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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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思斯？”
桑暖剛剛將電話接起，對面的洛思斯馬上爆開了一陣驚訝的低呼, 震得桑暖耳朵一陣刺鳴。
“啊啊啊啊阿暖！你終於接電話了啊！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你這段時間跑哪裏去了？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桑暖連忙把手機拿得稍遠了點，慢慢按下小音鍵，解釋說：“哦……我、我這周請假回家了, 走得急，沒來的及跟你說, 所以……”
“哦……”對面的洛思斯似乎並不在意，很快又問：“那你現在回來了嗎？”
“嗯, 在火車上，今天下午就到了！”
“啊啊啊那太好了！”洛思斯似乎興奮急了, 連忙樂滋滋說道：“阿暖, 那你快點回來！我最近有個想法，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正好我哥好像也是這兩天回，等明後天有時間, 我們出來吃個飯細說啊！”
說到莫思源。
桑暖的心中隱約有了點忐忑，試探著問：“哦……好啊。對了思斯！那天……我臨時走了，你們的生日會辦得怎麽樣？開不開心？”
“啊……別提了！”說起這個洛思斯好像郁悶極了, 長長嘆了口氣, “那天本來都好好的, 結果先是我爺爺來了, 擺著一張閻王臉過來攪局！緊接著，我哥突然來電話說有急事要處理，來不了了, 哇你都別提我爺爺當時那個臉了，那臭的哦……當時都生我哥氣了，本來想打電話勒令他必須去的，結果我哥電話關機，最後飯也沒吃，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桑暖心中驀然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將手機握緊，“那……後來怎麽辦了……”
“後來……就這樣了唄！”洛思斯無所謂地說：“不過你不知道阿暖，我哥不知道怎麽了，這一周也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微信短信也不回！還是宋緹說好像是臨城那邊的市場供貨又什麽問題，他去替他出差了。但是我爺爺也急啊，找他找瘋了，這兩天天天找大提子談話，大提子都被罵慘了……”
桑暖怔住了，心中沈沈的，又溫暖又莫名覺得酸澀。
“哎呀好了阿暖”那頭的洛思斯反應過神來，匆匆說了結束語，“我不跟你說了，等你回來記得告訴我，我們出去約飯，一定記得啊！”
電話掛掉了。
低頭看著已經通話結束的通話記錄，桑暖深呼吸，努力整理好心情，她將手機放回兜裏，重新走回火車座位上。
·
桑暖走回來的時候，莫思源已經將手機放下了。他正靜靜翻著一本外語書籍。
手機被他隨意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看樣子很平靜的模樣。
“回來了？”
見她回來，他起身讓她走進靠窗的位置，如常將她一攬入懷。
“思斯說了什麽？”
“沒什麽……”桑暖搖搖頭，目光有意無意略過桌上的手機，勉強笑著問：“怎麽樣？……你的消息是不是都已經爆炸了？手機有沒有卡壞掉？”
“當然沒。”莫思源傲然地一挑眉，似乎要向她證明一般，隨手拿起解鎖開，遞到她面前。
桑暖猶豫地接過了，點開微信頁面大略掃了一眼。
只見整個微信頁面幹幹凈凈，最新的兩條消息只有景芷媗和洛思斯的生日祝福。
宋緹的對話框更是還保留在一周前的狀態，沒有任何洛思斯所說的緊張狀況。
“怎麽樣，沒騙你吧？”莫思源輕笑，輕輕將手機拿了回來，鎖屏隨手放到了一旁。
桑暖的手空了，黯淡的目光卻仍舊訥訥地看著掌心，許久怔怔放下來。
定了很久，她忽然轉過身，一把緊緊摟住他的腰際，頭埋在他的胸前。
莫思源被她這猝不及防的擁抱弄得一楞，兩手就這樣僵懸在一邊。過了幾秒，他才輕笑一下，手掌慢慢撫上她的背，低聲問：“怎麽了？”
桑暖只是這樣一直靜靜抱著他，沒有答話。
他安慰似的輕拍了拍她的背脊，掃了眼周圍投過來的各色的目光，低下頭輕聲說：“這還有這麽多人呢，想抱你回去慢慢抱，好不好？”
懷裏的人靜默了片晌，終於輕輕動了動腦袋。
她努力仰著頭，將嘴巴對著他的耳邊，低低念：“莫思源……”
“嗯？”
“有一些話，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但是一直是我的心裏話，我想告訴你……”
她的聲音溫溫弱弱的，還有一點沙啞的翁氣，話語卻十分鄭重：“這些年，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你回來，我很高興，你喜歡我，我更高興……”
“……”
“我……也很愛你……”
莫思源怔住了。
渾身的血液忽然開始流動得緩慢，耳邊那些火車的轟鳴與周圍人們的談笑聲他恍惚全部聽不見了，耳邊只剩下她這一句，我也很愛你。
他不由自主地環緊了她，低頭半埋進她的發裏，閉上眼，“我也是。”
……
我也是。
因為愛你，所以。
無論前路將有多麽荊棘遍布，會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不會再害怕，也會勇敢去面對。
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你永遠都會與我攜手在一起。
·
第二天便是周一，桑暖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報告。
大概是這一周讓她的心玩兒得太野，回去的時候，桑暖竟平升起一種剛剛進入公司時的緊張。好在設計部上下似乎沒有因為她這一周的消失而產生多大的影響，只有和她關系較好的幾個同事見她歸來，與她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然後也便紛紛回到了崗位工作。
一直到了中午，桑暖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D-King公司內部員工的長假申請，重新歸來後都是需要部門總監簽署銷假單送去人事部報道的。見到她回來，景芷媗有過一剎的意外，卻沒多說什麽。提筆給她簽好了銷假單。
“你爺爺怎麽樣了？”
將簽好的銷假單交給桑暖，景芷媗隨口問。
她爺爺？
桑暖有點發楞，迷茫地默了兩秒，遲疑地開口，“我……爺爺……？？”
“嗯。”景芷媗挑了挑眉，說：“你之前不是跟人事請假說你爺爺病了，報備了十天？我還以為你還要再等些日子會呢，怎麽這麽快回來？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哦……哦！”
桑暖恍然大悟，想到這大抵是莫思源在為她請假時假造的說辭，心念電轉立刻說：“好……多了！嗯！就是普通的肺氣腫，沒什麽大毛病，醫生說只要好好註意調養就好了。”
“老年肺氣腫也很難過的，平時還是要註意預防些，尤其是現在秋天。”景芷媗隨口說著，從桌面的文件夾裏抽出一本資料，遞到她面前，“你把這個看下。”
桑暖接過了，翻開第一頁，一張報名表赫然印在眼前。
表格的最上方赫然寫著——第十七屆“JDE”國際珠寶設計大獎賽新人組中國場報名表。
桑暖一楞，迷茫地擡起頭來，“這是……”
“你應該知道‘JDE’大賽。”輕輕疊起腿，景芷媗平靜說道：“舉辦方就是之前‘I·J’展會的展位會方，算得上是整個國際上都很有含金量的珠寶設計賽。公司這一次有五個新人名額，經過討論，我覺得給你一份比較好，如果你們幾個能在這次比賽中脫穎而出，那麽對公司的聲譽也十分有利，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雖然還有兩個月，但算下來，時間還是比較緊的。”
桑暖怔住了，只感覺手裏的這份報名表突然有些燙手，連忙說：“可是……景總監，我……我擔心……我……”
景芷媗輕輕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我……”桑暖的話語似乎十分艱澀。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可是，如果上了賽場。
那她的色弱……
默了默，景芷媗眉宇輕微蹙了下，直接問：“你不想參加？”
手指微微捏緊了報名表，桑暖沒說話。
輕滯了一口氣，景芷媗似乎有點不可思議，“阿暖，你有沒有搞錯？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JDE’三年才有一次新人組開賽，而且也並不是誰都可以隨意報名的。D-King上下新人組一共就只有五個名額，剛從實習生轉到助理裏的只有你和林茵，你就這麽不想要了？”
桑暖依舊沈默著。
見她一直不說話，景芷媗幹脆嘆了口氣，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
“阿暖，你得知道，想成為一個厲害的珠寶設計師，有時候需要的不僅僅只是實力，還有運氣，不說遠的，你就看看D-King設計部，哪一個設計師是沒有點真材實料的？但若是想有一天在這個圈子裏留名，那要的可就不止是真材實料。”
“你現在剛進這個圈子，對你來說，放棄這一次比賽可能沒什麽，但是我就明確告訴你，這個機會真的很多人都求之不得。這報名表你拿回去，還是仔細想一想，權衡一下比較好。要是你實在不願意……”
頓了頓，她有點無奈似的舒了口氣，“那就再說吧！”
·
走出總監辦公室，桑暖的心裏亂糟糟的，苦惱地撓了撓頭發。
“阿暖！”
林茵正在走廊的地方接水，看見她，立刻笑嘻嘻地湊上前，好奇地往她手裏探看，“這是什麽？”
歪頭看清了那個熟悉的淡藍色資料冊，她立刻驚喜地叫出來：“啊！阿暖，你也被點名參加這次‘JDE’新人賽啊！我也是我也是，太好啦！”
桑暖有點無精打采地扭頭看向她。
正對著桑暖，林茵笑得十分燦爛，眼睛亮晶晶的，炯炯有神。
看了她一會兒，桑暖微微擡了擡唇角，說：“茵茵，我真的好羨慕你啊。”
“羨慕我？”林茵不解，飛快往自己身上看了一圈，道：“羨慕我什麽？”
桑暖的目光靜靜落在她的眼睛上，心中有些失落。
如果，她也和普通人一樣，沒有色弱；
如果，她沒有這個隱疾……
那樣該多好啊。
她就可以完全也做自己想做的，不用擔憂別人會因此嘲笑她，不用處處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的缺憾會被別人發現。
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桑暖低頭一看，屏幕上那個獨屬於莫思源的符號赫然顯現。
桑暖微怔，跟林茵說了抱歉，忙走到工位將報名表放下，跑去外面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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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阿暖！你終於接電話了啊！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你這段時間跑哪裏去了？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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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面的洛思斯似乎並不在意，很快又問：“那你現在回來了嗎？”
“嗯, 在火車上，今天下午就到了！”
“啊啊啊那太好了！”洛思斯似乎興奮急了, 連忙樂滋滋說道：“阿暖, 那你快點回來！我最近有個想法，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正好我哥好像也是這兩天回，等明後天有時間, 我們出來吃個飯細說啊！”
說到莫思源。
桑暖的心中隱約有了點忐忑，試探著問：“哦……好啊。對了思斯！那天……我臨時走了，你們的生日會辦得怎麽樣？開不開心？”
“啊……別提了！”說起這個洛思斯好像郁悶極了, 長長嘆了口氣, “那天本來都好好的, 結果先是我爺爺來了, 擺著一張閻王臉過來攪局！緊接著，我哥突然來電話說有急事要處理，來不了了, 哇你都別提我爺爺當時那個臉了，那臭的哦……當時都生我哥氣了，本來想打電話勒令他必須去的，結果我哥電話關機，最後飯也沒吃，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桑暖心中驀然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將手機握緊，“那……後來怎麽辦了……”
“後來……就這樣了唄！”洛思斯無所謂地說：“不過你不知道阿暖，我哥不知道怎麽了，這一周也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微信短信也不回！還是宋緹說好像是臨城那邊的市場供貨又什麽問題，他去替他出差了。但是我爺爺也急啊，找他找瘋了，這兩天天天找大提子談話，大提子都被罵慘了……”
桑暖怔住了，心中沈沈的，又溫暖又莫名覺得酸澀。
“哎呀好了阿暖”那頭的洛思斯反應過神來，匆匆說了結束語，“我不跟你說了，等你回來記得告訴我，我們出去約飯，一定記得啊！”
電話掛掉了。
低頭看著已經通話結束的通話記錄，桑暖深呼吸，努力整理好心情，她將手機放回兜裏，重新走回火車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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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暖走回來的時候，莫思源已經將手機放下了。他正靜靜翻著一本外語書籍。
手機被他隨意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看樣子很平靜的模樣。
“回來了？”
見她回來，他起身讓她走進靠窗的位置，如常將她一攬入懷。
“思斯說了什麽？”
“沒什麽……”桑暖搖搖頭，目光有意無意略過桌上的手機，勉強笑著問：“怎麽樣？……你的消息是不是都已經爆炸了？手機有沒有卡壞掉？”
“當然沒。”莫思源傲然地一挑眉，似乎要向她證明一般，隨手拿起解鎖開，遞到她面前。
桑暖猶豫地接過了，點開微信頁面大略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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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緹的對話框更是還保留在一周前的狀態，沒有任何洛思斯所說的緊張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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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暖的手空了，黯淡的目光卻仍舊訥訥地看著掌心，許久怔怔放下來。
定了很久，她忽然轉過身，一把緊緊摟住他的腰際，頭埋在他的胸前。
莫思源被她這猝不及防的擁抱弄得一楞，兩手就這樣僵懸在一邊。過了幾秒，他才輕笑一下，手掌慢慢撫上她的背，低聲問：“怎麽了？”
桑暖只是這樣一直靜靜抱著他，沒有答話。
他安慰似的輕拍了拍她的背脊，掃了眼周圍投過來的各色的目光，低下頭輕聲說：“這還有這麽多人呢，想抱你回去慢慢抱，好不好？”
懷裏的人靜默了片晌，終於輕輕動了動腦袋。
她努力仰著頭，將嘴巴對著他的耳邊，低低念：“莫思源……”
“嗯？”
“有一些話，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但是一直是我的心裏話，我想告訴你……”
她的聲音溫溫弱弱的，還有一點沙啞的翁氣，話語卻十分鄭重：“這些年，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你回來，我很高興，你喜歡我，我更高興……”
“……”
“我……也很愛你……”
莫思源怔住了。
渾身的血液忽然開始流動得緩慢，耳邊那些火車的轟鳴與周圍人們的談笑聲他恍惚全部聽不見了，耳邊只剩下她這一句，我也很愛你。
他不由自主地環緊了她，低頭半埋進她的發裏，閉上眼，“我也是。”
……
我也是。
因為愛你，所以。
無論前路將有多麽荊棘遍布，會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不會再害怕，也會勇敢去面對。
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你永遠都會與我攜手在一起。
·
第二天便是周一，桑暖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報告。
大概是這一周讓她的心玩兒得太野，回去的時候，桑暖竟平升起一種剛剛進入公司時的緊張。好在設計部上下似乎沒有因為她這一周的消失而產生多大的影響，只有和她關系較好的幾個同事見她歸來，與她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然後也便紛紛回到了崗位工作。
一直到了中午，桑暖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D-King公司內部員工的長假申請，重新歸來後都是需要部門總監簽署銷假單送去人事部報道的。見到她回來，景芷媗有過一剎的意外，卻沒多說什麽。提筆給她簽好了銷假單。
“你爺爺怎麽樣了？”
將簽好的銷假單交給桑暖，景芷媗隨口問。
她爺爺？
桑暖有點發楞，迷茫地默了兩秒，遲疑地開口，“我……爺爺……？？”
“嗯。”景芷媗挑了挑眉，說：“你之前不是跟人事請假說你爺爺病了，報備了十天？我還以為你還要再等些日子會呢，怎麽這麽快回來？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哦……哦！”
桑暖恍然大悟，想到這大抵是莫思源在為她請假時假造的說辭，心念電轉立刻說：“好……多了！嗯！就是普通的肺氣腫，沒什麽大毛病，醫生說只要好好註意調養就好了。”
“老年肺氣腫也很難過的，平時還是要註意預防些，尤其是現在秋天。”景芷媗隨口說著，從桌面的文件夾裏抽出一本資料，遞到她面前，“你把這個看下。”
桑暖接過了，翻開第一頁，一張報名表赫然印在眼前。
表格的最上方赫然寫著——第十七屆“JDE”國際珠寶設計大獎賽新人組中國場報名表。
桑暖一楞，迷茫地擡起頭來，“這是……”
“你應該知道‘JDE’大賽。”輕輕疊起腿，景芷媗平靜說道：“舉辦方就是之前‘I·J’展會的展位會方，算得上是整個國際上都很有含金量的珠寶設計賽。公司這一次有五個新人名額，經過討論，我覺得給你一份比較好，如果你們幾個能在這次比賽中脫穎而出，那麽對公司的聲譽也十分有利，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雖然還有兩個月，但算下來，時間還是比較緊的。”
桑暖怔住了，只感覺手裏的這份報名表突然有些燙手，連忙說：“可是……景總監，我……我擔心……我……”
景芷媗輕輕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我……”桑暖的話語似乎十分艱澀。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可是，如果上了賽場。
那她的色弱……
默了默，景芷媗眉宇輕微蹙了下，直接問：“你不想參加？”
手指微微捏緊了報名表，桑暖沒說話。
輕滯了一口氣，景芷媗似乎有點不可思議，“阿暖，你有沒有搞錯？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JDE’三年才有一次新人組開賽，而且也並不是誰都可以隨意報名的。D-King上下新人組一共就只有五個名額，剛從實習生轉到助理裏的只有你和林茵，你就這麽不想要了？”
桑暖依舊沈默著。
見她一直不說話，景芷媗幹脆嘆了口氣，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
“阿暖，你得知道，想成為一個厲害的珠寶設計師，有時候需要的不僅僅只是實力，還有運氣，不說遠的，你就看看D-King設計部，哪一個設計師是沒有點真材實料的？但若是想有一天在這個圈子裏留名，那要的可就不止是真材實料。”
“你現在剛進這個圈子，對你來說，放棄這一次比賽可能沒什麽，但是我就明確告訴你，這個機會真的很多人都求之不得。這報名表你拿回去，還是仔細想一想，權衡一下比較好。要是你實在不願意……”
頓了頓，她有點無奈似的舒了口氣，“那就再說吧！”
·
走出總監辦公室，桑暖的心裏亂糟糟的，苦惱地撓了撓頭發。
“阿暖！”
林茵正在走廊的地方接水，看見她，立刻笑嘻嘻地湊上前，好奇地往她手裏探看，“這是什麽？”
歪頭看清了那個熟悉的淡藍色資料冊，她立刻驚喜地叫出來：“啊！阿暖，你也被點名參加這次‘JDE’新人賽啊！我也是我也是，太好啦！”
桑暖有點無精打采地扭頭看向她。
正對著桑暖，林茵笑得十分燦爛，眼睛亮晶晶的，炯炯有神。
看了她一會兒，桑暖微微擡了擡唇角，說：“茵茵，我真的好羨慕你啊。”
“羨慕我？”林茵不解，飛快往自己身上看了一圈，道：“羨慕我什麽？”
桑暖的目光靜靜落在她的眼睛上，心中有些失落。
如果，她也和普通人一樣，沒有色弱；
如果，她沒有這個隱疾……
那樣該多好啊。
她就可以完全也做自己想做的，不用擔憂別人會因此嘲笑她，不用處處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的缺憾會被別人發現。
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桑暖低頭一看，屏幕上那個獨屬於莫思源的符號赫然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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