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什麽？你以為我願意這麽做嗎？也不想想，你現在是原告，她是被告。你走了，那她該怎麽辦？”

“我告訴你，在大人沒有開堂審問之前，缺了誰也不行。你就在這裏將就兩天吧。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吃苦頭就是了。真是麻煩！”

仁劄隨便應付了袁氏幾句，馬上就急忙忙地跑掉了。

他得去找下命令自己抓起餘氏來的那個幕後人，問問他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最重要的是，等攝政王來了，他要怎麽去應對，該不該讓帶走餘氏。

自己身單力薄，哪裏能夠對抗得了攝政王？所以，這件事非得他親自出手才行。

仁劄換下捕頭的衣服，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那家茶樓門口，連招呼也沒有打直奔著樓上雅間去的。掌櫃的似乎是知道他要找誰，眼皮子擡更是沒有擡一下，就讓他上去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

仁劄要找的人正坐在窗戶旁看外面的風景，似乎是找到了吸引他的地方，望著遠方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麽一坐一站僵持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董卿這才扭過頭來看了仁劄一眼。

“董大人，奴才來給您請安了。”

這些天仁劄別的沒有跟著學會，溜須拍馬的功夫倒是見長了。沒有第一次見到董卿時的那股傲勁兒了，懂得大爺不是誰都能裝的。

“找我有什麽事嗎？”

董卿沒有說讓仁劄起來的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扭頭又往那個方向看去。

到今天已經快五個月的時間沒在見過面了，秋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那天是我不對，是我太沖動了，不該傷害你。

如果你肯給我一次道歉的機會，我願意拿出全部的誠意來補償你。

“董大人，你讓抓的人奴才已經抓進去了。那接下來……”

“抓什麽人？我們之前有見過嗎？我有說過什麽話嗎？”

董卿的反問讓仁劄當場蒙了，“不是……董大人，不是你說要把餘氏抓起……”

“仁捕頭說話的時候要經過腦子，別什麽事張口就來。害了你自己沒關系，別連累了別人。”董卿越說口吻越冷淡，到最後竟然對仁劄迸／射／出了殺機。

仁劄傻了眼，呆呆地望著董卿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忽然間，他意識到，自己不過就是董卿手中的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走對了一步，他還有機會多活一會兒。倘若要是走錯了，那將會有萬劫不覆的深淵在等著自己。

“奴，奴才告退……”

仁劄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眼前恍惚了下，身子也跟著踉蹌搖晃了幾下。整個人渾渾噩噩地走出了茶樓，再扭身看樓上的時候，坐在窗戶旁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仁劄晃著身子剛到衙門門口，就被站在那裏的衙役給拿下了。

“幹什麽？你們抓我幹什麽？我是你們的捕頭啊！”

任憑仁劄怎麽掙紮，怎麽解釋，按下他的衙役們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強扭著押進了大堂上。

“大人，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我……嘶~”

不等仁劄說完，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小腿上，撲通一聲，跪下了。

這時，坐在堂上的方大人立馬拍響了驚堂木，指著仁劄大聲訓斥道。

“大膽刁民，你敢誣陷攝政王的岳母是殺人犯，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腦子裏有病傻了吧？”

仁劄這才明白方大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原來是攝政王府得人來了。

“大人，卑職沒有冤枉過任何人啊？是原告這樣說的，卑職也是秉公辦事，這才把倆人抓起來等著大人您來問話的。”

方大人被仁劄氣得頭頂快要冒煙了，恨不得拿起棍子來打死他完了。

人家是攝政王的岳母，我一個區區五品官能審她嗎？這不是故意害我是什麽？

“你給我閉嘴！我告訴你仁劄，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衙門裏的捕頭，往後不管做了什麽事，或是闖了多大的禍，別給本官添麻煩，我用不起你！”

“什，什麽？我不是捕頭了？那我是什麽？大人，你可不能罷了我的職啊！我這麽做全都是因為董……”

董大人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仁劄就感覺眼前有個東西一晃就過來了，而且還帶著股子血腥味兒。

啪一聲，仁劄被人拿著木頭板子掌了嘴。

“你……”

這一板子用力太大，有兩顆牙齒被打得松動了。仁劄一張口就有股子血水順著嘴角兒流出來，樣子極其慘烈。

“我什麽我？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私自抓了攝政王府的人不說，竟然還學會了亂咬人，本官今天要是不打死你，往後還不知道禍害死多少人呢。”

“來人啊，給我把這刁民拉下去打，重重的打！直到他知道自己錯了，願意肯畫押招供！”

仁劄連句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衙役像拖死狗一樣，硬拉下去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時辰前還在耀武揚威的他，眨眼間就成了階下囚。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不肯出面替自己洗脫冤屈。

“不，我不服！你們不能打我，我沒有錯！”

“嚷嚷什麽？方大人說你有錯那就是有錯了，還不知悔改了。弟兄們，人可就交給你們了，方大人有令，給他狠狠的打！直到這小子肯簽字畫押，才能停手。”

執行懲罰的衙役立馬就明白了方大人話裏的含義，什麽打到他肯簽字畫押，分明就是沒有想要給他活頭。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根本就沒有犯人反抗的餘地。如果只是要簽字畫押，按著他的手就行了，何必屈打成招費那個勁兒？

所以說，只要是送到這裏來的，都沒有讓他活下去的意思。

“小子，等會兒你下了陰曹地府可別瞎說，我們也是聽從上面的安排。你有什麽冤屈盡管找別人，跟我們沒關系。”

仁劄聽著這不是交代的交代，突然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掉這些人的鉗制，現在唯有逃出去才能有的活下來的機會。

“放開，你們都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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