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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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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亂來了,人總有失手的時候,別對我們抱太大希望。”

“放心,我是對自己有信心。”

蘇琢搖頭:“我還真是白操心了。”

看著前面的宮門,刁似蓁拍拍蘇琢的肩:“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了,你們與其擔心我,不如幫我多照顧著點我身邊的人,畢竟我也只有一個人,你們要是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消息鋪二樓黑門找我。”

給了他一塊四角圓潤的黑石頭,上面什麽字、圖都沒刻,只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但是蘇琢並沒有小瞧這塊石頭,他珍而重之地收好了黑石頭。

消息鋪二樓都是他們內部人員使用的,每間房都以不同顏色的門進行命名和區別,黑門,就是刁似蓁的屋,谷修言的屋就是她隔壁的白門。

要是有人找他們,拿著他們親自給出去了這種與門的顏色相對的特殊石頭,便會被請上樓。

這石頭很輕,好似輕輕一摔便會四分五裂,實際上,卻無比結實,是他們專門烤制的。

裏面有夾一些特殊的東西,只要放在消息鋪的一個設備上,發出輕響,便是真的。

這是刁似蓁給出去的第一塊。

只要蘇琢拿著石頭去消息鋪,刁似蓁那邊便會很快得到消息,然後過去見他。

刁似蓁不介意幫錦衣衛的忙,現在的錦衣衛已經沒有那麽大的權利了,不過還是很有地位的,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他們關系處好些,彼此都得利。

刁似蓁出了宮門,很快便閃身離開了。

蘇琢楞楞地看著空空的街道,垂下眼瞼,在夥伴的呼喚中,重新掛上笑容,轉身走進他的世界。

他從來都不屬於那個世界,那麽便不要過多的牽扯那個世界。

刁似蓁沒有回府,而是在街上亂逛,她這陣子都沒有好好在街上走過,每次都是匆匆來去。

今天她心情不錯,便打算去梨園聽聽戲。

剛走到梨園大門口,便瞧見一個老頭在四處找人借錢。

看老頭的穿著,是樸素了點,身上沒錢看戲也正常。

她走近了便聽到老頭與別人的對話。

老頭說:“就十文錢,不多不多,回頭我就還你。”

被攔住的路人道:“十文還不多?你這老頭,以為我不認識你啊,李老板的梨園門口天天都有個老頭在借錢,而且借了不還,說的就是你。”

“哪有啊,我這不是不記得借了誰的錢嘛!我家就在前面的梨花路,你可以直接上我家找我還錢。”

“你若有錢,回家取好了。”

說完人就走了。

老頭又去找下一個人借,結果還是一樣,人家也認識他,還指著他討錢:“你這個死老頭,上次向我借了十文現在還沒有還給我,居然還敢問我借!”

“還還還,我現在就借錢還你!”

年輕人身旁的婦人好心勸道:“你都沒錢了還聽什麽戲,年紀一大把了,快回家去吧。”

老頭不高興:“關你什麽事!我又沒向你借錢!這裏面的戲好看,我想借錢看怎麽了?哦,就允許你們花錢進去看戲,我這個沒錢的老頭子就不可以借錢進去看戲了?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呢!”

婦人被老頭氣個好歹,幹脆拉著年輕人直接買票進了梨園。

刁似蓁走過去,伸手去掏自己的錢包,可是誰知這老頭看也不看她,直接繞過他去找其他的人。

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刁似蓁發現這老頭只挑男人開口借錢,但凡是個女的,不管是上到六、七十歲還是下到六、七歲,他通通不開口。

這是為何?

刁似蓁來了興趣,偏偏要湊上去,借錢給他。

“大爺,你怎麽不向我借錢啊,我有錢可以借你啊!”

老頭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再次繞過她去找別人。

刁似蓁拉住他:“我真借你,給你,這是十文,夠你看戲用了。”

把錢塞到老頭手中,沒想到老頭的大手掌全是老繭,很是粗糙,刁似蓁忍不住又多放了幾枚銅板。

老頭被她這舉動驚了一驚,接著便瞪眼,把錢還給她,就像那不是錢,是什麽燙手的鐵烙似的。

“大爺,你到底是真借錢還是假借錢啊?有人願意借你錢,你還不要,你不是在這裏找茬的吧?”

老頭一聽馬上發火:“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老頭我還不需要你這種小娃娃的錢,你這錢不也是家裏大人給的,小小年紀別亂借別人錢,唉,這世道啊,小姑娘都這麽不讓人省心吶!”

老頭搖頭嘆氣,又攔了個路人,結果三兩句,再次被拒。

“大爺,這錢你就放心拿著吧,這是我自己開的鋪子掙的錢,別看我年紀小,這本事大著呢,錢也不用你還了,下次見面請我吃點好吃的吧。”

說完刁似蓁也不管老頭什麽反應,直接把錢塞進他懷裏跑進了梨園。

她進去直接去了李老板常年給她留的單間,不一會兒,李老板得了消息過來與她敘了回舊,兩人又聊了好久的新戲,直到臺上的戲結束,才罷休。

期間,刁似蓁有在下面的人群中看到那個小老頭,他什麽也沒點,只捧著桌上的茶水,津津有味地看著臺上的戲。

直到刁似蓁離開,那老頭也沒有離開梨園,看得出,那老頭是真喜歡看戲。

回到刁府正好遇到一夥人。

刁德稟正送高大人、高夫人他們離開。

打過招呼,刁似蓁便往後院而去,並沒有多與他們客套什麽。

高大人只是不高興了一下,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仍舊與刁德稟有說有笑地走著。

回到青盛院,不等她問,折桂便一五一十全部講了出來。

原來高大人他們是來替府上的三公子來提親的。

提得也正是刁似孌。

在那日之後,刁似蓁有帶著刁似孌去過一次高府,也沒坐多久,隨便說了兩句便帶著人又很快離開了,但是她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高府與刁府成親家沒問題,但必須是她這個四妹妹刁似孌,不然就作罷。

先前刁似蓁在眾人面前說過,高大人夫妻兩個私下裏也商量過,覺得再等等,說不定能換個姑娘,這個刁似孌他們知道,不算太聰明,就算不能讓刁似蓁進門,那個二姑娘刁似姣也是不錯的,人漂亮,懂進退,還很聰明、識大體,就算沒有這層算計,這位刁似姣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那時他們不會當做兒子的正妻來考慮罷了。

今天刁似蓁帶了人過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非刁似孌不可了。

高大人也沒花太長時間猶豫,當即便同意了,左右他的三兒子也不在意正妻是誰,妾室、通房到時就挑他喜歡的來,總之不會虧待了自家兒子就是了。

事情定下後,他們便進行準備,盡早把兩家的婚事定下,恐遲則生變。

今天這就過來直接提親了,他們是與媒婆一起來的,就是想表現出他們的誠意,只是沒想到刁似蓁的態度還是那般高傲。

高大人雖不喜,但是想著兩家現在的關系,也便不在意她的態度問題了。

刁似孌得了稱心的好婚事,變越發得意起來了,整天在府裏頤指氣使地,連她母親與姐姐的話都不聽,覺得刁似蓁也沒那麽可惡了,以後說不得她有了什麽麻煩,自己會看在這次的事,拉她一把。

她卻從來沒想過,將來事情會不會正好是反著來的,她要求到別人跟前去,刁似孌從來都只會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刁似姣覺得府上的情況越來越不利於她了,今天是刁似孌被刁似蓁賣掉,明天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刁似姝、刁似靜與刁似蓁的關系一般,但絕對比她們兩的關系要好,刁似秀就更不用說了,那才是被刁似蓁看做妹妹的存在。

刁似姣有點心慌了,想了想,決定賭一把,要盡快把自己的婚事定下來,以防自己成為下一個刁似孌。

在她看來,刁似孌就是被刁似蓁賣掉了,至少她買來了什麽,她不清楚,但一定是對她自己有好處的東西。

刁似姣現在不想見到刁似孌,這個妹妹已經變得不可理喻了,她的打算一定不能讓她知道,不然絕對會壞她事。

想了想,刁似蓁去了東萱院,她要找周姨娘好好商量商量。

以周姨娘的本事,還是能幫她挑到一門好親事的。

這時的周姨娘,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每天只能醒來一個時辰,說話還含糊不清,整個人都殘廢了一般,躺在床上被人服侍著。

刁德稟只在她醒來的第一天看過她,然後便再也沒來過,東萱院算是被冷落了,下人們也不太盡心盡力,周姨娘一醒過來便會發火,可是人家也不笨,幹脆躲到外面去,任她自己在屋裏隨便發火。

渴了、餓了也沒有人管她,直到她再次暈迷過去,有人想起她來了才會進來看看,隨便餵點湯水便丟下不管。

若不是還有刁似姣和刁似孌在,周姨娘恐怕早就被餓死了,院子裏的下人也早就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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