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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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消息,靜姝久久回不過神來。

孫姨娘從前竟然是娼妓。要知道,官員可是不能納娼妓入門為妾的。自己的父親真是膽子大啊。靜姝苦笑起來。不光膽子大,還聰明呢。知道東窗事發,吳家也只能盡力遮掩,畢竟,若是蘇家倒了黴,傾巢之下,母親和自己也是安有完卵。

靜姝吩咐小蘋道:“看周公子什麽時候有空和我見一面,有些事須得當面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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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在茶樓雅座耐心等著,一會周江遠才偏偏來遲了。

周江遠一見面就提手行禮:“來遲了。”

靜姝就幫他倒了一杯茶水:“先坐下喝杯水吧。”

等周江遠坐下,靜姝支著胳膊盯著周江遠,興趣盎然:“昨日你是怎麽從孫大柱那裏得到消息的?”

話音一落,周江遠的耳朵就突然變紅了,只是仍舊強作鎮定道:“也沒什麽,就是隨便問了問。”

靜姝看他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讓人有些心癢癢。

“小姐。”小蘋突然開口打斷了靜姝的思緒,靜姝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伸手快摸到周江遠紅彤彤的耳朵上了。

“咳咳。”靜姝有些被嚇到了,自己這是怎麽了,和個浪蕩公子一般,想對周江遠動手動腳?

靜姝搖了搖頭,想把這荒謬的念頭搖走。霽月見了還以為靜姝有什麽話要講,就湊了過來。

靜姝使了個眼神,霽月就心明眼亮的叫著鷹揚出去‘打探消息’了。

靜姝見周江遠茶盞空了,趕緊替他添上,正色道:“我聽你的消息是說我父親把孫姨娘送到孫大柱家,再以孫大柱女兒的身份賣進我們府裏。這就和我這邊的消息對上了。我祖母提了她做二等丫鬟,等我母親過了門生了我傷了身子,就把已經成了一等的孫姨娘賜給我父親。”

周江遠聽著連連點頭。

“這樣一邊我父親得到了自己的心愛之人,又有了我外祖父一家的助力。真真是好算計啊。”說著靜姝就有些咬牙切齒。

周江遠囁嚅了半天,試圖點醒靜姝:“可是你想過沒有,這整件事未免有些太順理成章了。別光想著你父親表裏不一的地方。”

聽懂了這話,靜姝瞬間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眼看就要從杌子上跌下來了。周江遠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扶住靜姝。等小蘋過來扶住才松了手。

靜姝此時對外界毫無察覺,只呆呆地道:“我母親傷了身子,孫姨娘就順勢被賜了下來,孫姨娘就順勢不用喝避子湯,孫姨娘就順勢生下了蘇家的唯一兒子。”說著靜姝就恨恨地站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手刃孫姨娘去了。

周江遠又趕緊去攔,慌亂間杌子到了,咕嚕咕嚕地想。霽月本來在門外向鷹揚套話,這下兩人都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你們兩個,快扶住你們小姐。”說完,周江遠又轉過臉對靜姝道,“你今天情緒有些激動,我們改日再議。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查個水落石出來。”

靜姝哪裏肯,只抓住周江遠的袖子,不住地道:“我能行,我能行……”

看著小姐這樣,霽月和小蘋也為難起來。

周江遠見狀嘆了口氣,道:“那你們服侍著你們小姐先坐下吧。我知道個穴位有助於平心靜氣,我指給你,等下我去門外守著,你就幫著你們小姐按按。”

一通吩咐後,周江遠就和鷹揚到門口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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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懂這些啊少爺?你不是說看醫書懂醫理的是蘇小姐嗎?”

周江遠沒有回話。前世得知了靜姝的死因,自己日日發怒,夜夜心痛。替她報仇之前,就是靠著這一招才勉強能夠思考。想著想著,周江遠苦笑了一聲,替她報仇也是從相思中解脫了自己吧。

等了快半個時辰,門才吱吱呀呀的開了。霽月探出頭來:“周公子,我家小姐請您進去呢。”

周江遠這就推門進屋。

見到靜姝神色如常,周江遠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可好些了嗎?”

見靜姝點點頭,周江遠才寬慰道:“這些事都過去快二十年了,你也不必急在這一時。怒傷肝,悲傷肺。就算是為了吳夫人你也要好好保養你自己才是。”

聽了這話,靜姝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拿著帕子,靜姝一邊摁,一邊抽噎著道:“我知道蘇繼文為了前程娶了我的母親,也知道蘇繼文替蘇靜彤暗中遮掩、百般疼愛。可是我不知道他居然有那麽狠的心。”

剩下的三個人見狀都退到了門外。

周江遠聽著靜姝連‘父親’都不稱呼了,顯然是氣急了,只好開解道:“現在只是一個猜測而已,做不得真的。等事情查明了,你再恨他不遲。”說著,鄭重道,“你放心,我必然要讓他得了該得的,不讓你和你母親白白受苦。”

靜姝聽了卻搖搖頭:“你不必為我的事如此。這件事畢竟還是內宅裏更好查一些。”

周江遠聽著這話有理,便道:“那我便替你盯著你父親。若是你有什麽難做的事,你便讓人來找我。”

靜姝盯著周江遠的臉,盯到紅霞都漫到周江遠的臉上,才緩緩開口:“你幫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嘗還不起。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是,周江遠,我這輩子沒打算嫁人的。你別在我身上白費功夫了。真的,你如今前程似錦,便是汝寧公主都對你青睞有加。別吊死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了。”

周江遠聽了這話,卻並不退縮,反而直直的看向靜姝的眼睛,仿佛要看到靜姝的心裏去:“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信別人。只是我不怕。不怕等、不怕傷心、不怕求不得、甚至不怕你不理我。我就是要對你好,你不信我沒關系。一年、兩年、十年、一輩子,你總能驗證我的真心。”

靜姝眨了眨眼睛,他人很好,只是自己再也不相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了。

登上馬車的時候,靜姝撩開簾子看向雅座的窗戶。冥冥之中,周江遠也突然望向他。兩個人就這樣呆呆的對望了許久。最後還是靜姝先放下了簾子,“走吧。”

此刻有一句詩方能形容自己的心情。‘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若是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就是他,現在也該是個幸福的人了吧。靜姝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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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真是。說是到莊子上散心,結果跑的整日都不見影。”吳夫人見靜姝又要去拜訪吳老夫人。嗔怪道。

靜姝有心逗母親樂,挽著吳夫人嘟嘟嘴;“我不依我不依。母親還不是常常邀了舅母出去玩。”

“我和你舅母那只是偶爾出去玩一番,哪裏有常常。”吳夫人替自己辯解。

說完母女倆就一起坐上馬車往吳府去了。

見了吳老夫人,靜姝就先黏上去了:“外祖母。”

看著皮猴般的外孫女,吳老夫人樂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

靜姝就湊到吳老夫人耳朵邊上把孫姨娘的來歷說了說,至於父親可能對母親下藥的事,自己還沒拿到證據,先按下不提。

吳老夫人聽了後,臉色如常,只把靜姝拉到次間去。

進了次間,吳老夫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那孫姨娘居然是個娼妓出身,蘇繼文真是打得好算盤啊。這件事我來查,畢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也沒什麽人手。”

靜姝聽著也有道理,點點頭就應了。順便又道:“只是外祖母還得借我幾個小廝,我手頭上沒有可用之人。”

“這都是小事。不過他們沒辦法跟你進到內院去,我再給你個小宅子,配上丫鬟小廝若幹,你有事了到小宅子去使喚人就行。”說著,吳老夫人話鋒一轉,眨眨眼睛,“是狀元郎把你查的吧?不然你怎麽能知道那孫大柱的家在哪?”

靜姝羞的臉色通紅:“哪有這麽當人家外祖母的,不和你說了。”

吳老夫人拍拍靜姝的手:“那日你松表哥回來就說要給你做媒,把你給嫁到周家去。我聽著這狀元郎就像是有些心悅你呢。”

吳老夫人這麽一說,周江遠的話仿佛又回繞在耳邊,‘一年、兩年、十年、一輩子,你總能驗證我的真心。’,靜姝忽的跳起來,捂著耳朵,“羞死人了。”,說著就又跑回正間去了。

把事情都跟外祖母說了後,靜姝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在外祖母家待了會,天色也晚了,吳夫人就帶著靜姝回蘇府去了。

靜姝想了想,這樣打府裏人個措手不及也挺有意思的,就同意了。反正蘇靜彤幹什麽事自己都了解的八九不離十了。再加上周江遠就是上輩子的周江瓚,估計蘇靜彤母女倆現下正六神無主呢。

不知道孫姨娘背後的高人想出什麽妙招了沒有?棋逢敵手,自然是要對局到深更才行啊。想到這,靜姝就有些興奮了。

進了府,靜姝使了個眼色,小蘋就自退下布置去了。

到了快歇下的時候,小蘋才回來:“府裏暫時沒什麽異常,就是西廂那邊的燈一直沒滅。我已經把西廂的人手都做了畫像給了吳老夫人派來的人,他們會緊盯著府裏的側門,看看是誰在外面通風報信。灑掃的丫鬟這邊我也讓盯緊了。”

“咱們不在府裏的時候,除了那莊事,西廂房就再沒動靜了?”,靜姝追問道。

小蘋想了想,沒敢把話說得太過於絕對:“奴婢留在府裏的人沒發現什麽異常,孫姨娘和二小姐都沒有和大少爺身邊的人接觸。從夫人和您去了莊子上,大少爺為了避嫌也沒進過內宅了。”

“哼”,靜姝鼻子孔裏出氣,“這蘇靜禮不愧是蘇繼文的種,一樣狠得下心來。”

霽月一邊給靜姝收拾床鋪,一邊道:“這也屬常,大少爺畢竟是庶子,和孫姨娘走的親近了怕夫人心裏不舒服唄。不過大少爺這人還真是心冷。”

小蘋不同意:“我們的人沒遇見,不代表大少爺就沒見過孫姨娘、沒找人遞東西進來。”

靜姝聽著她倆嘰嘰呱呱個不停,自己先去休息了。

兩人一回頭見靜姝都睡了,便掖了掖被角,吹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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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清早,小蘋就趕緊叫醒靜姝:“小姐,小姐,二小姐又來啦。”

靜姝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看,“這才辰時,來做什麽?”說著翻了個身。

小蘋把靜姝從被窩裏拽出來,一邊給靜姝洗漱,一邊道:“二小姐說要來服侍小姐您用膳呢。一大早就親自去廚房為您下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話依舊求收藏,(大喇叭)看一看,看一看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1.上輩子男主是怎麽替女主報仇的呢?前面已經隱晦的說了哦~(這是一個為了愛情付出繩命的男主鴨)

2.藥膳?!大家沒有忘記大明湖畔蘇靜彤送的梅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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