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只見徐南也跟了過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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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是我錯了。”

徐立國臉沈了下來,“這些事說出來對你也沒有好處,爛在肚子裏吧。”

“那徐南呢?他已經知道了啊。”蕭京故作不解道。

徐立國瞪了他一眼,“之後的事情,我會解決,你可以走了。”

蕭京又露出笑容,不過眼神一片冰冷,“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你也會讓我走,對吧?”

徐立國閉上眼睛,不作回答。

蕭京站著,冷冷的看著他,心想,徐立國你想的真的是太美好了。

他走出病房,出來就看到徐南和趙佑安一起過來。

徐南看到他停了下來。

蕭京繼續往前走,經過趙佑安身邊時,停了下來。

趙佑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佑安。”蕭京低聲道。

趙佑安皺眉,“你這個樣子,真的很惡心。”

蕭京笑了笑,“過兩天你就不會這麽覺得了,不是嗎?”

趙佑安心裏泛起一股涼意。

徐南上前一步,抓著他的領子把人狠狠抵在了墻上,蕭京最恨的也是他,“你在氣什麽?你可是有一個好爸爸。”

徐南道:“你最好小心一點,你做的那些事,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我做了什麽?”蕭京看著徐南,低聲道:“幫著你爸爸害死了趙佑安?幫著你爸爸處理死人?幫著你爸爸給你鋪路?”

“那找人來抓我啊。”

說完,蕭京一把推開徐南的手,站直了身體。

徐南一楞。

“都是因為你,”蕭京看著徐南的眼底充斥憤怒,說完又看趙佑安,“還有你,因為你,於嘉才死的,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轉

蕭京快步離開了醫院。

趙佑安這是第一次聽到,蕭京竟然說於嘉和自己的死有關。

“徐南,你知道於嘉嗎?”趙佑安看著蕭京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問道。

徐南點了點頭。

“她發生了車禍,”徐南皺了皺眉,“她出事之前,你不知道跑去哪裏了。當時我還沒有懷疑蕭京,不過因為你和於嘉好朋友的關系,我去試探過蕭京的口風,他表現得什麽都不知道。”

於嘉?趙佑安完全記不起來了,為什麽蕭京要說於嘉的死和自己有關。

“佑安。”徐南突然道。

趙佑安一楞,擡頭看他。

徐南原本看著她,又移開視線,“我先給陳澤打個電話。”

他在擔心,蕭京的威脅確實再理,趙佑安會什麽都不記得,而現在他們拿蕭京沒有辦法,接下來他會做什麽,誰也不知道。

趙佑安感覺到了緊迫感,讓人很不安。

在徐南打電話的間隙,她走到了病房外,看著躺在裏面的徐立國,他側躺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為什麽他什麽都不說?趙佑安想。他到底在顧忌什麽?

藏在那間密室的文件並不是交易記錄,並沒有涉及到核心的部分,就算是拿出來,也不能真正的威脅到徐立國,他大可以轉移說法。

藏在密室她的身體?不,這可以說是徐立國的一個秘密,不會有人知道。

他什麽都不說,甚至連蕭京動手的事都企圖壓下去,他不想把事情鬧開,趙佑安想,因為這樣醫院會走上風口浪尖,甚至脫軌。

電光火石間,趙佑安回憶起徐立國和她的談話,那個時候她在徐南的身體裏。徐立國回憶了一些和徐南媽媽一起打拼醫院的事情,仁愛是在徐立國手裏一點一點壯大,對徐立國來說,醫院的名聲就是他的名聲,醫院的正常運轉,是他的願望。

所以,他不容許有人擾亂這種秩序。

“佑安,你在想什麽?”徐南打完電話,只見趙佑安緊盯著病房裏,臉色陰晴不定,他走了上去。

趙佑安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徐南。她感覺只差一點了,按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徐立國最看重的事醫院,如果對方手上確鑿的威脅,他會不會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蕭京剛離開醫院,蕭蘭的電話就過來了。

蕭京面無表情接了起來。

“聽說徐立國早上找你去醫院了?”蕭蘭道。

蕭京嗯了一聲。

“他有說什麽嗎?”

蕭京冷笑了一聲,“他讓我滾。”

蕭蘭那頭沈默了片刻,“你先按他的意思來吧,這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了。”她突然在那頭笑了笑,“也對,因為你這一出我心急了,想想徐立國怎麽可能會對付我們。”

蕭京沈默不語,蕭蘭察覺出他的情緒,說道:“他是你爸,你也想想,你差點害了他,他說話重一些,你不要記在心上。”

他根本沒有當我是兒子。蕭京道:“沒什麽事,我掛了。”

蕭蘭覺得他的語氣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但是具體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清,蕭蘭皺眉,想再說些什麽,蕭京已經掛了電話。

——

陳澤雖然說對徐南的決定不滿,但是接到電話後,還是答應過去。

莫貝嘲笑他,說道:“所以那天硬氣的走人是為什麽。”

“我也是有脾氣的。”陳澤道:“不過,趙佑安的事情不僅和他有關,也和你有關,我想了想,還是得商量。”

莫貝目光閃爍看著他,“你這樣很容易感動我的,澤澤。”

“我也希望事情盡快結束。”陳澤扭過頭。莫貝這樣開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不會當真的。

陳澤和徐南私底下這一出趙佑安並不知情。不過,當四個人見面的時候,她確實感覺出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還是和她有關。

一開始氣氛有些尷尬。

徐南先打破了僵局,把趙佑安還活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莫貝立刻就反駁了,“不可能,她如果還活著,我救得是誰?”

徐南一楞。

“很明顯她一定死了。”莫貝道。質疑她職業素養這件事,她是不能忍的。

趙佑安因為莫貝斬釘截鐵的話,神色微黯。

“所以你那天說她沒有死,是說機器上顯示還有生命體征?”陳澤想了想又看莫貝,“會不會是靈魂出竅那種?就像小說電視經常出現的那樣?”

莫貝表情覆雜的看了一眼趙佑安,趙佑安目光炯炯看著她,莫貝道:“最好別這樣。”

“嗯?什麽意思?”徐南道。

“我給她的幫助,是施加在她這個……”她心想被陳澤這麽一說,都不知道該說趙佑安是死鬼還是靈魂了,不過對上趙佑安企盼的目光,她咽回了死鬼兩個字,說道:“靈魂上的,到四十九天後,必定會離開,不可能有覆活的說法。”

“那四十九天之前呢?”徐南緊接著問道。

莫貝微抿唇,神色有些糾結,目光轉了一圈,還是搖了搖頭道:“如果靈魂能回到身體裏,難道不應該早就回去了?”

這些話不管對趙佑安還是徐南來說,都不亞於一個打擊。

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趙佑安沈默了片刻,開口道:“這件事就不說了。”徐南聽她這麽說,目光落在她臉上,趙佑安神色如常,他心情更覆雜了,趙佑安繼續道:“現在有一個問題,再過一天我不是會重新回來,蕭京可能會利用這一次機會再動手,現在沒有證據能指出他,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莫貝原本想說,明天把你送走就沒事了。但是趙佑安身體還存在生命特征這件事讓她有一絲猶豫,陳澤開口道:“蕭京那邊一定會找馬克幫忙,莫貝,你覺得怎麽樣能讓趙佑安回到我們這邊?”

莫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她原本以為陳澤會把原本的計劃說出來。

莫貝這個時候真恨不得抓到馬克問問他為什麽做這些事,之前兩人明裏暗裏有動手,都是針對鬼魂之間的,這一次馬克插手的顯然太多了,要是他真的想和她對著來,莫貝真的不能說有十分的把握,她皺眉道:“我盡量。”

她覺得關鍵在於找到馬克,和他說清楚。只要馬克不動手,一方面趙佑安又可以順利查清真相,另一方面也不會再卷入更多的人。在趙佑安這件事上,卷入更多的人,對莫貝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趙佑安這邊暫時沒什麽事,莫貝先拉著陳澤離開,她要去找馬克。

陳澤有些擔心,畢竟前兩次莫貝被馬克困住過。

“你在我身邊就好了。”莫貝道。陳澤在的話,對她的能力恢覆有幫助,這句話剛開始說其實還有些不順口,不過現在她已經能順理成章的說出來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事。

陳澤想了想,問道:“趙佑安真的沒有機會再回來了嗎?”

莫貝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希望她早點走嗎?”

“畢竟身體還有生命特征,”陳澤皺眉,又道:“這件事也真的是古怪。”

兩人還想到一塊了,莫貝笑了笑,緊接著想到這個問題,表情不由有些糾結,“其實,的確還有一種可能。”

——

“徐南!”趙佑安連著叫了兩聲,徐南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徐南道。

“你不看路啊!”趙佑安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就差沖著車頭撞上去了。”

徐南有些無辜,但是沒有反駁。

趙佑安跟著他走了幾步,他還是異常的安靜,她說道:“別想了。”

徐南腳步微頓,回頭看她,“為什麽一定要靈魂回到身體?只要把身體救活,自然而然就活了啊。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科學的。”

趙佑安被他這句逗樂了,現在是在對著一個鬼講相信科學嗎?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嗯,有道理,之後可以試試。”

徐南皺眉,看趙佑安繼續往前走,跟了上去,說道:“我覺得一定有辦法的。”

“是。”

“身體特征都在,現代醫療手段這麽發達,肯定有用。”

“對。”

“你別放棄了。”

這句才是重點吧,趙佑安停了下來,“徐南,我現在動力特別足。”

徐南:“……好。”

“我們去我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吧。”趙佑安突然道。

徐南疑惑的看著她。

“我想查查於嘉的事。”

☆、轉

這不是徐南第一次聽到於嘉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聽張琪說起。當時,他和趙佑安一起找到張琪,張琪分明是把矛頭指向於嘉。那個時候,事情還不明朗,張琪為什麽偏偏覺得於嘉有問題?

之後也聽趙佑安說,於嘉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再然後,趙佑安消失,於嘉之後突然出車禍離開。

徐南有想過這一段關系,是不是隱藏什麽問題,但是於嘉這個人他又不了解,所以之後就沒有再註意這一方面。

不過,他還是了解到了一些。

“於嘉在你發生意外後,緊接著就開始請假了。”徐南道:“還是蕭京幫她請的,醫院裏也有關於這兩人的傳言。”

趙佑安對這些事都不知道,但是從徐南說話的語氣中,她察覺出,他有些懷疑於嘉。

“我們三人是很要好的關系。”趙佑安神情有些覆雜,想了想又補充道:“之前。”

她和蕭京的關系現在顯然已經談不上友好了。至於於嘉,經過了這些事,趙佑安也開始猶豫了,最開始蕭京的說法,於嘉的死和徐南有關,現在他說的話顯然不成立,剛才他又對著自己,說是因為她的緣故,於嘉才離開。趙佑安想不明白,就算她不記得之前的事,但是,於嘉是她要好的朋友,她無論如何都不會下手害她啊。

“她出事之後,也是蕭京在幫她料理嗎?”趙佑安問道。

徐南點頭。

這點的確很奇怪,於嘉的父母明明都在,蕭京以什麽身份在幫忙?很要好的朋友?徐南是知道,趙佑安和蕭京的關系也一度很要好,他問道:“蕭京和於嘉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趙佑安顯然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

“於嘉沒有告訴過我。”趙佑安語氣有些僵硬。

“所以,可能是他們倆瞞著你?”

趙佑安停了下來,扭頭看他,“不可能。”

“為什麽?”她話音剛落,徐南緊接著就開口問。

趙佑安抿了抿唇,又扭過頭,繼續往前說,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因為我一直有和她說,我對蕭京有好感。”她覺得現在說出這句話真是讓人說不出的別扭,所以緊接著馬上又道:“如果她和蕭京在一起了,她為什麽不和我說?”

徐南緊跟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趙佑安又走了幾步,才察覺出異樣,她奇怪的回頭,徐南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你怎麽了?”趙佑安問道。

徐南道:“你喜歡他?”

“對啊,”趙佑安一楞,沒想到徐南還在這個問題上,她著重補充道:“之前。”

“看男人的眼光不怎麽樣啊。”

趙佑安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以後不會喜歡男人了。”

身後一陣沈默,又走了幾步,趙佑安聽徐南慢聲道:“那也不至於。”

趙佑安:“……”

快到於嘉和趙佑安之前的住處,徐南突然開口道:“你剛才的問題,有兩個可能。”

“嗯?什麽?”

“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徐南說道:“第一個,你也說了,你一直有告訴她,你對蕭京有好感,所以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和你說。第二個,他們就是想隱瞞這段關系,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這裏可能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這時,兩人已經到了屋子前。

門是關著的。

“你們是一起租的這間對吧?”徐南說道。

趙佑安點頭。

“為什麽這間屋子還沒有處理?”徐南找到了鑰匙,回頭對上趙佑安驚訝的目光,他坦然道:“之前和你來過,怎麽了?”

好吧,趙佑安心想,她說道:“我們是一起交了半年的房租,時間還沒到呢。”

那也挺奇怪的。徐南打開門往裏走,這裏他來過不下三次了,最近一次是在趙佑安身體裏時,被召回來到這裏,看到了蕭京,然後被關了將近一天。還有最開始和趙佑安過來,發現趙佑安手機上發給張琪的短信。

他突然停了下來。

趙佑安正在往於嘉的房間裏走,聽到徐南叫了她一聲,她回過頭,只見他表情有些怪異,開口道:“你在出事前給張琪發過一條短信,你還記得嗎?”

趙佑安困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現在看來,張琪顯然和蕭京這些人一夥的,但是她又故意在你身邊,她了解你的動向,”徐南表情凝重,像是自言自語道:“那天晚上,你發短信給她,告訴她你的發現,要她過來,她一定過去了。”

“徐南?”趙佑安心裏泛起不安的感覺。

徐南目光猛地轉向她,“她一定對你做了什麽。”

“短信的事是怎麽回事?”趙佑安問道。

徐南把他們第一次過來,看到手機裏的訊息,以及之後找到張琪詢問的事大概說了出來。

“當晚不在本市出去采訪新聞這種話,應該不會是編的吧?這能查出來的。”趙佑安猜測道:“她或許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

“蕭京?”徐南道。

目前看來,他的確也有嫌疑。

“但是,我為什麽最後又會在徐院長那裏?”趙佑安想到身體的事情。

徐南也皺了皺眉,一時也想不清楚這三人到底有什麽樣的聯系。

徐南這時走上前,推開了於嘉的屋子,“上一次我們過來的時候,你說於嘉很多東西都收拾走了。”

趙佑安往裏走,於嘉的房間的確空了不少,許多東西都收拾走了。

“她沒出事之前,就已經收走了許多東西?”趙佑安道。

徐南點頭,“你上一次是這麽說的。”

趙佑安抿唇,剛才對於嘉和蕭京的猜測似乎又有了一些佐證。

房間已經沒有什麽東西了,這樣根本看不出什麽,徐南四周張望著,趙佑安慢慢的走到床頭前,她回頭看著徐南,說道:“把這個挪開一下。”

徐南走上前,道:“這怎麽挪?這還能挪?”

趙佑安蹲下身給她示意,這張床看上去雖然是一個整體,但是床面分上下半部,上半部分兩層,把上層推開後,裏面是中空的,可以放一些物品。

徐南怎麽都沒想到是這樣,說道:“這是專門買來藏東西的嗎?”

“不是,是原本就有的床板,於嘉有一次無意中發現的。”趙佑安說道。

徐南俯身推開,逐漸看到床板裏中空的結構,他問道:“這裏面是藏著什麽?”

趙佑安神情有些覆雜,片刻後說道:“於嘉愛寫日記,她告訴過我,她寫過的日記本都藏在這底下。”她們的關系一向非常的好,她真的不敢相信於嘉也要害她。

這時,徐南完全推開了床板。裏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空間,於嘉也沒有放七七八八的雜物,只是放了一個大小剛好的收納盒在裏面。

趙佑安擡眼看了徐南一眼。

徐南將收納盒拿了出來,“我開了?”他轉過頭看趙佑安。

“拿時間最近的看就可以。”趙佑安低聲道。

徐南當然也知道,他打開收納盒,裏面果然放著本子,還是五花十色的小本子。趙佑安看到第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有些是我和她一起去買的,她喜歡收集好看的小本子,然後在上面寫東西。”

徐南突然有些不想看了。

對趙佑安來說,於嘉是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麽或者隱瞞了什麽,對趙佑安的打擊是非常大的。而在徐南看來,這個於嘉一定是有問題的,她的日記裏,一定能看出什麽。

趙佑安看了一眼徐南,又垂下目光,平靜道:“拿出來吧。”

徐南取出最上面的兩本,翻開來看。

☆、轉

徐南翻看看了眼日期,是從三個月開始,於嘉記得內容不多,通常是短短的幾句話,然後她會在本子上繪上一些東西,像是代表心情。

——佑安今天上班時候突然來找我,我看得出來,她最近有心事。

——今天和哥哥一起出去,但是一直提心吊膽,擔心被發現。唉。

——和佑安聊天的時候,佑安問起之前我負責的一個病人,他身邊沒有家屬,意外去世,佑安問他的遺體怎麽處理。她最近總是問這些問題,很奇怪。

——哥哥最近也變得奇怪,真讓人擔心。

——今天和佑安出門,遇到張琪。佑安最近和她的關系越來越好,但是我不喜歡張琪,非常不喜歡。

——佑安什麽都不和我說。

——哥哥有事瞞著我,我感覺最近很不安,是因為天氣變得糟糕了緣故嗎?

徐南發現,從於嘉記錄這件事之後,接下去將近一個月多,她都沒有在本子上記錄任何事情。他翻開下一本,第一面赫然就是幾個大字。

——佑安死了?!!!

徐南看了眼日期,的確就是趙佑安第一次和他換身體那個時候。從這一次看來,於嘉的記事風格發生了變化,她沒有在再本子上繪圖,字跡也變得淩亂,只是潦草的幾句話,看得出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一定是擔心她胡思亂想,才沒有告訴她。”趙佑安在一旁說道:“她一直是個心思很敏感的人,但是我沒想到,她因此更不安。”

看這些日記,徐南也感覺得出來,於嘉並不是個嚴厲的人,在趙佑安最開始調查的時候,她的確是什麽都不知道。。

徐南翻出前一本,“你看,她有一個月多的時間沒有記錄任何事情,然後直接就跳到了你的死上面。”他說道:“於嘉已經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了,她之後一定有所察覺,但是,她沒有寫出來。”

“這個哥哥,會不會是蕭京?”

“如果是蕭京,就比較說得通了。”徐南道。

趙佑安沈默了片刻,說道:“她後面還寫了什麽?”

徐南繼續往下翻,還是淩亂潦草的字跡。

——今天見到佑安媽媽了,真的很想和佑安說對不起。

——我知道佑安的死有問題,但是哥哥什麽都不告訴我。

——天啊,我看到佑安了!!

趙佑安看到這一句,不由有些奇怪。徐南看了看日期,說道:“是第一次你回來,你之後應該是去找於嘉了。”

“可是她說看到我了?”

徐南搖了搖頭也表示困惑,這時他還沒有和趙佑安怎麽接觸,並不了解當時的情況。然而他才剛想繼續翻閱,後腦勺突然猛地被砸了一棒,腦袋一陣強烈的暈眩,徐南蹲著的身體晃了一晃,倒在地上。

“徐南!”趙佑安驚叫了一聲。緊接著她回過頭,只見蕭京面無表情站在身後。趙佑安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

徐南半瞇著眼睛,後腦勺疼得厲害。

趙佑安護在徐南身邊,咬牙切齒道:“蕭京!竟然是你!”

“她說看到你了,對啊,就是那一次,你嚇到了她,之後,小嘉就開始神經兮兮,疑神疑鬼。”蕭京顯然已經聽了不少,繼續兩人前面的談話冷聲說著。

“我嚇到她?”

“沒錯,你有什麽事可以沖著我來,但是小嘉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聽我的話,安撫了你媽媽,她有什麽錯?”蕭京表情逐漸變得扭曲,“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卻不放過她,因為你的事,她都瘋了。”

“最後,她好心想送你走,你又害她出了車禍。”

“你早就該死了,都是因為你!”

他說話時身上的戾氣太重,趙佑安警惕的盯著他。

蕭京視線一轉,落在地上的筆記本上,似乎有片刻的出神,“我找了好久她的日記本,你是怎麽發現的?”

前面徐南把收納盒中放在上面的兩本筆記本拿出來後,就又把收納盒給放了回去,然後把床板恢覆了原樣。就是因為最近太多的突發情況,徐南變得更謹慎了一些,沒想到歪打正著,蕭京只發現了地上的兩本,並不知道床板中還有收納盒。

趙佑安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蕭京瞇了瞇眼睛,臉上是一抹厲色。

“你怎麽會來這的?”趙佑安不動神色看了眼徐南,希望他可以盡快恢覆過來。

蕭京看著趙佑安,突然笑了笑,低聲道:“過來準備準備。”

趙佑安皺眉,不懂這話的意思。

蕭京看著兩人,諷刺道:“你們過來做什麽?找到小嘉的日記,以為能找到什麽?”他說著蹲下身去撿落在腳邊的日記本。

趙佑安覺得刺眼,下意識道:“住手。”

蕭京擡眼看她,趙佑安道:“小嘉有潔癖,你的手太臟了。”她說完話,發現蕭京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他臉色並不好看。但是他還是一把撿起了本子。

緊接著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徐南身上。

徐南還沒緩過來,對上蕭京的視線,心裏微沈。

趙佑安也註意到了,她眼眸黑沈,警告道:“蕭京!”

蕭京另一只手上還拿著棍子,“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他抓緊了棍子,看著徐南,“你說,我現在再給你一棍,你會怎麽樣?”

徐南聲音不高,卻十分清晰,“你瘋了。”

蕭京聽了這話,似乎覺得很好笑,但是眼底卻一絲笑意都沒有,“不,我以前才是瘋了,我覺得我現在才是正常的。”

“我以為我做得好就可以了,但是沒有,徐立國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往心裏放,他只把你當做兒子,就算你是個廢物。”蕭京恨恨道:“你們都該死,一個跑不掉的。”

“蕭京,你現在動手,你以為不會有人知道嗎?”趙佑安道。

蕭京看了她一眼,“我動手?不。”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是你動手。”

趙佑安瞳孔緊鎖。

這時,徐南突然在身後站了起來,他出手想制服蕭京,蕭京被撲倒在地上,棍子落在一邊,然而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要推開徐南。

徐南對著他臉上就是一拳。

蕭京唇角出了血絲,向後移動時,摸到了一旁的棍子。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兇狠,趙佑安發現徐南還來不及站起來,然而蕭京已經舉起了棍子。

“徐南!”趙佑安叫道,同一時間擋在了他面前。

徐南一楞。

蕭京那一棍打了下去,原本應該穿過趙佑安的身體打在徐南身上,然而趙佑安的身體這一刻仿佛有了實體一樣,那一棍硬生生打在了她背後,趙佑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徐南目光緊鎖著趙佑安,手擡起又忍不住在抖,他難以置信道:“佑安——”

緊接著,趙佑安消失在他面前。

蕭京棍子一落,也楞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到這裏了

☆、合

醒來。

趙佑安覺得頭很痛,難受的感覺讓人想吐。她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發現頭頂是上是一盞淺淺的白熾燈,她意識到這裏不是她的房間。

這是在做夢嗎?

趙佑安坐了起來,身下床板發出咯吱的一聲響。

她低頭一看,木床板?!

緊接著她又擡眼向四周看去,三面圍墻,有一扇鐵門,鐵門上是狹小的窗口。

趙佑安覺得這地方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她站起來走了上去,從小窗口望出去,她看到了旁邊穿著制服的警察。

沒毛病吧?!!!她就說怎麽這麽眼熟,這地方是關人的啊!

趙佑安此刻有些慌張了,她不記得自己犯了什麽事情啊,“餵——”她對著鐵門外的人剛喊出聲,聲音又戛然而止。

這聲音明明是個男聲,她怎麽發出男聲了?!

趙佑安這時才低頭查看自己,這一看她差點快暈厥了,這根本是個男人的身體,她怎麽變成男人了?還被關起來了?

做夢吧,一定是做夢。

趙佑安重新坐會木床板上,有些僵硬的躺下,她心想睡一覺肯定能醒。然而,緊接著鐵門外哢噠的一聲,趙佑安毛骨悚然,下一秒又坐了進來,門打開了。外頭明亮的光線照了進來,趙佑安忍不住拿手擋了擋眼睛。

“徐南,出來。”

徐南?趙佑安楞了楞,沒有動作。

“快點出來啊,還沒待夠是嗎?”門外人擡高了聲音。

趙佑安被唬住,站起來慢慢的走過去。

或許是趙佑安一臉懵的太明顯,站在門口的警員看在眼裏,好心說道:“有人在外邊等你,你過去吧。”

趙佑安還沒接受自己變成了一個男人這件事,更別說接受自己是個蹲過號子的男人這件事了,“我怎麽了?”她無所適從,又自言自語道。

“打傷人,”警察有些無語道:“別待傻了啊?”

趙佑安被催著往外走,此時此刻,她的大腦確實還沒運轉起來。她還沈浸在這一定是場夢的結論裏。

突然有人朝她迎面走來。

趙佑安看眼色,也知道這人一定是認識“自己”。可是,她不認識啊!她有些不安的停下,直到那人走到了面前。

“南子!”來人是陳澤,來接徐南回去。

趙佑安表情僵硬,“哎。”她吃力的應了一聲。該不該告訴他,自己不是徐南!可是,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她正在糾結接下來怎麽辦,陳澤臉色卻變了變。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趙佑安?”

趙佑安震驚的瞪著他。

“你先跟我走吧。”陳澤無奈道。

“你怎麽知道我的?”趙佑安心提上了嗓子眼,這事太奇怪了吧。

陳澤看了她一眼,趙佑安都感覺出來,他現在心情很覆雜,“這裏不方便說話,出來說吧。”他說道。

兩人一起離開了警局。

陳澤的車就停在門外,他過去打開門,趙佑安發現裏面還坐著一個女人,她視線掃了過來,在趙佑安臉上停了停,緊接著看著陳澤道:“他倆又換了?”

陳澤點了點頭。

趙佑安覺得,要是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他們應該都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而且還知道原因。這並沒有讓她感覺輕松多少,只是更加重了她的不安。

莫貝對上趙佑安警惕的目光,說道:“你別怕啊,我們不是壞人。”

趙佑安:“……”

車子行駛在夜色裏。

陳澤在前頭開車,莫貝和趙佑安坐在後頭。

“他倆又換的話,南子會去哪裏了?”陳澤忍不住問道。

既然趙佑安和徐南換身的話,照理來說,徐南應該就在趙佑安身邊,但是陳澤確定自己並沒有看到徐南,這就古怪了。

“馬克肯定有動作。”莫貝皺著眉頭道。

陳澤有些氣憤,拍了拍方向盤,“這些人簡直有病。”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趙佑安坐立不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誰來說一說!”

莫貝想起前幾天她還和趙佑安解釋了一通,但是她現在又什麽都不記得了,她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根本就不應該救她,這樣反覆的“失憶”簡直是一場折磨。

但是,莫貝又覺得奇怪。

按理來說,她是在趙佑安死之後出手救她,她再怎麽樣,也不應該連自己離開的事情都給忘記了啊。

“你別激動啊,”莫貝道:“是這樣的,你已經死了。”

趙佑安:“……”

她肯定是在做夢。

☆、合

莫貝這一次的解釋比起上一次溫和了許多,畢竟她已經認識到,這些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而且看趙佑安這樣,她又有些內疚。

趙佑安覺得聽進來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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