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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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以詩將衣服放下,重新沾濕了毛巾給以歌擦手,他已經不敢隨便相信別人了,她們不過是剛認識的,她沒有理由這般幫他們

“我覺得她是好人”以歌乖順的讓他擦手,以歌因為從小身體不好,家裏人都將他保護的很好,所以他心思單純,覺得這個世間雖然是有壞人,但是還是好人多的

“小歌,我們只有彼此了,這個世間有太多的黑暗不公,我們身處其中沒辦法擺脫,血淋林的教訓就在我們眼前,我們不能在隨便的相信別人了,尤其是女人”以詩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以歌,這段時間自己已經見多了那些輕浮的女子,花言巧語,要不是當初相信那個自稱是母親好友的女人,他跟以歌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他們相信她,她卻將他們賣了人販子,被迫簽下賣身契淪為奴隸

“哥哥,你看她買下我們,又將賣身契給我們,給我們買衣服,哥哥,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的,或許是父親讓她來保護我們的呢”以歌單純不谙世事,他覺得這個買下他的女人不會是壞人的,如果是她沒有必要把賣身契給自己,沒有必要買衣服給自己,也沒有必要去抓藥給自己

“可是我們這才剛認識她,還不了解她”以詩沒有擡頭,專註的給以歌擦手

待的以詩將以歌擦好後,自己也就著半溫的水,洗了臉,他後背還有幾道鞭傷,雖然應該是要處理一下的,但是他現在不想讓以歌看見所以也沒有說

兩人收拾完沒多久便是聽見敲門聲,言以詩剛開門就見關寧馨拿著東西進來。關寧馨進來馬上就關上門,將風擋在外面“我回來了,對面送的衣服合身嗎?我去抓了藥讓小二拿去煎了”轉身看見床上坐著的男孩,他已經收拾趕緊了,臉上沒有了臟汙,雖然還是蒼白但也是好很多了“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言以歌多謝小姐救命之恩”以歌在床上躬了身子,雖然淪落至此但也沒有忘記從小的教養

“你哥哥已經謝過了,不用再謝,我讓他們送粥上來,等下喝一點在喝藥”關寧馨把東西放在桌上,對言以詩說,“我買了藥膏回來,你背上的傷要處理下。既然你弟弟醒了就讓他幫你,上完藥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我去看看他們藥煎的怎麽樣了”說完就出去了,把房間留給他們兩個

“哥哥,我真不覺得她是壞人,你看她對我們多好啊?不像其他人,看見我們老是想占我們便宜”以歌看著關上的房門對以詩說道,覺得她不是壞人,最起碼不是很壞的人

“或許是吧”言以詩看著桌子上的衣服和藥膏喃喃道

“哥哥,你身上有傷?過來我給你上藥吧”以歌看見桌子的藥,想起她說給哥哥

過了好一會兒,關寧馨回來敲門,“你們好了嗎?粥好了,趁熱吃點暖暖身子”

言以詩過去開門,關寧馨把粥放床上的小桌子上,讓兩人可以坐在床上吃,自己就坐在離床不遠的地方,喝完粥關寧馨又讓以歌喝了藥,待將兩人都安置好後,才開口“我姓關,叫關寧馨,花南都人,今年十八歲。敢問公子名諱?”

言以詩原想起身行禮的,但是關寧馨先制止了讓他不要起來 “奴家姓言,閨字以詩,今年十七歲,這是我的胞弟,以歌。”

“言?”關寧馨聽見這個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件事轟動了整個呈國,駐邊元帥言承慧叛變,北境失守防線數百裏,雖然已經將城中的百姓撤了回來,但是我朝大片國土任在北胡人的腳下,她們依舊日月窺覬我朝大好山河準備伺機而動。半年前言元帥叛國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朝中便有許多人為她作保,但是女皇對於這樣求情的人一概不聽,全部都是發了一頓大火後將大臣關禁閉幽禁,女皇將言家家屬判流放,言夫人為了證明妻主的清白自刎在宮門後,留下兩個兒子,言公子流放後沒幾天便失去了蹤跡。女皇下旨找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沒想到會讓自己在這偏遠之地遇見了

“家母言承慧”以詩非常自豪的說,並沒有因為半年前的事影響,在他們心中,母親永遠是那個讓他們驕傲的母親,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叛國,她是那麽熱愛這片土地,熱愛她們的家,怎麽可能會叛國。他也不在乎關寧馨知道他們的身份後會怎麽樣,母親是他們永遠的驕傲

“言元帥忠肝義膽,保家衛國,我是非常敬仰的,聽說半年前在紫荊關抗敵,失守後就在無消息了,我雖然沒有見過她,但也覺得言元帥是不會做出叛國的事情的”關寧馨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她確實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是言元帥的兒子

“你也相信我母親不會叛國?”以歌激動看著她的問道,這段時間他聽的都是說母親叛國的消息,幾乎人人都相信了,但是他不相信,如今聽見還有人相信母親不會叛國很是高興

“嗯,我相信”關寧馨點頭,雖然跟言元帥並沒有接觸,但是她也是聽說過很多的事跡,並不相信她會叛國,這件事女皇處理的也是模糊,雖然是懲罰了求情的官員但好像也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哥哥,是有人相信母親的,哥哥,哥哥”以歌聽了激動的拉著以詩的手,終於是有人不相信母親叛國的

“謝謝”以詩也哽咽的說不出話了,除了謝謝,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你們就先養好身體,等著沈冤昭雪的那天”

“大恩大德,以詩無以為報,請小姐收留,我願為奴為侍終生侍候小姐以報小姐恩惠”以詩從床上下來再一次跪在關寧馨面前

“快起來,外面冷回被窩裏去,做牛做馬就免了吧,要不做我夫人吧?這雙生子還是很少見的”關寧馨趕緊將他扶起來送回被子裏,玩笑著說道。關寧馨發誓她這句話真的只是見氣氛低沈,不經腦袋說出來的玩笑話。她並不是這樣想的

這句話出口,三個人都楞了。關寧馨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說除這樣的話,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兩位言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小姐風華正茂,家中應該不乏可人嬌侍,奴家如今是官奴又得小姐買下,幹些粗使的活計給個遮風的地方便是足夠了,不敢奢求”以詩思慮比以歌沈穩,今天也是她們第一次見面,他也不認為有人會娶奴隸

寧馨見他說願意給自己當小廝心中傷感,他們的母親是一個大元帥為國征戰沙場,他們也算是出身名門的富家公子,也是衣食無憂的長大,如今遭遇這變故曾經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竟然落得為人奴仆的地步,她買下他們的時候只是看他們的眼神堅強不屈,想著反正是兩個男人也吃不了多少,自己家也不在乎多養兩人,知道他們是言府公子的時候,她便是沒有在打算讓他們做下人的活計,左右也是兩個閑人,日後給父親說話解悶也可以,而這句不經過大腦的話和他的想法,讓她突然想起自己左右也是要成親的,不如就這樣跟他們兩個人一起過,一來安撫了父親催婚,二來解決他們日後的去留,三來成就自己的婚姻大事,如此一舉三得。自己也省了麻煩,想好後他便開口“我家就住在附近的村子裏,家中暫只有我一個人,如今我也是到了成親的年齡,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名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日後我會照顧你們的,若是你們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留下來養好身子在說吧,你們母親還等著你們呢”

以歌知道自己的身體虛弱要調養,這世道向來男子低賤,如果真的可以有一個女人依附的話,自己跟哥哥的生活便有了保障,再說她買了他們兩個,已經算是她的人了,沒有她的允許,自己跟哥哥也不能再嫁人,不如就答應她,哪怕是做一個小侍,也比當奴隸好,但是,自己不能貪心不能讓自己成為哥哥的負擔“小姐,以歌從小身體虛弱藥不離口,恐怕會給小姐帶來麻煩,但是哥哥是健康的,如果小姐願意的話就將我哥哥帶進門吧,只要哥哥能……”

“小歌,你說什麽呢?”以詩連忙打斷他話“你怎麽會這樣想”自己辛辛苦苦將他護著,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頭,如今他卻是這般就將自己推給他人了

“兩位公子一胎雙生感情深厚,不願分離我是理解的,我也是願意將你們二人一共迎進來,但是如今我並不富裕,剛剛才給官娘一百兩,已經沒有多少,馬上過年了,跟著我可是要吃苦的,你們可願意”關寧馨這話說的倒是實情,她從木藍那裏拿的銀錢並沒有多少,這裏實在是偏遠了些要翻過山去到沅城才有家業,再有她既然說是出來體驗生活的,自然不會想著去再取些銀錢,關寧馨想著反正遲早是成親的,自己不討厭他們,他們也願意,那就這樣過吧,以歌的身子是不好,需要好好調養,如果沒有遇到好人家,怕是過不久的,自己懂點醫術,家裏又不缺錢,要養他們一輩子也不是問題,再說,關寧馨還是很欽佩言將軍的,她也是向往那樣的生活可以保家衛國,但是無奈她生在關家又是獨苗,就算是她想去,家裏的爹也不會讓她去的,她娘走的早,她十一歲便是擔起家裏的責任,她也不忍心讓爹擔心,所以她便只能乖乖的順著爹爹的意願,將家裏照顧好,但她也沒有閑著,多少會貢獻一些,就算是彌補自己不能去沙場的遺憾,言將軍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自己回去打聽一下消息,要是她真是冤枉的,以後回來看到自己家破人亡必然痛不欲生,他一生征戰立下戰功無數,怎能晚言淒涼,如果他真的血染沙場,那這對雙生子便是她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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