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陰謀陽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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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林鯤與曲江曲離開後,沈宴函追問賀衛國:“那姑娘說的你都聽到了?”

賀衛國抖了抖手裏報紙:“啊,聽到了,說的不錯。”

“這就滿意了?就憑幾句話,你就不反對了?我可沒覺得她有哪兒好,倒是生了一張利嘴,能言巧辯,把我兒子弄得五迷三道的。居然還讓林鯤給她寫詩,真是個矯情的女人!”沈宴函不滿的恨恨道。

賀衛國瞪了沈宴函一眼:“說什麽呢!年輕戀人誰不這樣?”

“你就不這樣,你年輕的時候給我寫過詩?”沈宴函雙手掐腰反問。

賀衛國咳了聲:“都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想什麽詩不詩的,我看你是在家閑的沒事兒幹,又開始找茬了是吧?我們那個時代和這個時代能一樣?我們那個年代是含蓄的、是忍耐的;現在這個時代是奔放的、是激情四射的,這能一樣嗎?真不知道你整天胡亂想些什麽東西!”說完覆又抖抖報紙重新看起來。

沈宴函白了賀衛國一眼:“反正我還是不滿意那個曲江曲!光這名字就不好聽,曲啊曲的,就不能直溜點?”

賀衛國搖搖頭,把報紙一合,扔到沙發桌上,雙手置於膝頭,看向沈宴函,作教育深談狀:“不讀書真可怕!人家的名字是有出處的,你居然連杜甫的《哀江頭》都不知道?!曲江是江的名字,曲是水邊的意思;曲江的水邊有什麽?”

看到沈宴函一副茫然無知狀,賀衛國搖搖頭,站了起來,雙手後背,踱步到窗邊看向遠方:“詩經《蒹葭》篇有雲: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曲江曲用於名字,尤其是用於女人的名字,這無疑於告訴眾人此乃一位佳人;水邊僅僅有佳人嗎?”

老爺子又踱回沙發坐下,滿腹恨鐵不成鋼、連比代劃的對沈宴函說:“遠遠不止如此!在《蒹葭》中,詩人把他對縹緲夢想的追求、把對美好情感的渴望,幻化為一名佳人,讓她佇立於水邊;這表示什麽?這進一步向眾人表示,曲江曲是一位具有美好品格的佳人;如此蘊含深意且有風人之致的名字,到你嘴裏就成了曲啊直啊的,簡直不知所謂!出去別跟別人說你是我老婆!”

沈宴函更加不高興,低下頭,嘟著嘴擺弄沙發桌上的插花:“知道杜甫的詩有什麽了不起,杜甫寫了那麽多事,我還能每首都知道?蒹葭又有什麽了不起,就一個名字,你還能引申出這麽多的聯想,說不定那姑娘的父母,在給她取名字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那麽多!另外,誰不知道我是你老婆?這還用到處說?”

賀衛國悵然無語,他老婆有時候單純的令人發指且又無奈。他垂目停頓片刻,又擡眼對沈宴函說:“不管怎麽說,我沒讓你現在就對小曲滿意,過幾天,你還得帶她一起打麻將去。”

沈宴函張大嘴巴,吃驚的看向賀衛國:“我為什麽要帶那個小妖精一起去打麻將?我不願意。”

賀衛國氣笑了:“好好說話!”轉而老謀深算的說:“你找幾個朋友,想辦法叫上周容鈞,周容鈞一貫跟你對著幹,看見你帶著小曲,她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打擊你的機會?一定會把炮火集中對向小曲,你再看看小曲怎麽處理。”

沈宴函轉眼高興起來:“我知道,這招兒就叫做借刀殺人。”

賀衛國端起茶,悠閑的喝上一口:“我這連環計,你就看懂借刀殺人這一招?”

“啊,能看懂一招那也已經很不錯了。”沈宴函得意的笑道。

賀林鯤與曲江曲回到家,賀林鯤一把抱起她,興奮的說:“寶貝兒,今天表現不錯,來親一個。”說完將曲江曲裹在懷裏,親親熱熱的嘬起她的紅唇。

曲江曲雙手摟住賀林鯤的脖子,含情脈脈的說:“林鯤,我可不是表現呀,我對阿姨說的是真心話,純粹是有感而發。我只是深深愛上了一個叫賀林鯤的男人,而我又簡單的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而已。林鯤,我愛你,真的很愛你。所以,我想讓阿姨重新認識我,至少不那麽排斥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你說的,我要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內心,而不是固執的龜縮在自我保護的殼裏,即便不能做一個乘風擊浪的鯤鵬,至少也要做一個敢於飛翔的海燕。”說完握了握手點頭給自己加油。

賀林鯤頂了頂曲江曲的鼻子,又順勢深深的親吻了她。吻過之後,用手捋了一下曲江曲的頭發,親親她的額頭:“寶貝兒,我知道,我也很愛你啊。曲曲,我有些後悔了。”

“後悔什麽呢?我剛剛覺得自己充滿信心,能夠一往無前呢!”

“我後悔逼你打破自己的殼呀!你現在就像一只破繭而出的蝴蝶,隨之散發的芳華,還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男人的目光呢。”

曲江曲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賀林鯤的頭:“大醋缸,你怎麽時時刻刻的吃醋呀!真是毫無道理的胡亂吃醋,”覆又抱著賀林鯤的頭,輕輕的親了親:“林鯤,即使我破繭而出,即使我芳華奪目,那也是因為有你在我身後呀!正是因為你,我才能在漫漫黑夜中等待蟄伏,不斷地聚集力量;也是因為想要和你並肩而立,才一舉打破黑暗,迎來萬丈光明呀。所以啊,你可不要亂吃飛醋。”

賀林鯤嘿嘿傻笑,對於曲江曲的深情告白,他心裏特別美,摟緊曲江曲,將她摁在懷裏揉來揉去,柔情蜜意布滿房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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