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徐南也跟了過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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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能逼到徐立國的,無非就是他私售人體器官的事情,徐立國不可能無動於衷,蕭蘭也說了,他們之間是互相握有把柄的,徐立國一直想死死藏著的事情就這樣被蕭京拿出來,他肯定氣壞了,他想要反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見面

一直告訴自己男女主是有感情戲的,唔。

☆、合

徐南想,徐立國應該回去住處了。他雖然連徐立國書房的那間密室都查看過,但是確實沒有發現能指證蕭京或者蕭蘭的信息,那麽徐立國握在手裏的把柄到底是什麽?

徐南很快就到了徐立國的住處。

二樓窗戶透出微亮的燈光,徐南因為頂著趙佑安的魂身,進入十分方便,他跑向二樓,亮燈的是徐立國的書房,書房門打開了一些,徐南沒有猶豫閃身進去,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徐立國,但是一進到門裏,他頓時楞住了。

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一個人——李嬸。

李嬸之前一直陪在老太太,徐立國的媽媽,也就是徐南奶奶身邊,但是老太太離開後,李嬸稱要回老家,徐南之後也就沒有再看到她了。

可是,此刻她竟然就在書房裏,而且,她甚至知道徐立國的密室,徐南進去的時候,她正準備把密室門重新關上,雖然不言不語,但是看得出李嬸情緒有些緊張。

徐南就在她一旁,只見她關上門後,又把書架挪了上去造成假象,做好這一切之後,李嬸停留了片刻,徐南聽到她嘴裏念叨了幾句造孽啊之類的話,而後轉身離開。

徐南摸不清她在這裏的原因,但是顯然她是在幫徐立國,否則裏面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不能看到徐南,徐南也就無法從她嘴裏得到什麽信息。做好這一切後,李嬸拿著包離開了徐立國這個住所,至始至終她的舉止都顯得十分小心。

李嬸在老太太身邊很多年了,是老太太很信任的人。徐南難以想象,老太太會和這些事有關?可是,老太太已經離開了啊。一絲涼意從脊背竄入神經,徐南越發迫切的想找到徐立國。

——

徐立國此時的確和“他”在一起。徐立國在前頭領路,趙佑安緩步跟在他身後。

從動車上下來後,趙佑安決定去找於嘉,這個點的話,於嘉應該還在醫院。

口袋裏還有於嘉留下的信和錄音筆,動車上趙佑安沒有打開,她沒有把這些和自己的死聯系在一起,她只覺得這是於嘉留給她的一些話。

她並不知道於嘉已經死了。

路上遇到徐立國實在是巧合。

當時聽到有人叫徐南的名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招呼自己,直到汽車緩緩的開在身邊,趙佑安扭頭發現是徐立國,頓時有些驚訝。

中午才聽聞徐立國被爆出醫療醜聞的事情,現在看到他,趙佑安心情有點覆雜。

按照莫貝的所說,自己就是因為調查這件事才遇害,只不過莫貝把主謀劃到了蕭京那,而中午的新聞報道裏,這件事的主謀直指徐立國。

看到徐立國的時候,她突然又意識到,這個身體和徐立國是父子關系。

很亂。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之前的確是在調查這件事。但是記憶在這一塊偏偏有所空缺,她很難回憶起相關的人和事。

徐立國在招呼“徐南”,趙佑安慢慢走了上去。

她沒有說話。

趙佑安心想,現在院長處在風口浪尖,她可以從他的話裏來判斷他是否真的涉事。只不過之前聽說院長和他這個兒子感情不和,趙佑安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徐南露口風。

趙佑安其實是僵著一張臉,因為她也怕徐立國看出些什麽,但是落在徐立國眼中,徐南情緒顯然不高,“別倔了,先進來吧。”徐立國說道。

趙佑安抿唇,坐進了車裏。她先聽聽徐立國會說什麽。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她坐上車後,徐立國反倒沒有再開門,司機在前頭安靜的開車,趙佑安側頭看了一眼徐立國,他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她覺得院長比她印象中蒼老了許多。

很疲憊的樣子。是因為目前的這些事?趙佑安在心裏揣測,等她回過神望向窗外,才發現車是開往山上。

緊接著到了山上的陵園。

趙佑安有些驚訝。

司機停下車,徐立國睜開眼睛,他看了眼窗外,神色有絲恍惚。

為什麽來這?趙佑安看著前方的大門,徐立國要來看什麽人嗎?在這個時候?

“看來我不開口的話,你也不打算說話了?”徐立國語調平平,說是誇獎也不像,“比之前沈穩一些了。”

趙佑安心想這不說話難不成還歪打正著,於是她繼續沈默。

“現在看你媽媽,你先等著,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徐立國打開車門下去。

趙佑安在“你媽媽”三個字上繞了個彎,後知後覺是院長已經去世的妻子,以及徐南的媽媽。

為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趙佑安下車想跟上去,她還在猶豫往前走了兩步,竟然被等在外邊的司機攔住。

“院長想要一個人。”趙佑安才發現,司機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說話姿態沈穩,態度不算強硬卻非常堅定。要是真徐南在這裏,或者掉頭往回,或者直逼向前。

趙佑安認了,她坐了回去。

徐立國要去看自己妻子沒什麽不對的,而且徐立國也說了,他之後會解釋。這個解釋,很大可能也是關於醫院的。

趙佑安覺得她必須等。

不過這麽等著也是無聊,於是她想了想,坐會車裏後,拿出了口袋裏於嘉留給她的信和錄音筆。

作者有話要說: 沒見面[囧]

☆、合

趙佑安先打開了信封,纖細的信紙折疊的異常規整,還沒打開,看上去隱隱透出紅色,她是用紅筆寫上去的。

她翻開信紙,首先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三個大字,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誰?

趙佑安心跳突的一下,繼續往下看。

這封信,是於嘉決定找人把趙佑安的鬼魂給驅走前寫的。但是,於嘉又心懷內疚不安,因此偷偷又去了趙佑安家裏,把寫好的東西帶給了趙媽媽。

她一直處於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裏,從密碼的設置其實就可以看出來。而在給趙佑安的信裏,她字裏行間的不安糾結表現得更是十分明顯。

佑安,對不起。這句出現了非常多次。

一開始說的是她私底下和蕭京在一起的事,趙佑安看到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心底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如果她只是單純瞞著,趙佑安也不會多想,但是,趙佑安對蕭京有好感這件心事,她只和於嘉說,如果她早就和蕭京在一起,又聽自己說這些事,她不知道於嘉怎麽想的,但是趙佑安想到就覺得非常不自在。

於嘉在這件事上說了很多道歉的話。

趙佑安此時也無話可說。

然而緊接著於嘉話鋒一轉,竟然有些胡言亂語了起來。

她提到了趙佑安的死,希望她可以早些安息。

趙佑安看到這個字眼時候,眼皮跳了一下,直覺於嘉一定是知道什麽。然而緊接著又是一長串的道歉。

太不正常了。

假設於嘉可惜她的死,也不應該說這麽多抱歉啊。除非她知道,自己的死有問題,為什麽會覺得抱歉?因為她沒有說出來!

信紙還有第二頁,趙佑安突然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這時,車窗被輕輕敲了敲,趙佑安心神不寧,被嚇了一跳,轉過頭才發現是站在外面的司機。

趙佑安先把紙和信封都放進了口袋裏,又看著司機,“怎麽了?”

“你臉色有些不對,”司機顯然在車外觀察到趙佑安不對勁,“沒事吧?”

趙佑安搖頭,徐立國這個司機師傅眼神很利,她避開他的目光,又問道:“院……”她頓了頓,“我爸什麽時候會下來?”她猜測徐南和徐立國關系確實不對付,司機師傅在聽到她說我爸兩個字時,眼神明顯變了變,投來一道怪異的目光,“待得久的有時候會半天。”他搖了搖頭,顯然也不確定徐立國會待多久。

趙佑安不由有些疑惑,“他經常過來嗎?”

“對,院長和夫人感情很好。”

父母感情好,兒子和父親關系卻很差?當然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趙佑安還是有些想不通。

司機師傅卻不多話,見“徐南”沒什麽事,說完後他又站到車前等徐立國。

趙佑安想了想,從口袋裏取出信封,她翻開第二頁。

——

直到徐立國從陵園裏出來,趙佑安還看著第二頁的內容。

實際上她已經看完了。

司機給徐立國打開車門,趙佑安回過神來,把信封塞進了口袋裏。

徐立國手上拿著一個黑色袋子,不知道裏頭裝的是什麽,他坐了進來,目光特意又在“徐南”臉上轉了一轉,才對司機道:“回去吧。”

汽車緩慢的開了起來。

徐立國道:“你今天很安靜。”

趙佑安沈默了片刻,第一次主動開口,“醫院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你大概也能猜到吧,”徐立國聲音不高,隱約有些疲憊,“報紙上說得沒錯。”

趙佑安想,或許她第一次知道徐立國私下做這些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吧,震驚,不相信,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為什麽?”她抓緊了手。

徐立國恍惚陷入了沈思,片刻後說道:“很久之前的事了。”

趙佑安低聲,“所以發現有人調查事情可能敗露,於是把人處理了?”

徐立國一楞,對此並沒有回應。

“徐院長,我一直很尊重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從趙佑安嘴裏出來,她也是氣急沒有控制聲音,傳到徐立國耳朵裏,他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

“以前我每次來看你媽媽,你只要在,都不會給我好臉色。”沒想到徐立國竟然轉移話題,趙佑安原本到嘴邊的問題突然如鯁在喉。

徐立國目光仿佛在審視,“你今天很奇怪。”

趙佑安心裏一緊。

她看著徐立國,兩人都沒有說話,趙佑安一顆心原本忽上忽下,但是漸漸的她變得冷靜,事情已經到了這麽步,莫貝說,她回來,是要找到自己意外的原因。此時此刻,她感覺已經很接近了,“徐院長,”她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徐南。”

徐立國聽到第一句還不太理解,眉頭深鎖並沒有說話。

“我是趙佑安。”

“誰?”因為不可思議,徐立國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

趙佑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徐立國臉上慢慢像失了血色,雙唇也越抿越緊,“怎麽可能!”

這時,車子拐進了一條上坡的大路往上開,趙佑安視線只是往車窗外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第一眼她還沒有意識,緊接著她大叫,“停車!”

司機回頭看了徐立國一眼。

徐立國皺眉,並沒有反對,車子停了下來,趙佑安推開門跑了出去。

徐立國發現“徐南”往下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明明空無一人,卻仿佛有人站在面前一樣的停了下來。

徐立國看不到。

趙佑安眼前確實站著一個人,正是頂著趙佑安魂身的徐南。他因為沒辦法截住李嬸詢問,決定回到自己住處找陳澤和莫貝。他還在想趙佑安和陳澤,莫貝在一塊的話,應該不會給蕭京騙去,沒想到下一秒她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沒事吧?”徐南擔心的看著她,他想起蕭京那一棍下去,趙佑安在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幕,他幾乎沒有多加思考就問了出來。

“徐南?”趙佑安試探的語氣,低聲叫道。

徐南一楞,心底突然像缺了一點,他忍不住移開視線。

他早就應該知道,她肯定又不記得自己了。他的視線落在趙佑安身後,表情慢慢變得奇怪,趙佑安回頭一看,原本在車裏的徐立國也下車,正看著他們這邊。

徐立國看不到“自己”,趙佑安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

他們回去了徐立國的住處。

“他現在在哪?”徐立國在椅子上坐下,對面是趙佑安和徐南。但是他看不到徐南。

趙佑安看了眼站在桌子一旁的“自己”。徐立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是一團空氣。他靜默了片刻,表情有些覆雜,而後重新審視在對面的“徐南”。

“你們這樣多久了?”徐立國聲音緩慢。

“從你發生意外後開始的。”徐南對趙佑安道。

趙佑安微微一怔,其實莫貝告訴過她類似的話,但是聽徐南來說,她心底卻突然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讓人很煩躁。她發生意外也快一個月了,也就是她之前就有和徐南接觸,但是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佑安覆述了徐南的話。

徐立國又陷入了沈默。

徐南咬牙,聲音有些憤憤,對趙佑安道:“你問他還想隱瞞什麽?現在蕭京顯然是想擺脫這些事,最後甚至可能對他會動手,他為什麽遲遲不說出來,是決定拿命來玩嗎?到底還要怎麽樣?”

徐南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提到了蕭京。

趙佑安現在既然在這,應該是沒有去找蕭京。陳澤說昨晚來接他,應該能發現自己和趙佑安又換身,肯定給趙佑安解釋了。

但是他的心忍不住還是往上提了提。

趙佑安沒有多餘的疑問,甚至只是剛開始時被徐南壓抑的情緒給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把徐南的問題拋給了徐立國。

徐南忍不住撇了她一眼,正好被趙佑安撞見,“怎麽了?”她奇怪道。

徐南搖頭。

趙佑安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思考。

徐立國聽完徐南的問題,臉色慢慢變沈,“呵。”他露出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笑誰,“為什麽我不說出來,這樣的醜事,我怎麽好意思說出來。”

醜事,顯然是指現在新聞大肆宣揚的內容。

“那當初為什麽要開始?”趙佑安費解道。

徐立國看著她,幾度要開口又沒有說,最後他緩緩垂下眼眸,臉色陰沈,“接下來的事,我會解決的。”

徐南在一旁臉更沈。

“院長,你不是說過會解釋嗎?”這是在徐立國進陵園前,和趙佑安說過的話。

“新聞上報道的事確實沒錯,這麽多年我的確私下售賣人體器官,你發生意外,也的確和我有關系,我要說得就這些,”徐立國停了停,又道:“這些事和徐南沒有關系。”

“問他要怎麽解決?”徐南突然開口道。

趙佑安表情覆雜開口詢問徐立國。

徐立國笑了笑,表情一瞬間顯得十分的古怪,“平靜的解決。”

“不可能!”幾乎是在他話說完,電光火石間徐南冒出了一個念頭,他不可思議的瞪向徐立國,“所以你想把事情蓋下去?違法又牽扯到人命,你到現在竟然還想著把事情掩蓋下去?”

徐南一番話,趙佑安頓時楞住。

☆、合

徐立國看不到徐南,顯然也聽不到他的斥責,但是看趙佑安的神色,察覺出有些不對。

“怎麽了?”他盯著趙佑安。

“院長,”沈默了片刻,趙佑安一開口,一旁徐南也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看著她,眼底隱約有些難受,趙佑安說道:“徐南的意思,你想要把這些事都壓下去對吧。”趙佑安說到這頓了頓,徐立國看了她一眼,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捏緊了些,但是他也並沒有反駁。“我只有一個問題,當初到底是誰暗算了我?”她逐字清晰道。

徐立國眉頭微鎖。

徐南忍不住也看向徐立國。趙佑安不知道徐立國的密室,更不知道密室裏,自己還有生命跡象的事情。看來莫貝並沒有和她說清楚。這個問題他之前也疑惑過,現在聽趙佑安提出來,徐南心裏突然有點緊張。

他之前的判斷,徐立國既然把她藏著在救治,就不應該是傷害她的人。但是也並不是不可能。特別是徐立國現在這種態度,蕭京張琪報紙上說成那樣,他都不吱聲,還打算和解,他擔心徐立國把這個也攬在自己身上。

他擔心,徐立國說自己就是殺害趙佑安的兇手。

空氣仿佛都凝結了片刻。

徐立國道:“我不知道。”

趙佑安微微一楞。

徐立國又擡眼看向她,“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你現在這樣我也覺得很奇怪。”他說完眼睛無意識的向樓上瞟了一眼,徐南知道他肯定也疑惑,趙佑安明明還有生命跡象,怎麽就變成死了。

趙佑安盯著他,發現徐立國的樣子確實不像是在說謊。

“那是因為我在調查醫院的事情,才發生的意外嗎?”趙佑安繼續道。

徐立國目光微沈,像是思考了很久,他說道:“醫院的事情,我要壓下去。醫院不能有汙點。”他又看著趙佑安,“至於你的死,”他停了下來,趙佑安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說道:“你還活著,所以也沒必要糾結這個事。”

徐南沒想到他親口說出來。

“我還活著?”趙佑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告訴我,我還活著?”她覺得太驚訝了,她撇頭看了徐南一樣,卻發現他表情並沒有顯得特別驚奇。

趙佑安目光在這兩人間游移,終於道:“怎麽回事?”

徐立國仿佛下定了決心,站起身來。

徐南直覺他是要上樓,趙佑安看了徐南一眼,徐南道:“這件事你忘記了,”他想起莫貝說過的話,她說趙佑安就算還存在生命跡象,但是活過來的可能性不大,徐立國這個時候給趙佑安看密室的秘密,是想堵住她的嘴,他應該直截了當告訴她,就算有生命跡象,也活不過來嗎?他表情出現一絲糾結,而後道:“你還活著。”他聽到自己近乎機械的聲音。

他真的不想打破趙佑安還活著這點希望。

趙佑安抿唇,看著徐立國上樓的方向,跟了上去。

徐立國果然是把密室門打開。

趙佑安進去,當看到裏面安靜躺在床上的自己,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也註意到了,旁邊的儀器顯示她還存在生命跡象。

“你只是沒有醒過來。”徐立國在一旁道:“我會救活你,你被害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趙佑安楞楞的看著。

徐南聽到徐立國的話,突然真的有些佩服自己的爸爸。

如果真的有人害死了趙佑安,他也知道,就目前的狀況,這件事連帶著醫院私底下的黑幕,趙佑安不會不去計較。他現在是想把兩件事分開。

“關於報道上說醫院私下售賣人體器官,這件事確實存在,但是都是些去世的人,他們無親無故,死了也沒人領走,那我只是利用他們的屍體,”徐立國說到這覺得不對,轉而又道:“這些事很早之前醫院還有牽扯,但是現在已經很少了,從今以後,也絕對不會再發生。”

“如果不壓下去的話,醫院的名聲就救不回來。”徐立國聲音漸低,“佑安,你也曾經是我的學生,老師只是一時糊塗,你的事老師也在盡力挽救,所以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啊。”

趙佑安從看到自己身體後就沒有說話,徐南在一旁叫了她好幾聲,趙佑安突然回過神來。

徐南看著她,“你沒事吧?”

趙佑安微微搖了搖頭,又看著徐立國,“你救了我?”

“我沒有想害你啊,佑安。”徐立國道。

徐南發現趙佑安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些微的動搖,他心裏一緊。

趙佑安嘴角露出些嘲諷的笑容,“院長,你現在是想讓我放棄追查下去?”

徐立國顯然就是這個意思,於是他也沒有說話。

趙佑安突然轉過身,竟然就朝屋子外邊走去。徐南楞了一楞,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徐立國,他面無表情的站著,靜靜的看著趙佑安離開的背影,可能覺得她是要接受了,並沒有阻攔。

“佑安!”徐南跟著趙佑安走了出去。

趙佑安抿著唇,徐南發現她嘴角在細微的抽動,察覺到徐南探尋的視線,她又扭過頭去。徐南原本想說的話戛然而止,他就跟在她身後,趙佑安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徐南在她一旁,目光落在她臉上,發現她果然哭了。

心裏仿佛被揪了一把,徐南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難受。

趙佑安這時幹脆蹲了下來,頭埋在雙臂裏,傳來時不時抽噎的聲音。

“你,”徐南往小道前後看,有一兩個路人經過,他們看不到徐南,只當有個大男人蹲在路邊抱頭不知道怎麽了,紛紛露出怪異的表情,徐南擔心的看著她,“男兒有淚不輕彈啊,別哭了。”

趙佑安沒理他。

“佑安。”

“佑安。”

趙佑安哭聲傳出來,似乎很難受。

徐南站在她一邊,心揪著,想拍拍她,但是手到了她後背意識到他碰不到她,他又慢慢收了回來,“好,我陪著你呢。”他說道。

趙佑安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

徐南看她默默的站起身,眼睛紅腫,臉上還是淚痕,他開完笑道:“我一個大男人這個樣子,以後可能不要見人了。”

趙佑安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給你丟臉了。”

“哎,哎!”徐南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想了想說道:“帶你去個地方吧。”

——

自從和趙佑安攤上事,徐南感覺有好些天沒到自己經營的咖啡廳了。幸好有兩位得力助手在,所以還在正常的經營中。

趙佑安一走進酒吧,一位□□體態傲人的小美女就走了過來,“老板,你好久沒人了。”

“……”怎麽聽得這麽奇怪呢。

徐南在一旁道:“這是我餐廳的招牌女服務員,名叫小月。”他說道:“你熱情一點,不然會嚇到她的。”

趙佑安一臉“虛偽”的熱情道:“好久不見啊。”

“老板,你眼睛怎麽有點腫呢?”小月擔心道。

趙佑安有些尷尬。

“風大,吹的。”徐南在一旁教道。

趙佑安機械的重覆了一遍。

這時,又有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年輕走了上來,也十分熱情。

“這個?”趙佑安低聲道。

“小穆,現在很多小女生就是喜歡這樣的。”徐南介紹道。

趙佑安皮笑肉不笑呵呵了兩聲,沖著小穆友好笑了笑。

她不說話,三個人有些尷尬的站著。

趙佑安咳了一聲,小月連忙道:“老板,你最愛的位置還是給你留著,我去給你倒茶。”說完給小穆使了個眼色,兩人對著趙佑安又是笑了笑,沒有再打擾。

趙佑安哪裏知道“徐南”最愛的位置,還是徐南領頭帶她坐下。

她坐下後目光四下觀察這個咖啡廳。擺設格局都非常的雅致,墻面桌子還有些小裝飾,又顯得活潑調皮,很幹凈,也很安靜。趙佑安目光落在櫃臺出,兩名招牌服務員正在嘀哩咕嚕的講話,發現趙佑安看過來,兩人立刻停了下來,又是一副熱切的笑容。

趙佑安:“……”這倆活寶吧她想。

他們坐的位置,通過窗戶可以看到清幽的小路,不時有一兩個人路過,小道對面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線落在了路面,讓人心底平靜。確實是個好位置,她心想。

徐南坐在對面,沒有說話。

趙佑安回過頭來,才發現他看著自己。

趙佑安想到剛才忍不住哭的畫面,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跑到了臉上,這時,小月端著盤子上來,趙佑安發現上面竟然有兩杯熱飲。小月一杯放在趙佑安面前,一杯又放在她對面。

趙佑安一驚,看了眼徐南。

徐南顯然也沒搞明白。

“這。。。”

小月體貼道:“老板你前次過來說喜歡在對面也放一杯,你看我還記得,是吧。”說完一副快表揚我的表情。

趙佑安:“真棒。”

小月走開後,趙佑安看向徐南,“上一次?”

“你那天知道自己出事,心情不好,我就帶你過來。”徐南解釋道。

“我又忘記了。”趙佑安撇過頭看著窗外,抿唇,心底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劃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合

桌面上,熱飲裏飄起淡淡的霧氣。

趙佑安收回了視線,說道:“我剛才看到自己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事。”她終於開口,徐南聽她這麽說,第一反應是想她會不會記起兩人之前一起調查的經歷,但是立馬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他想趙佑安想起來的話,總不至於哭吧。

“是關於你還沒出事前的一些事?”徐南問道。

趙佑安點頭。

她想了想,慢慢的從口袋裏拿出了兩樣東西,是於嘉留給她的信和錄音筆。

“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於嘉怎麽樣了?”趙佑安問道。

徐南低聲道:“她出了車禍,已經離開了。”

趙佑安握著錄音筆的手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出車禍?”她表情有些難受。

徐南點頭。

“是人為的嗎?”趙佑安道。

徐南一楞,搖頭,“是意外,”他看著她,“你怎麽這麽說?”

趙佑安目光落在桌上的信紙上,“我以為是我害了她。”

徐南看著信紙,“什麽意思?這又是什麽?”

“是於嘉留給我的。”趙佑安聲音有些沈重,“她在上面寫了一些事情。”

信紙上,於嘉除了告訴趙佑安,她和蕭京在一起的事,信紙第二頁終於講到她的死。

“於嘉說我離開之後,魂魄沒有散去,一直在纏著她,她很崩潰,”趙佑安道:“她不希望我再糾結事故的原因,她決定找人給我超度。”

徐南立刻想到了馬克。

馬克和於嘉會有關系?

“於嘉說找到了一個厲害的人,居然真的能抓到我的魂魄。她說終於能夠送我離開了。”趙佑安說到這,停了下來。於嘉的意思很明顯了,她知道趙佑安魂魄還在人間,她覺得很不安心,她甚至容不下她的魂魄,這麽擔心只能說明她心裏有鬼。

“等等,我想一想。”徐南露出思考的表情,他回憶於嘉離開前後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你確實突然消失了一天。”

當時老太太突然出事,他一時顧不上趙佑安的事情,後來還是在舊樓那裏找到了趙佑安,也就是那一次趙佑安突然能實體化碰到東西。當時馬克一定就已經參與了進來。他問趙佑安去哪裏了,她卻好像也記不起來了,當晚他送趙佑安回去,決定讓莫貝來幫忙,沒想到莫貝過來後,就找不到趙佑安人了,也不知道她跑去了哪裏。

而於嘉。徐南心突的一跳,就是在那晚出事的。

如果說是趙佑安害了於嘉?徐南皺眉。

“所以那一次我可能被於嘉說的厲害的人抓走了,”趙佑安道:“因為之後於嘉信裏提到,她和我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馬上就能送走我了。”趙佑安聲音越低,微微低下頭。

“她是不是就在約我見面的那個晚上出事的?”

徐南非常堅定道:“你不會動手的。”

趙佑安擡眼看他,徐南目光又落在桌面的信紙和錄音筆上,“所以,這些是她留給你的?”

“她和我見面之前,應該是又去了趟我家,把這兩樣東西留在密碼盒裏。”趙佑安也看中桌上的東西,突然又嘆了口氣,“我今天早上回去的時候看到了。”

“她把這些事告訴你。。。”

“她很糾結。”趙佑安目光沈重看著上面的東西,“她其實是最無辜的,為什麽是她出事。”她說著,聲音隱約有一絲哽咽在。

徐南也沈默了下來。

“今天早上,我還收到蕭京的短信,他讓我去找他。”趙佑安又說道:“你那兩個朋友也給我發信息讓我過去,我很糾結,本來想去找於嘉,當時我還沒看信上的內容,之後遇到了你爸。”她停了一下,“院長帶我一起去了陵園,我後來在車上看了這些。”

徐南明白了,“於嘉是不是說了蕭京?”

趙佑安盯著錄音筆,“是啊,蕭京。”她一字一字道。

她記起的事,也是關於他的。

——

與此同時,蕭京才回到家裏。

開門後發現徐南不在,他楞了好一會兒。本來趙佑安還沒有來找他的事情,就已經讓他心裏有些不安了,這時又發現徐南不見了,他頓時有些惱火。

蕭京想起他的好媽媽下午給他的一通電話。

蕭京立刻又撥了回去,“你下午是不是到我住的地方了?”他口氣很糟糕,基本上是對著蕭蘭斥責。

蕭蘭原以為蕭京找她商量事情,沒想到他口氣這麽不善,“你現在和我說話的態度很不對啊!”

“你下午是不是來我住的地方了?”蕭京重覆道。

蕭蘭覺得這算什麽事情,“你惹出這麽大的事情,我可是你親媽,能不去找你問清楚嗎?”

蕭京快恨透蕭蘭了。

這個女人一輩子沒什麽本事,靠著徐立國過日子,做夢都想當院長夫人,於是就和徐立國耗著。但是卻把他也耗進去了。他從小在她耳提面命中,以為徐立國真的對自己好,以為醫院的事的事理所應當就會落在他身上。可是現實卻給了他一巴掌。

他絕對不接受。

蕭京沒有說話,蕭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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