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訴說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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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淩公子請來了。”王伯看到召南擺著個臭架子,再怎麽樣他不過是個校尉而已,在少爺面前那樣放肆,“你們先稍等,少爺稍後就到。”

“讓你別來,你還是跟來了。”召南對身旁的紀棠道。

“那當然,萬一你又像上次那樣沖動怎麽辦?”紀棠拉了拉他的衣袖,“咱們可說好了,無論如何都不可動手。”

"我又不是莽夫,怎會隨便動手??"

紀棠看他的樣子,憔悴了許多。這也難怪,梓末失蹤也有四年了吧!至今杳無音信,自己唯一的親人失蹤總是憂心不已的。

"王伯,你先下去。"城絕從房中走了出來。王伯看了看城絕,又瞅了瞅召南。剛準備轉彎去側院,忽聽城絕道:"你不要去側院,幹好自己的事就好了!"王伯被城覺看穿了心事,忿忿離去。心道:"那丫頭又醜,又是個啞巴。有什麽好?瞧瞧清顏,多標志……哎~真想不通。"

"霍少爺,今日有何要事。非要我們來府上。"召南是心直口快之人,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

"令妹失蹤之事,實非城絕所願。但今日你若不來,必會後悔。"城絕不善言辭,只顧自己講完,便徑直去了側院。召南還在楞神,被紀棠推了推,“還不快去!”隨即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城絕在桂花樹旁駐足,“我要你們見的人,便在屋內。只一條,你們見了她,不可以帶她走。”

召南與紀棠打開房門,那樣一個明艷而又熟悉的身影躺在那裏。

“末兒!”召南跑過去,緊緊摟住這個再次失而覆得的妹妹。心言漸漸轉醒,惺忪的眉眼瞬間多了幾分神采,繼而又黯淡了下來,這是梓末的哥哥,她怎麽可以霸占這份關心和幸福?

“末兒,是我們呀!我們!”紀棠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幾乎要溢出淚來。

城絕靠著門框上,將屋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我,心言!哦!不,梓末,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話,情不自禁的從口中說出,在心裏的最深處,在這個陌生的空間裏,她也渴望這樣的牽掛與關心吧!

“走!跟哥回家,大哥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召南扶起心言,恨不得下一秒鐘,就帶她離開。

城絕無奈,很顯然這個叫召南的大哥完全沒把他剛才的話,聽進去,正想攔下,卻不禁意碰上心言的目光。

召南只瞧著心言望著城絕,遲遲沒有動作,“末兒,怎麽了?不想和哥回家嗎?還是說那個人不讓你走?”

“沒錯,她現在確實不能離開。如若你強行帶她走,恐怕再也不會見到她!”正當心言腦筋飛轉,想找個理由回覆召南時,城絕突地插了口。他這是怎麽了?雖說,他說的都是事實,但這個表達方式,豈不是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召南對城絕一直不滿,現如今看到自己妹妹受著他的要挾,更是火冒三丈,“你害得她出走了一次,還想怎樣?今日,我這個做哥哥的非帶她走不可!”

“那盡管試試好了!”城絕丟下一句,轉身離開。希望她自己能夠曉得輕重……

“末兒,走!”召南也不想有什麽後果,只想著自己不可以再失去妹妹一次。即使會發生什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什麽都不怕了。

“哥,我不能走。”沒錯,這樣的溫暖是來自她在這個世界裏唯一的親人的,可是,她沒有忘了自己身上的任務,她沒有忘記那個孤獨的梓末,她不可以連累梓末的家人,所以,她不可以走。

“末兒!我們不要再和那個人有任何牽扯了好嗎?我們回去安安定定的生活好不好?”

“來不及了,哥!四年,太長,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哥,我這次不會突然失蹤,不會自作主張離家出走,我會乖乖的帶著這裏。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相信我好嗎?”心言握住召南的手,拉起紀棠的手緊緊的將它們我在一起,“哥,紀棠姐姐。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你們幸福,我就幸福了。”

心言看到了紀棠的裝扮,便知他們仍未成親,“哥,你先是為了建功立業;現在又為了我,也耽誤紀棠姐姐多時了。如今,我安然無恙,聽說,你也被封為了校尉。是時候給紀棠姐姐一個名分了吧?”

“末兒。”紀棠凝視著心言,看見心言的目光,只好道,“召南,你這樣強怕末兒也無濟於事。如今我們不是已經知曉她身在何處了嗎?她平安無事,你我也放心了不是嗎?別再為難她了。”

心言瞧見召南想說些什麽,連忙打斷他,接口道:“就是,就是!哥,你趕緊的!和紀棠姐姐好好準備準備。回頭末兒做好嫁衣,給你們送去。”此刻心言哪還有半分病態,倒是神采奕奕。

“末兒!”紀棠的臉羞得通紅。

“每次和你說,正經事。你都那麽不正經!”召南拿這個妹妹實在沒有辦法,以前她性格孤僻時,軟硬兼施,無用。現在性格開朗了,又招架不住她的嬉皮笑臉,“你再敢亂跑試試!”

“哎呀~大哥饒命呀!小的再也不敢了!”心言繼續保持無賴狀。

“那我們先回去了,以後再來看你。”

召南終於松了口,可後一句讓她放回位置的心,又提上了嗓子眼兒,“哥,我知道你們關心我。可是,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對於毓王宮那邊,他們並不知自己的底細,只知道召南是梓末的哥哥。梓末已死,沒有必要再將召南牽扯進來,萬一將來他們要對付她,也不會傷害到召南他們。而對於皇上這邊,她相信城絕沒有將自己的身份洩露,所以楚胤應該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當時毓王宮會送來的細作,如果召南同這邊來往過密,身份必然會曝光。到時候,不僅她,他們,甚至是城絕,也會受到牽連。

“為什麽!?末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召南疑心更重,這是自己的妹妹啊,不和自己回家也就算了。現在連看她的權力也沒有了?

“額~是這樣的,整件事情比較覆雜,說來話長,也沒辦法長話短說,所以……哥啊~你親愛的妹妹知道你的關心以及擔心,但是,實在是不知從何說起。要怪只能怪這多舛的人生……”心言只希望這個無賴狀可以讓這個負責任的老哥收手。

“淩梓末!”召南只覺得心言完全沒有將自己的關心放在心上,“你正經一點。”

召南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明明自己是她至親的哥哥,可是她卻有一大堆的事情瞞著他,甚至仍以這樣不經心的態度回應他。

“召南!”紀棠輕喚一聲,她從沒見過召南對自己的妹妹生過氣。

“哥。”心言被驚了一下,那樣的不正經,只是想掩飾她不知如何解釋的尷尬罷了,卻沒想卻傷著了召南,“我……這四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很多事,很多問題,我真的沒辦法講。我明白,一家人有什麽事情可以一起擔著。可是,這件事非同小可。相信我,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會原原本本的講給你聽。好嗎?”

難得的正經倒讓召南放松了下來,心言又對紀棠道:“紀棠姐姐,快帶我哥走吧!”

“召南啊!末兒也長大了,我們就相信她吧!”紀棠莫名的相信了心言,卻是因為她這樣真摯的眼神,亦如自己曾經哀求雙親準許自己與召南的婚事時,那般堅定。

“罷了,紀棠,我們走。”

“哥!成親的日子定下來後,記得和我說一聲哈!”心言已知召南默許了,恢覆以往的“不正經”。

召南忽的握住紀棠的手揮給心言看,心言的笑意更濃了。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紀棠臉上的紅暈比心言的笑意更深。

自召南走後,心言心裏一直無法平覆,從她那次從他房中出來後,城絕對她的出現的疑惑就只字未提。莫非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還有最近怎麽就沒了毓王宮那邊的消息呢?他今天帶大哥來,又是為了什麽呢?今天一天怎麽沒瞧見清顏?她又去哪了?好吧!或許他就等著她自己去解釋,他耐得住好奇,自己可耐不住。那就主動出擊吧!

夜幕逐漸降臨,不知是不是受文青的影響,還是天生對馬就有種親近感,或者,馬兒就是那麽純粹,只要自己對它好,它便待自己好,沒有人們之間的爾虞我詐。所以當心情煩躁的時候,總喜歡在馬廄裏帶著,似乎聽著馬兒的呼吸聲,就一如待在草原中那般自在。一個身影閃進後院,走到他的房間門口,敲他的房門。

“餵!霍城絕!你在不在?霍城絕!霍少爺!”門口的女孩肆無忌憚的喊著。

她這樣沒大沒小慣了,喊聲“霍少爺”反倒叫他反胃。就像四年前,她那聲刻意的“霍少爺”讓他嗆個半死。

“有事?”他受不了她吵鬧的叫聲,便從馬廄中走了出來。

“啊!”心言嚇得跳了起來,“你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兒?走路都不帶聲的。”

“噓~你是想把方圓百裏的人都吵醒?”霍城絕打量著她,她仍是一身單衣,秋風又起,她在風中不住的顫抖,“進屋說吧!”城絕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一轉身見她仍在門口立著,“進來呀!”

“你不是不讓我進你房間的嗎?”

城絕不得不用鄙視的眼光看向她,起碼這是她對城絕眼神的理解,依稀記得那句話自己好像不是對她講的吧,“隨你!”

“小氣!”心言咕噥著。進了屋,身體漸漸感受到了溫暖,關上了門,“我決定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你了,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這樣出現都不好奇,但是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怎麽盤算的。”

城絕一直以為,心言經過了這麽多事情,會改變。可是,她居然還這麽沈不住氣。但他不知道的事,和他有關的一切,她都無法沈靜不理。

城絕沒吭聲,心言就當他是想聽的,便開始說道。

“我快要死了!”心言帶著微笑,平靜的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啊?”城絕一楞。

“當日,你走後,我依計回到了楚文昊身邊。楚文昊竟以我如今已是他寵姬為由,準備另擇她人入宮。於是他與王妃起了爭執,王妃告訴了我,當年梓末的死因,正如我預想的那樣,是楚文昊由愛生恨殺了她,而如今對我的留戀不過是源於對梓末的愧疚之心。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心情。是朋友才跟你講的,曾經看到楚文昊對梓末的眷戀,還以為是我自己查錯了方向,沒想到……”

“你就這麽確定是楚文昊殺了梓末?”城絕問道,以他看來,毓王妃並非善類。

“她的話,我也是將信將疑。只是後來,在梓末的遺物裏找到了這個。”心言拿出一直收好的手帕,“你看,這不正是燁辰嗎?聽琳湘說這曾是梓末的心愛之物,只是不知道為何她逃出毓王宮後,卻沒帶走這個。只讓琳湘代為保管。”

“給我看看!”城絕接過手帕,這卻是燁辰沒錯,可……

“後來,我和王妃達成協議,我假死離開毓王宮,只要我不再回到楚文昊身邊,她就給我自由。”

“她會那麽好?”

“我當時偏偏就以為她這麽好,可誰知我醒來後就在竹錦公主的府中了並且中了毒,那顆假死的藥丸中有毒。剛到竹錦公主府那天晚上我頭痛欲裂,聞了下香囊,我才有所好轉。竹錦公主不是一直在為皇上搜集美女,好在那會正值太後喪期,並且文皇後寵冠後宮。所以我並未見著皇上就直接被賜給了文皇後做侍女,偏偏在這時在宮中,遇見了毓王妃,,一切就明了了。她給我這個答案。同時,她又有意無意的提到文將軍即將出征的事。她一面說著好話讓我拿到出征的戰略,一面又說過一陣子會再給我一個香囊……”

“那當日我在梅園中看到你給她的信封,裏面裝的就是舅舅出征的策略?”城絕本應十分焦急,卻異常冷靜,好像確定心言不會出賣文青一樣。心言沒有留意城絕的態度,接道:“也不全是,我把他們的名字換了一下。”

“毓王妃非等閑之輩,你就不怕她發現?”

“哎~所以我才說我快要死了!”

“也不盡然,打仗策略臨時變更並不稀奇,況且‘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城絕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絕望之色,“那你臉上的紅印?”

“掩人耳目。你懂的,我根本不想做皇上什麽人。於是我就去求文皇後,我相信她一定會幫我的。果然,她讓我掩飾自己容貌,同時我怕自己的聲音會洩露秘密,幹脆裝成了啞巴。至於皇上那兒,讓他忘了還有我這麽一號人的存在,那就是皇後娘娘的事情了。”

“在你弄上這紅印之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丫頭,見過你嘛?”城絕並沒在意她那些個奇怪的表達方式,他只是放在自己的重點上。

“沒啊!”心言莫名的搖搖頭,“怎麽了?”

城絕微微蹙眉,繼而不再回答她的問題,卻道:“姨母一向宅心仁厚,幫你也無可厚非。怪不得姨母聽我要了你做丫頭,那麽爽快就答應了。”

“要我來這兒是你的意思?”雖然城絕話題跳的很快,心言還想追根究底下可。聽他這麽一說,自己就好像不記得之前要說什麽了一般,心中掀起幾陣波瀾。

“那天為什麽陳灼會在梅園?我記得當年他不是還曾經羞辱過你嗎?”城絕依稀記得之前陛下廣征貴族子弟從軍,因此陳灼便入了伍,又由於家裏的關系,獲得了宮中行走的權力,可是當時在街上那樣一副痞子的模樣,怎會?

“這又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沒必要說。”

“難道那軍報是他給你的?”陳灼自從軍之後整個人變了很多,無論他怎麽地痞,也不會拿身家性命開玩笑。城絕之所以這麽講,就是想知道心言口中那“無關緊要的事情”。也不知是怎麽了,原來連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自己,竟會去關心她的事。

“不是,陳大哥一直以為我就是心言,他根本……”心言異樣緊張而激動,下意識看到城絕看著她的眼神,背脊不禁襲來寒意,也覺得自己過分激動了些,“其實在不久前,我受了皇上罰的十鞭。陳大哥之前不過是孩子氣了些,覺得被拒婚,損了他們陳家的顏面。後來從了軍,為人也逐漸成熟起來。原來他後來曾去負荊請罪,只是那會,我已經不在家了。他就是關心我,特地送藥給我。只是藥,不是什麽軍報!”

“你還真容易被感動啊!”城絕看著她,雖然在毓王宮走了一遭,但還是原來那個善良,容易被感動的淩梓茉,只是不知這樣的她是福是禍。城絕又轉回心言的話上,“十鞭?為什麽?”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霍少爺,方便進來嗎?”

這聲音是……

“進來!”

早春的寒風灌入,很快又被阻住。

“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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