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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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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家也沒就著這件事抓著不放,他們也仔細盤問過,實在是找不出兇手,而且越查越覺得刁似蓁的煞氣一說非常接近真相,所以最後才同意了沈家的說法。

有替罪羊出來,也算是讓自己女兒出出氣,臉上的傷也不能白受著,總歸是沈家失了職,才會讓她們挨打,再者,他們也不想這神鬼之說傳得風風雨雨。

不過,他們閉口不言,不代替其他人也都保持沈默。

沒幾日,盛京裏關於刁似蓁的傳言,就從先前的行為不檢點,變成現在的煞星轉世,煞氣沖天,誰惹誰倒黴的一系列神奇說法。

這些都是後話,先說回來。

刁似蓁她們出了沈府的門後,她才一臉歉然地對焦家三姐妹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把你們也拉了出來。”

焦俏笑:“就算你不拉我們,我們也是要走的,那些人太過份了,總是喜歡亂冤枉人,我們仨都習慣了,只是沒想到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焦燕點頭:“你也別生氣,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後有空咱們一起出去玩。”

“好呀,能認識你們真是太好了。”

又說了幾句關切的話,兩波人就乘著自家的馬車離開了。

還沒走遠,刁似蓁便看到焦家的馬車停了下來,焦嬌從窗口伸出頭來與外面遇到的一個男子說話。

看她眉目舒朗的樣子,這人很有可能就是她心悅著的那位喬公子。

而且她耳力很好,在這安靜的巷道裏,她還是聽清了焦嬌輕喚的那聲喬公子。

刁似蓁上下一打量,這位喬公子怎麽看也不像是琴技高超的文人,強壯的體格,高大的身影,倒是很有男人魅力,不過,卻像個武刀弄劍的武將啊!

更讓刁似蓁吃驚的是,這位據傳與馬婷立兩情相悅的喬公子,竟不是昨天看到的與馬婷立走在一起的那位公子。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傳言有誤?

還是他們三人間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外人所猜測的那樣?

搖了搖頭,刁似蓁不再去理會,這又不關她的事,看戲罷了。

與刁似蓁坐在一輛車裏的刁似姝和刁似靜四下一看,這才發現大蟲不見了。

“沒關系,它在馬婷立那裏,晚點她會送大蟲回來的。”刁似蓁說。

其實她今天是想把大蟲還給沈明善的,可是摸著大蟲的軟毛,她心下又有點舍不得。

離開時,便故意沒有去抱回大蟲,若是今天大蟲沒有被送回來,她就不會再養它,若是被送回來了,她便繼續養著。

剛回刁府,見過了張氏,跟著還見到了三位姨娘。

只是周姨娘身上還有傷,此時她面上戴紗,說話更加輕聲輕語了。

刁似蓁微微一笑,覺得谷修言還是下手輕了,讓她現在還能出來閑逛。

“大姐兒回來這麽久,我們都還沒見過面,這一轉眼的,大姐兒竟這般大了,像極了姐姐年輕的時候。”周姨娘滿眼慈愛地看著刁似蓁,若沒有這層面紗,她的表情才更打動人。

“呵呵,謝謝周姨娘誇讚,我都不記得我娘長什麽樣了,看著我能讓你們想起我娘,也是一件好事,說明你們還惦記著我娘。”

刁似蓁要笑不笑地看著她,一雙眼睛像是在說“做了對不起我娘的事,心裏不安,睡不好覺,才會總忘不掉她的臉吧”的樣子。

周姨娘心裏也是牙疼的很,被刁似蓁換掉的契約書非常多,讓她損失頗大,今年才堪堪挽回了損失。

孫姨娘不像她,損失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她這人精力很足,而且有事只往一處使,若精力不在刁德稟身上,便全撲到生意之中,一年間就挽回了損失,還生下了一個兒子,可以說是人生非常得意了。

現在她見到刁似蓁回來,明顯對周姨娘敵意很大,心裏也樂得她們鬥起來,正好給自己做了幫手。

“周姨娘這話說的我就不喜歡聽,誰不知道先夫人身體不好,臉上常年都帶著病容,你說大姐兒像先夫人,這不是咒她嗎?哼,要我說啊,你還是閉上嘴的好,免得臉上的傷加重毀了容。”

“行了,你們兩個別一見面說吵架,姑娘們都還在呢,沒得叫你們給教壞了。”

張氏打斷了她們間的對話,不想再聽下去。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不是要吃過午宴才回的嗎?”

刁似姝馬上三言兩語地把沈府湖心亭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完還不忘又提了一遍那六個姑娘是哪家的,直言下次再也不想跟她們說話了。

孫姨娘自是向著自家閨女的,連連點頭,說那六個姑娘不是個好的,說話沒有分寸,以後進了誰家的門,誰家後院保準吵起來雲雲。

刁似孌與刁似姝爭辯了幾句,有點替那六人說話的架勢,頓時把刁似姝的火挑了起來,兩人又是一番爭辯。

張氏出聲,才制止了她們。

“行了,不管他們最後怎麽說的,這件事咱們家的姑娘都是沒錯的,她們自己說話不嚴謹,惹到了哪位人物,不是我們能評判的,快到午飯時辰了,都回去吧,這幾天都盡量別出門了,在家看看書、彈彈琴,養養心性,單嬤嬤那邊的課程別落下了。”

刁似蓁故做好奇地問:“單嬤嬤?那是誰啊?妹妹們不是已經從女學畢業了嗎?”

張氏雖不知刁似蓁的用意,但也裝做沒講過的樣子解釋道:“是周姨娘請來的一位教養嬤嬤,原來是宮裏專門教習秀女規矩的老嬤嬤,京中貴女十戶有八戶都是她教出來的。”

“是嗎?”刁似蓁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姨娘,“姨娘怎麽對妹妹們的規矩一點也不上心呢?”

周姨娘聽她們提起單嬤嬤心裏便是一緊,被刁似蓁這麽一問,人懵了,什麽意思?她怎麽不上心了?她自己的親閨女,她最上心了!

“周姨娘最看好的不是宋嬤嬤嗎?你當初可是最最誇讚宋嬤嬤的教養能力了,現在要給妹妹們教規矩,你居然不請宋嬤嬤,卻聽京裏地傳言,請了這位什麽單嬤嬤,這,這可怎麽是好啊!將來妹妹們嫁了人家,被人指著鼻子罵沒規矩,這可怎麽是好啊!周姨娘,你怎麽變得這麽糊塗啊!二妹妹、四妹妹再怎麽說,也是你親生的,你居然不給她們請個好的!我真是看錯你了!”

刁似蓁這一番話說下來,屋裏頓時炸開了鍋。

孫姨娘哈哈大笑出來,周姨娘臉色蒼白無力,傷口又火燒了起來,刁似姣姐妹倆也是沒了笑臉,肖姨娘母女倆默不作聲。

在隔壁裏間照看弟弟的刁似秀聽到這邊的奇怪聲音,張望了一個,被張氏身邊的劉媽媽搖頭示意後,便全作沒聽到,繼續逗弟弟玩。

周姨娘抹了抹眼角輕聲哽咽道:“全是妾身的錯,當初聽信了別人的話,以為那宋嬤嬤是個極好的,這才推薦給了老爺,想著把大姐兒教成京中貴女的模樣,將來議親時會容易些,誰成想那宋嬤嬤竟是個這般厲害的,讓大姐兒吃了那些苦頭,是妾身的錯啊!”

“周姨娘可別哭了,父親可不在這,你這眼淚哭得不是珍珠,是苦水,我們一掐也能掐出一大把來。”說著,刁似蓁還真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後嗚哇一下哭出聲來,三兩聲中還真留出了淚水。

看得眾人一楞一楞的,周姨娘也忘記了哭。

刁似蓁見眾人都不說話了,便把手中繡小花的黃帕子重新塞回左手的袖子裏,然後又正大光明地從右手袖子裏抽出一塊純白色繡小草的幹凈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其實左手袖子裏的手帕是上了辣椒水的,右手袖子裏的手帕才是幹凈還帶點香味的。

刁似蓁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姨娘:“周姨娘可沒錯,那宋嬤嬤確實是個有能耐的,規矩教得好極了,這不,我回來後便請了她過來,想來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到了。”

折桂點點頭一板一眼道:“折花帶著宋嬤嬤明日抵達府中。”

刁似蓁很滿意地一笑:“這宋嬤嬤是我專門請來教妹妹們規矩的,正所謂嚴師出高徒,一個單嬤嬤,總是不好管教她們的,畢竟不是主子,姑娘們有個什麽偷懶的,她們也不好懲罰,正好,讓她們兩人配合著來。”

周姨娘這時回過神來大叫一聲:“不行!”

喊出聲後,她才驚覺自己失態了,忙對張氏行禮:“那宋嬤嬤打人太狠,聽說還把人打得毀了容,可不能讓她來教姑娘們啊!”

刁似蓁優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姨娘這話說的就大錯特錯了,我說了,是請兩位嬤嬤一起管教妹妹們,有這位嚴厲的宋嬤嬤在一旁看著,幾位妹妹想必是會非常專心的聽單嬤嬤講課的,先不說效果會如何驚人,至少她們不敢偷懶耍滑,單嬤嬤說一那便是一,單嬤嬤說見人要行三分禮,她們就不會去磕頭行大禮,周姨娘不覺得好嗎?想必那單嬤嬤還會感激我的,我養病時便聽說了,四妹妹三天兩頭的生病,不是頭疼就是手疼、腰疼,然後就在待在院子裏玩耍,根本沒有上進心,所以我才特特派人去請了宋嬤嬤出山,放心吧,妹妹們不犯錯,單嬤嬤也不會要罰她們,那宋嬤嬤的戒尺就派不上用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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