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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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送嚴喜樂到樓下的時候想上樓坐坐,嚴喜樂說太晚了要休息。

“我試過了,還是不行。”小宇低著頭,垂頭喪氣地說,好似沒聽見她的婉拒,“我每天都看見你,每天都警告自己,可是還是不行。”他猛地擡頭抓住嚴喜樂的手臂,滿眼期待地說“就讓我對你好吧,我不要你回應我,可以麽?”

嚴喜樂想說不必了,又想到那對默契的青梅竹馬“好吧”兩個字已經脫口而出,看著小宇既驚又喜的表情她馬上後悔了,加了句“我會幫你忘了我的。”

小宇覺得有些無奈,嚴喜樂與人相處總保持著適度的距離,但這句‘好吧’也給了他希望,‘起碼她還沒有推開我’小宇這樣想著。

你遠遠看過去就覺得她就是賞心悅目的風景,但一靠近,她就會遠離你,你若欲擒故縱離她遠一點,她就真的遠離你了。小宇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可是每次打擊之後,看到這人的笑臉又總忍不住想再靠近。他給自己的總結就是,賤。挺中肯的。

“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我走了。”小宇帶上頭盔,手把一擰,駛入茫茫夜色中。

小宇走後嚴喜樂沒回家,而是去了海邊,路過常老板店的時候她瞥了一眼,店裏有客人,常老板在忙。

海邊依然很美,一彎明月映海上,海浪聲不絕於耳,一聲一聲沒有盡頭,海水打在腳上涼涼的,很舒服。今晚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星星一閃一閃安靜地映在喧囂的海上。

星月點點映海上,卻無熱鬧伊人旁。

大海翻騰的歡,但她很寂寞。就在這樣的夜裏,在看不清的腳下的海邊,嚴喜樂坐在沙灘上,摸索著打開禮物袋子,裏面都是大家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有玩偶,有水杯,樂樂拿出李遠的,拆開,是一本相冊,裏面歪歪扭扭地貼著被各種樣式的花樣圈起來的照片,有的旁邊還會畫些簡筆畫,或者寫兩句話。

“第一次見到你,覺得這個女孩心真大,但笑起來真美。”這是嚴喜樂在火車上第一次遇見李遠的照片。

“最喜歡你笑的樣子。”那是他們去南岬公園時小雲在大海前張開手臂,結果紗巾吹了起來,照片上只見紗巾不見臉,那景象莫名戳中了她的笑點。

“看見你跟別人有說有笑,我竟然有點吃味。”那是他們爬山時她跟小宇聊天的側影,依稀看出兩人相談甚歡。

……

倒數第二頁是夜裏她站在海邊的背影,白色連衣裙隨風飛揚。

“每次看都覺得你像個努力用寂寞征服大海的超人。”

最後一張是在今天蛋糕的快速成像照片,底下寫著,“今夕何夕,遇此良人。祝喜樂,生日快樂,平安喜樂。”

這相冊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她看了相冊才發現,他們每次出去李遠都會給她拍照,自己都不知道。

嚴喜樂覺得心裏暖暖的,眼睛有點濕潤。

多久了?多久沒有這種被人關註著,被人在乎的感覺?這感覺真好。真好。

嚴喜樂的心不可遏制的燃燒起來,她想給他打電話,立刻,馬上。

她想跟他說謝謝,她想告訴他這是她收到過最有意義最喜歡的禮物了。

就在嚴喜樂拿出電話的時候,李遠的電話進來了。

“你在哪呢?”

“海邊看你送的禮物呢。”

李遠輕笑的聲音從另一端傳過來,讓嚴喜樂意外的滿足。

“我說呢,大半夜不回家,害我凍了這麽長時間。”

“恩?”嚴喜樂反應了一下,“你在我家樓下?”

“門口。”

嚴喜樂說了句等我,馬上拿著東西往家走。她心像坐在跳樓機裏等在最高處似的,忽悠一下掉下來既興奮又緊張。

剛拐到三樓,就看見她家門口一個人影靠門蹲在地上,大半個身隱藏在黑暗裏。如果不是早知道是李遠,估計這會兒得嚇夠嗆。

她咳了一聲,聲控燈亮了。李遠看見她立刻站了起來,但是不太利索,扶著墻才慢慢站起來,蹲麻了。

“你這是練什麽功夫呢?”嚴喜樂看他呲牙咧嘴的樣子樂了。

“千裏眼神功沒練好。”

嚴喜樂笑笑說“進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但嚴喜樂一點也沒覺得別扭,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李遠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嚴喜樂遞給李遠一杯涼白開,她早上剩下的,已涼透了,很適合悶熱的天。

“禮物我非常喜歡,謝謝你。”嚴喜樂正色認真的說,“這是我長這麽大收到過最好的禮物,沒有之一。”

“那你會願意跟我走麽?”這話脫口而出時李遠的心也繃住了,本想迂回的聊聊自己的家事,隨便說說自己要走,再順便把她帶走,但聽見嚴喜樂的話,他有點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走?去哪?”嚴喜樂的重點根本沒放在‘跟我走’上。

怎麽就不能沈住氣循序漸進的引導她呢,李遠後悔了,在心裏深深嘆了口氣,但話已至此“我爸病重,我得回去。”李遠喝了一口冷水,“陸永欣就是為這來的,我一直拖到現在,拖不下去了。”

李遠深深看著嚴喜樂“我明天就走了,本來想你跟我走的,現在看是不可能了。”

嚴喜樂感覺有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不自覺的低下頭一直沒吭聲,李遠以為她不會回答他時聽見她輕輕說“抱歉,我還沒打算走。”

李遠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嚴喜樂看著他,有些艱難的開口說“你不需要道歉。有些話,我一直沒說出口,怕嚇著你,但我想你都懂,是麽?”

雖然是問句,但李遠的話很肯定,眼神更懇切。

嚴喜樂的眼睛突然就模糊了,重重點了點頭。她想說我願意給你回應,但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來。

人都要走了,還留句話牽著做什麽。

李遠走後嚴喜樂呆坐在床邊緩不過神來。

有人邀請自己,希望自己陪著,這是多麽幸運的事情。

可是她還沒準備好,不能走,但這個人要走了心裏實實在在地空落。

有的人要留,你偏偏要他走。有的人要走,你偏偏想他留。世事往往事與願違,才多了那麽多滿懷心事的人。

李遠回家的路走的異常艱難。他感覺得到嚴喜樂對他是不一樣的,本想利用她的感情逼迫她跟他走,也許很卑鄙,卻是最好的結局。

但還是失敗了。

其實李遠想嚴喜樂跟他一起走有沖動的成分,他知道自己喜歡她,但對於他們的未來也很茫然,只是要他現在就放手,他難以做到。他甚至有些氣嚴喜樂不肯跟他走。

這種憤憤然的心情直到到家也沒能緩解。

“她是第二個我如此小心翼翼對待的女人,換個人我才不會如此卑鄙地猜測心思。”

李遠不知道該如何排解,只好找出啤酒,躺在沙發裏邊喝悶酒邊看電視。

最後就窩在沙發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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