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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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靜姝一點不氣,反而默默抹起淚來:“孫姨娘是孫姨娘,靜彤是靜彤。就算我生姨娘的氣,也不能因此牽連妹妹啊。況且姨娘雖有換嫁的心,到底也沒有做出這樣的事不是?”說著靜姝就有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果然,蘇繼文大覺讚同,陶陶和舒窈一樣善良又為人著想呢。

吳夫人氣個半死,不過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她和個潑婦似的破口大罵,只能深深吸了幾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

靜姝見狀正好,‘信任’地看向蘇繼文:“父親,我們這就趕快報官吧。”

蘇繼文被噎住了,報官?一報官下毒的事還怎麽瞞的住。本來靜彤只是受了驚嚇,若是報官,只怕一等查問清楚就要把她投到牢裏去,這哪裏能行。只好含含糊糊道:“這等事報官只怕也不好處理,不如還是去佛寺找些師傅來看看的好。

靜姝還想再辯,結果小丫鬟驚喜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這下也顧不得說話,都圍在床前噓寒問暖去了。

蘇靜彤剛剛受過驚嚇,整個人都病懨懨得,說話都透漏出幾分有氣無力來。聽靜姝說要報官,自然也是不許,只苦苦哀求蘇繼文派人守在院子裏。

這畢竟是內院,蘇繼文面有難色,若是派家丁來守,只怕對家裏人的名聲有損。

吳夫人見狀就摸著蘇靜彤的手,柔柔地開解她:“靜彤 ,你看,讓家丁來守內院只怕不太現實,況且還是院裏。不如叫年長的媽媽婆子們排成兩班守在你和孫姨娘的門口。你覺得如何?”

蘇靜彤就勉強點了點頭。

折騰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既然蘇靜彤行了,吳夫人就拉著靜姝回了屋子,安排守夜的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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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裏,蘇繼文也不方便留在蘇靜彤房裏,囑咐了守門的婆子一番就出了內院。

蘇靜彤喝了藥躺下了,看見有個丫鬟在床邊守著,這才放心的睡了。

沒想到到了半夜,被一陣喧嘩聲吵醒了,“又怎麽了?”

服侍的小丫鬟上下牙齒打顫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守、守門的媽媽們發現血跡了?”

蘇靜彤聽的冷汗直流,結結巴巴地問:“怎麽,怎麽發,現的?”

“說是,一轉眼的功夫就見了,見了血跡。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媽媽們都慌了。”

蘇靜彤聽的心裏直發毛,結果聽見窗邊急切的拍窗聲,中間還夾雜了啞巴那種喉嚨裏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的的吼聲。

蘇靜彤和丫鬟同時大叫,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恐怖的表情。

守夜的婆子聽見屋裏的叫聲,急急忙忙沖進來,什麽也沒發現,見丫鬟兩腿直抖,只手指虛虛地指向了窗戶。

那等老成些的,就提著燈籠,壯著膽子去把窗戶推開,發現窗戶上都是散發著腥氣的血,都還沒幹透,一路洋洋灑灑直到孫姨娘的屋子附近,隱沒在黑夜裏。

當下就三五成群的結伴在屋子外轉了一圈跟著血跡走,直到發現孫姨娘房間打開的窗戶和床沿上的血跡。打頭的婆子嚇得燈籠都丟了草地裏頭,那燈籠歪倒在草叢裏燃了起來。

眾人又戰戰兢兢的,取水滅火好一通忙活。只是再也不敢松松散散地守著了,都在蘇靜彤門前聚成一堆,互相壯膽。

第二日一大早,蘇繼文就趕緊進來,一看守夜的婆子都戰戰兢兢地,有些手上還有灰,心中就是一咯噔。只來得及問問有沒有人出事就又急匆匆地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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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霽月腳步輕快地過來了,幸災樂禍道:“昨夜了,二小姐屋裏屋外的人都嚇了個半死。”

“蘇靜彤現在肯定害怕極了,”,靜姝一邊戴耳環一邊淡淡地回道,“畢竟,每晚‘孫姨娘’都是沖她來的啊。”,說著靜姝就調皮地眨眨眼。

等靜姝收拾妥當了,小蘋也進來了,“小姐,都安排好了。”

“走吧,我們去看望看望受到驚嚇的二小姐去。”

“妹妹,聽說昨晚你又沒休息好?哎,看你憔悴的。”,說著,靜姝一臉心痛地拉著蘇靜彤的手,“不如還是讓爹爹早些請師傅來家裏看看吧。”

蘇靜彤這兩日面色蒼白,眼下一片烏青,惶惶不安到了極點,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靜姝說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木木地點了點頭。

靜姝就向身邊服侍的丫鬟道:“太陽好的時候,帶你們小姐在院子裏走一走,散散心。別整日在屋裏悶壞了。說完就到前院去,準備跟蘇繼文提一提請師傅來家裏看一看的事。

師傅也請了,法事也做了,可夜裏的情況卻一點沒有緩解。

下人間悄悄地傳開來:“你知道嗎,每天夜裏啊,孫姨娘的三魂六魄就會到二小姐房裏去。”

“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跟你講,那每天夜裏都是血淋淋的。換屋子都不管用,你問問灑掃的那幾個就知道了。”

“那是不是說下毒那事……”

“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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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蘇靜彤的頭發大把大把的掉,醫生換了一個又一個。

請來的醫生都忍不住搖頭:“這位小姐身上並無不妥,只怕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這日,靜姝去正房的路上,突然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姑娘鞋子都沒穿地從西廂沖了出來,對著一個正掃地的丫鬟脖子就掐了下去,“叫你胡說,嘴碎的賤婢。掐死你!”

遠遠地看著瘋瘋癲癲、形銷骨立的蘇靜彤,靜姝問:“是誰逼瘋了她?”,不等人回答,靜姝勾了勾嘴角,“是她自己。”說完輕輕籲了口氣,感慨地搖了搖頭,大步邁出,穿過陽光,往吳夫人處去了。

回了東廂,靜姝就叫來霽月:“這樁事要多謝鷹揚小哥了。若不是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要達成目的,只怕是要大費周章了呢。”

靜姝還在想著如何感謝鷹揚呢,小蘋卻已經瞧見霽月紅撲撲的臉蛋,打趣道:“早有人替您謝過啦小姐。”

靜姝擡頭,這才恍然大悟,以手支頭,一本正經道:“喲,是誰啊。”

霽月羞得跺了跺腳,跑出去了。

等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霽月才磨磨蹭蹭地進來了。

靜姝看著樂得不行,臉上卻沒有表露,只一本正經道:“你替我約一約周公子,這次的事要多謝謝他們主仆二人才是。”

霽月一聽,只怕靜姝後面還有話,飛一般地躥出去了。

小蘋看的奇怪:“霽月姐姐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說著靜姝話音一拐,以手托腮,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可能是心虛?”

小蘋看著靜姝調皮地樣子,忍不住道:“小姐你現在才像個十八歲的姑娘了。”

“怎麽,難不成我以前很老氣橫秋?”,靜姝微微把頭一側,嘴唇輕啟。

“也不是”,小蘋組織了半天的語言,“就是少見您這麽開朗的樣子吧。從前您雖然在夫人面前也十分開朗,卻好像身上有什麽擔子卸不下來似得。”,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不太妥當,趕緊捂住嘴,“哎呀,奴婢亂說的。您別放在心上。”

聽了這話,靜姝有些楞神,確實,自打重生一來,自己一直努力想要保全身邊的人。本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原來身邊的人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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