做得不留痕跡。

折枝兩人躺著的被子裏,此時正睡著一個男人,男人赤著身體,臉色泛紅,嘴裏時不時吐出點暧昧聲音,身子不停地扭動著,似是非常難受。

屋內光線昏暗,連點燭火都沒有點,一股淡淡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沒多久,折柳被身上動來動去的東西驚醒,她睜開眼還是一片黑暗,思緒還沒回過神來,身上的異動猛地讓她想起昏迷前的可怕記憶。

她張嘴哭喊著,掙紮著,可是身上還是沒有力氣,喊聲也像小貓叫,她的掙動只換來更粗暴地動作。

折柳雙手亂打,雙腿亂蹬,不管抓到什麽,就是一頓丟打,也不知她手伸到哪裏,竟摸到一根長條狀的冷硬之物,她想也不想直接打了出去。

這一下起了作用,那做亂的手停了下來,身上壓著的沈重也歪了歪,折柳不管不顧地繼續打,亂捅間,她感覺到手上流過什麽溫熱的液體。

莫名地,她感到驚恐,頓時尖叫出來。

這時候她的聲音有力了一點,尖聲也更具穿透力。

可能是她的叫聲引來了人,也可能是他們扭打的動靜引來了人,這時黑暗裏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嬌小的女子推門進來,她背著光,折柳看不清是誰,但她本能地覺得這人可以救她。

“救命!救命!”

女子看不清屋內的情況,在門口稍站了一會兒,待適應了此時室內的視線後,便看到了床上的情況。

“啊!”

她驚叫出聲,跑了出去。

很快,便有許多人沖了進來。

折柳呆呆地看著這些人,他們進來看到床上的情況後,都驚叫起來。

從他們的眼神中,折柳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是因為她的遭遇而驚叫,他們感到恐懼的是——

折柳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流著的溫熱液體是鮮紅的,她手裏握著的冷硬之物是一把長匕首,此時,匕首正埋在一個光赤著身子的男人腹部之上,鮮紅液體正從那裏緩緩地流出。

從男人頭上發冠的質地、樣式,折柳判斷出,此人非富即貴。

腦子嗡地一聲響,折柳終抗不過接連的打擊,昏迷過去。

而與他們同在一床上的折枝,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床裏側。

折枝與折柳兩人,經過這三年的好吃好水養著,折枝是越來越漂亮了,原本最漂亮的折柳到是不及折枝。

所以剛才被那幾個漢子折磨時,折枝承受得更多,而且面對那樣的情境,折枝也更堅強,她死死地護在折柳身前,只要她還清醒著,便護著折柳,隨便他們對自己做什麽,她都不反抗,只要不對折柳下手就行。

折枝就算是在那時人也是非常冷靜的,她喝了絕育藥,此生也是打算不嫁人,做個老姑女的,現在就算身子破了也沒關系,左右她只要活著,就什麽都不影響。

可是折柳不一樣,她有疼愛她的爹娘,有美好的未來,她還要嫁人生娃娃,將來給姑娘做掌櫃娘子的,她受不住這些。

就憑著這點念頭,折枝犧牲了自己護著折柳,可是她終是人小力微,敵不過那幾個男人,讓他們毀了折柳。

在暈倒前,折枝還想著,好在,她沒受太多折磨,姑娘一定會給她找條好出路,卻不知,惡夢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折枝被折磨得太重,被扛來扛去,被動手動腳,哪怕被許多人圍觀,甚至一陣陣地尖叫響起,折枝都沒有醒過來。

那個最先進來的女子,叫來人後,便躲在屋外不敢進去。

等到裏面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才敢跟著其他人一起進去,她打量著被人用床單裹著身體,雙手、雙腳被綁的兩個姑娘,突然瞪大了眼睛,脫口叫道:“折枝、折柳?”

“焦姑娘認識她們?”

焦嬌看看兩人,再去看床上還被大夫看診的男子:“怎麽會這樣?她們怎麽會在這裏?蓁姐姐,得告訴蓁姐姐。”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離開,官差已經趕來,他們二話不說把折枝兩人直接抓進了大牢,將床上的男子擡回府中,找禦醫救治。

“她們居然敢行刺十五皇子!必死無疑。”

“能被十五皇子寵幸,那是她們的運氣,居然還敢反抗,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

“焦姑娘不是誰她們嗎?難道你們是一起過來的?剛才怎麽沒見到她們?”

“說不準,她們就是沖著十五皇子來的。”

“哎,你看見她們身上沒有,戰況還挺激烈的,真是沒想到,十五皇子還有這麽勇猛的時候!”

後面的話就漸漸走的味,焦嬌一心撲在被抓走的人身上,想著十五皇子身上的傷,她也非常擔心。

其實從七夕之後,焦嬌又與十五皇子偶遇過幾次,漸漸地兩人便熟悉了,焦嬌喜歡琴,但是她的樣貌非常不討女子喜歡,所以總是只能在家裏彈琴。

十五皇子喜歡畫畫,可是他的身份太高,不管他畫出什麽,誰都誇好,只能悶在府裏獨自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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