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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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護衛們沖上來,團團圍住江月靜,阻止他人視線之後,江月靜哭聲更大了。

老大媳婦好不容易追上來一看這情境,當即兩眼一翻,暈倒了。

老二媳婦、老三媳婦也恨不得暈過去,可是不行,她們得趕緊把人帶回去。

不知跑到哪兒去的刁似蓁突然從旁邊酒樓的二樓探出半個身子來:“餵,現在小郡主江月靜的身子,可是被許多男人看過了,你們公主府上的護衛也全看光了,你們到底該讓誰入贅好呢?人選這麽多,真為難啊!不過,你們現在再也不用擔心小郡主名節被毀,卻嫁不出去的問題了吧?看,我可幫你們解決了,不用多謝,舉手之勞,只是麻煩你們回去轉告長寧公主,以後再想挾恩圖報,以勢壓人,我刁似蓁第一個不放過她!敢跟我搶人?回去好好洗洗腦子再出門吧!”

說完她便溜掉了,只是她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一下子便讓人群沸騰了。

也不知誰喊了句:“今天的消息折出來了!上面有公主府的最新消息!大家快去看啊!”

呼啦啦擁擠的人群四散開,只留下回不過神來的公主府等人。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老三媳婦哭喪著臉說,“我就說別惹那個煞星,現在事鬧大了,名也毀了,完了完了,咱們全完了!”

老二媳婦打了她一巴掌:“哭什麽哭,先回去,得讓母親趕快進宮。”

“對對對,進宮找皇上。”

一行人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長安街。

刁似蓁出了酒樓在一無人的胡同裏閃身回了青盛院,才一出現,她便忍不住地咳了起來,憋了好半天,這下可算能咳個痛快了。

那日泡了半宿的冰冷湖水,然後又淋了一早晨的雨水,回到就病倒,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

今天才被準許下床,她便出去玩了,誰知還弄出這麽件事來。

忍下喉間的那股癢意,止住咳嗽,眼淚被忍了出來,才堪堪忍下那股異癢,這陣咳嗽才停了下來。

對付癢咳,她這個方法非常管用,這次忍下去了,就能消停好幾個時辰,剛才在公主府她能那麽利索地說話,也是早晨忍過這陣異癢的,剛才在公主府癢意又上來了,差點咳出來,那樣她的氣勢可就弱下來了。

要是她不說話,忍住癢意,眼淚一出來,看起來還是被他們壓制住了。

所以她忍得很辛苦,全靠大聲說話,當做咳嗽。

折花他們已經回來了,聽到咳嗽聲,便尋了出來。

“快把止咳藥丸化開。”谷修言吩咐道。

刁似蓁吃過藥,感覺舒服不少。

“他們肯定不會罷休的,你那些同袍能不能幫上忙?趕快去找人幫忙,現在事兒已經鬧大了,要不了多久,就該來人了,我是沒什麽關系,你自己可想好了。”

谷修言嘆氣:“就是怕弄成現在這樣,我才一直好言好語與他們周旋。”

“可是你的周旋沒用,他們根本不聽,他們的耳朵是只聽自己喜歡的話,其他話全是放屁。”

“呵,你現在這樣,要是被老夫人看到,又該被訓了。”

刁似蓁聳肩,刁老夫人在她的坐臥行走這些儀態上,要求頗嚴,就怕別人拿這些說事,指著她說沒娘教,傷她心,可是她根本不在意別人的話。

這些年下來,凡是說她壞話的,她都當場報覆回去了。

“早知道這麽麻煩,就該直接解決了她,哼,偏偏有人心軟!”

谷修言摸摸鼻子,知道刁似蓁現在心情很不爽,這次的麻煩確實是他引來的。

“放心,就算是皇上過問,他們也不能得逞。”

“哼,誰在乎。”

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很快,就有一位公公來到刁府,傳兩人進宮。

刁老夫人已經知道了公主府的事,她不放心兩個孩子進宮,要穿上誥命服一起去。

被刁似蓁勸住了,他們這一去,肯定是要示弱認錯的,畢竟人家是皇族,面子還是要的,不論對錯,他們都得被罰一頓,刁老夫人去了反而要跟著受罪。

但是罰也不會罰太狠,事情鬧這麽大,占理的是他們,皇上也不會拿他們如何,更何況這位皇上是個明君,就算是親姐姐,犯了錯,他也不過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跟著偏心。

刁老夫人也明白這一點,這才作罷。

刁似蓁特意換上一身裙擺超大的長裙服,還讓谷修言也換上大衣擺的長服,這才跟著公公進宮。

穿過一重重宮門,走過一條條宮道,最後兩人來到太和殿。

在長階之下,一位公公領了聖禦,跪下。

這連面還沒見上呢,便要先罰跪。

刁似蓁沖著谷修言得意一笑:“就知道會這樣,還好準備充分,跟我學。”

說完,刁似蓁一揚裙擺,緩緩跪下,在無人看到的裙擺之下,刁似蓁的雙腿跪在了三層柔軟、厚實、貼合兩條腿的特別坐墊。

谷修言雖沒看到,但是耳朵一動,便聽出跪下的聲音不太對。

他揚了揚眉,抿唇一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揚起自己的大衣擺,蓋住雙腿,然後如他所猜測的,腿下馬上多出點東西來。

他舒舒服服跪在軟墊上面,嗯,還挺熱乎的,事先被烘烤過了。

“這是特制的,你左右換腿著力試試,很舒服。”

刁似蓁看了上面盯著他們倆的公公一眼,毫不在意地說,反正公公離得遠,聽不見。

“這是?”

“裏面放了軟彈的小球體,可以按摩雙腿,要是腿麻了,坐下也看不出什麽,咱們衣擺大。”

“還是你有主意。”

“這叫有備無患。”

跪了不知多久,兩人都不動聲色地坐在軟墊上。

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傳來,谷修言調整了一下姿勢,刁似蓁卻是一動不動地仍舊坐著,懶洋洋的樣子。

“谷大哥,你們怎麽跪在這裏?”江月靜的聲音當先傳來,她疾步走上前來,關切地問。

“無事。”

“喲,又見面了,你們這是要見皇上?”刁似蓁沖著他們這一行人打招呼。

在江月靜後面走過來的,是長寧公主還有江月靜的母親趙氏,在她們後面是江煒業,老二家的、老三家的都沒來。

長寧公主冷哼一聲,越過他們兩人,走上長階,進入大殿。

江月靜在離開前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只這一眼,刁似蓁便覺不好,果然,他們才剛消失在視線中,不一會兒,監視他們的小公公便小跑下來。

“兩位請站起來,移步到殿前再繼續罰跪。”

刁似蓁點點頭:“好的,請稍等,跪的久了點,腿有點僵硬。”

她一手拄地,瞬間把軟墊移走,這才裝模作樣的爬起來。

“我拉你一把。”刁似蓁擋在小公公前面,沖著谷修言擠眼睛,谷修言忍笑,也踉蹌著起身,軟墊在他起身時消失。

那小公公往他們下面掃了兩眼,沒看到什麽,便沖著他們點點頭,帶路上了長階。

這回跪在殿外,刁似蓁還是那麽膽大,依舊在裙擺下移回軟墊跪下,谷修言那邊也一樣。

只是這一回,兩人的姿勢擺得十足,刁似蓁身上的懶勁也沒了,老老實實地跪坐著,臉上還擺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其實她還在病中,又未抹胭脂,臉色蒼白,在太陽下曬了這麽久,反而越來越白了,虛汗流了一額頭,她再這麽刻意地裝柔弱,效果特別好。

她一邊裝模作樣,一邊大大方方往殿內打量。

看得出來,長寧公主在皇上面前還是有幾分臉面的,至少她能坐在舒服地椅子上,喝著茶水、吃著糕點,而其他人只能幹站著。

視線一轉,刁似蓁竟看見到沈明善,在他身邊站著一男一女,像是他的父母。

這是刁似蓁第一次見到沈父、沈母,上次去沈府,只是姑娘們的宴會,沈母作為長輩並沒有現身。

沈大人長相斯文,沈明善的臉一大半像他母親,一小半像他父親,所以白白凈凈,更有一股儒雅之風。

也不知他們在裏面說了什麽,只見一會兒江月靜跪下哭,一會兒沈明善跪下請罪的模樣,一會兒沈父、沈母也跟著跪下,求情?

刁似蓁轉頭去看谷修言,他倒好,閉著眼像是老僧入定一樣,完全沒被周圍的人、事、物吸引,這是正在修煉不成?

翻了個白眼,刁似蓁一回頭,便與正中央的皇上對視上。

老皇帝偏瘦,應是常年忙於家國政事所致,臉上氣色倒還好,留著美須,頭發半白,一臉仁慈的模樣,是個明君應有的樣子,至少刁似蓁覺得就該是這樣。

刁似蓁也不知該心虛般地先移開視線,還是討好地笑笑,她只是楞了楞,然後點了點頭打聲招呼,便去看長寧公主他們那邊,現在長寧公主的嘴巴正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呢。

所以刁似蓁沒看到老皇帝被她的模樣逗笑了,還掩飾地用手擋了擋唇。

德順公公看得一清二楚,馬上遞上一杯參茶,讓皇帝能夠名正言順地低下頭,掩飾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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