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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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霏霏一進門,神采飛揚,哪裏還看得出前段時間無精打采的樣子。

靜姝很為霏霏能夠走出來而高興,打趣道:“喲,這是哪裏來的貴客啊。”

王霏霏一邊指揮霽月給她上茶,一邊翻了個白眼坐下:“這麽牙尖嘴利,不知道周江遠是怎麽降服的你呀。”

靜姝不甘示弱:“那不知道誰能降服我們王大小姐啊?”

本是一句戲言,誰知道王霏霏聽了這話,眼珠亂轉,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分明心虛的很。靜姝心中一動,莫非,王霏霏這一世的姻緣又有了轉折。

王霏霏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沒開口。

見此情景,王霏霏的貼身侍女就上前一步勸道:“小姐,您來都來了,還不趕快跟蘇小姐說說?”

王霏霏這才道:“我父親給我說了門親事,對方是江南鐘家這一輩的領頭人,叫鐘玉書。”,說著,王霏霏咬了咬嘴唇。

靜姝想了想,印象裏並沒有鐘玉書這個人,但是江南鐘家還是知道的,霏霏若是能得個好歸宿,靜姝也為她高興,興致勃勃道:“那可是名門望族呀,你見過人沒有?”,說著又皺了皺眉,“領頭人?江南世家的領頭人一般都是下一任家主啊。”那霏霏豈不是不能留在京城,要遠嫁江南了。

王霏霏自然聽懂了靜姝的未盡之語,又打起退堂鼓來了。

提起那個鐘玉書,王霏霏一副小女兒姿態,靜姝怎麽能讓她退縮,一把抓住王霏霏的小手,“你還沒回我話呢,你見過人了沒有?快講講。”

王霏霏猶豫了半天,才小聲道:“見過一面。那日母親讓我給外祖母送東西去,回來的路上馬車突然壞了,就是這位鐘公子借了馬車於我。後來,後來父親才說鐘家為他提親。”說完,王霏霏嘆了口氣,又有幾分喪氣浮上心來,“江南離家萬裏,父親雖有幾分心動,到底也不太想允了這門親事。”

那為何你父親還提起提親一事?

話未出口,靜姝就明白過來,定是之前王霏霏表姐之事,讓王大學士頭大如鬥。王大學士何等人物,必然想著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與其讓霏霏在京城這樣渾渾噩噩,不如去江南,隔著萬水千山,總是好些。

誰知道霏霏自己走出來了,王大學士的心就又動搖了。之前是怕她和天子的女人有糾葛,生怕自家閨女腦袋不保,自然是遠些的好。如今霏霏已然振作起來,自家的閨女自家疼,遠嫁就又不美了。

“那你喜不喜歡鐘公子?”

看著靜姝誠摯的眼神,王霏霏也認真想了想:“若說是一絲感覺也無,我定然是在欺騙我自己。若說是為了他與父母親戚、閨中密友天南海北相隔兩地,卻又差些火候。”,說著,自己也想開了似的,“隨緣吧。”

靜姝還要講話,吳夫人已經拿著各式花樣來了:“難得霏霏過來玩,快幫我挑些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花樣來。”靜姝只好作罷。專心致志地投入到自己的婚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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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家的婚事定得有些急,不過有吳夫人和李夫人的操持,諸事都妥妥當當。

轉眼間就到了擡嫁妝的日子。

周家正經的長輩就李夫人一個,人丁有些單薄不說,周江遠能中狀元,前期投資也少不了。清貴清貴,清是放在第一位的,縱是賺錢有方,許多生意也是李夫人沾不得的。因而,要說周家是多富貴,那確實不能夠了。

蘇繼文等著這門親事的東風給自己升官助力,自然是大方。吳夫人就這麽一個女兒,恨不得把自己全副身家都陪上。吳老夫人心痛外孫女,再加上吳家這一輩也沒有女孩子,也是添了大大的一筆。

最後,六十四擡滿滿當當的嫁妝吹鑼打鼓地走了整條街才進了周家的門,也算得上是十裏紅妝了,引得一條街上的人漬漬稱奇。

府裏折騰了一天,總算能休息了。蘇靜姝坐在床沿上,有些無聊,畢竟自己也沒什麽事情做。

“明天給你婆婆獻的鞋收好了沒有?”,吳夫人推門進來坐到床沿上。

霽月小蘋聽了這話又趕緊出了屋子找去了。

女兒的親事終於塵埃落定了,明天開始就是周家的人了。吳夫人仔細端詳著靜姝的笑臉,惹得靜姝怪不好意思的。“娘,您一直看我做什麽。”

“沒什麽。我的陶陶長大啦。一轉眼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說著,吳夫人把一本小冊子塞道蘇靜姝手裏:“按理說應該壓到箱籠底。不過,你明晚正是要用到它的時候,等會我走了,你好好看看。”

重活一世,靜姝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書,這下羞的臉都擡不起來了。

“嘉月是個好孩子,他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娘我也暫且信了。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端看他以後行事如何了。只是有一點,你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嘴上。他能說,你卻說不得,你這麽聰慧的人,應該明白娘的意思。”

“嗯,女兒明白。”靜姝撲到吳夫人懷裏,聲音悶悶的,“只是舍不得母親。”

吳夫人愛憐地摸摸靜姝的頭,“女子這一生都一樣,最終總是要嫁人的,早嫁晚嫁都一樣,重要的是要遇見自己的良人。嘉月傾心於你,陶陶不知道娘有多開心呢。周家人丁稀少,你又帶大筆嫁妝入門。你只管關起門來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說著吳夫人皺了皺眉,“人口簡單卻也有壞處,你婆婆必然指望你早日開枝散葉。不過李夫人為人和善,你只要用心侍奉她,她想必也不會為難你什麽。”,嘆了口氣啊,“這世上之事,有得必有失。這情景已經算是好的了。”

蘇靜姝明白吳夫人的未盡之語,蘇繼文是一家之主,對於靜姝的婚姻是有決定權的,能皆大歡喜地嫁給周江遠已經算的上是皆大歡喜了。“娘,女兒都知道。就是不能和娘住在一起,有些舍不得。”

吳夫人聽了這童稚之語,傷感散了大半,知道女兒是故意逗樂自己,玉蔥般的手指點了點靜姝的額頭,“你啊你。行了,我也沒什麽要說的了。明天是你的大日子,你早些歇息吧。”說著就讓靜姝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才腳步輕輕地出去了。

看著因為常用物件已經收起來而顯得又幾分空曠的屋子,靜姝懷著對未來的滿心希冀沈沈睡去了。

一大早,蘇家吳家的女眷就都擠到靜姝的屋子裏來了。屋裏人多口雜,靜姝都沒和舅母說上幾句話。

“小姐,全福夫人來了。”小蘋的聲音對於此刻深陷包圍的靜姝就如同佛語綸音一般。眾人終於讓開了些,讓全福夫人能進來給新娘子開臉梳頭了。

“陶陶,這是王夫人。”

靜姝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王夫人。”

王夫人滿臉笑容,客氣又不失親切地拉著靜姝的手:“是個有福氣的。”說罷就讓靜姝坐好給她開臉。“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屋裏的親眷都跟著全福夫人出去了。

等一切妥當,靜姝就要讓蘇靜禮背自己上花轎了。

雖然蘇靜禮還沒做什麽對不起自己和母親的事,不過恨屋及烏,靜姝又不是什麽聖人,自然不太喜歡蘇靜禮。想必蘇靜禮對於自己也喜歡不到哪裏去。

“表妹!”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吳松就出現在了門口。盛裝的靜姝讓吳松有幾分不習慣,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姑姑讓我來背表妹你出嫁。”

“父親能同意?”靜姝又驚又喜。

靜姝的喜悅讓吳松的心情也高昂起來,他擠了擠眼:“哎呀,祖父也來了嘛。恩師的話,豈敢不從?這都是你相公做的好事,不是他,我們還想不到這一層呢。”

畢竟都等著新娘子上花轎,兩人也沒能多聊。吳松低下身子:“上來吧,陶陶。表哥我肯穩穩地把你送上花轎去。”

一邊背著靜姝,吳松還一邊揮舞著自己的拳頭:“要是嘉月敢對你不好,只管告訴表哥。雖然學問上是差了點,幫你套麻袋揍他一頓還是可以的。”

看著吳松浸出汗水的衣領,和有些瘦弱的身軀,靜姝忍不住熱淚盈眶,顧不得說話,只胡亂的點頭。

霽月見狀趕緊拿帕子給靜姝拭淚:“小姐,您可別哭了,等下妝花了可沒機會補了。”

“新娘子上花轎啦——”

紅蓋頭方寸之下只能瞧見眼前人的鞋子,不知為何,吳夫人卻沒有出現,按理說等靜姝坐上轎子之前是要吳夫人來‘哭嫁’的。

過了好一會,吳夫人囔囔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中間還夾雜著些許吸溜聲,這個丈夫背叛時都能寵辱不驚的貴婦人帶著哭腔,緊緊地握住了靜姝的手,“去吧,去吧。”說完便驟然放手,哭倒在了吳舅母的肩上。

沒等靜姝說話,就聽見“起轎——”,趕忙牽著紅綢坐進了轎子裏。

周圍都是鞭炮聲,靜姝手心微微出汗,心也跟著轎子上下搖了起來。

不知道迎親的周江遠長什麽樣子呢?靜姝有些出神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各位看文的小可愛們。前段時間三次元有事,又沒有存稿,所以斷更了。但是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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