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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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過三遍以後，天就亮了。
燒了一宿的仁劄，終於在清晨睜開了眼。望著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他蹭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喊人，就聽到房門響了。
“仁公子醒了？這是給你熬好的湯藥，趁熱喝了吧。”
仁劄不認得有認識眼前站著的這個仆人，更不記得自己要喝哪個湯藥。就感覺自己睡了一宿，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一切變得都不一樣了。
“請問……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仁公子昨天晚上燒了一宿，幾乎已經昏迷了。是方大人把你接回來的，這藥也是方大人命小人熬的，仁公子還是趁熱了吧，涼了會更苦。”
“我昨晚燒了一宿？”怪不得腦袋昏昏沈沈的，好像被誰打了一樣。
“那……”仁劄的話還沒有問出口，仆人便知道他要問什麽。
“你說的是宋姑娘是吧？她也來了，正隨方大人辦理一些事，稍後就會過來。”
仁劄木訥地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極其不情願地接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能否帶我去方大人那裏？”
仁劄剛停在方大人的房門口外，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啼哭聲。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在哭。
仁劄心裏一緊，來不及敲門馬上推開了門子，快步走了進去。
“蓉……”
進去後，房內的情況讓仁劄楞了下。方大人坐在案桌前寫著什麽，而宋芙蓉則是坐在下排的椅子上低著頭抽噎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過度接觸，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狀況。
方大人見是仁劄來了，忙放下手中的筆，熱情的上前去迎接。
“仁公子來了，看你這氣色很明顯好了許多。怎麽樣，哪裏還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說出來，等會兒我讓大夫給你把把脈。”
仁劄的視線一直放在不遠處的宋芙蓉身上，只見她背對著自己，努力隱忍著抽噎聲，可抖動的身子騙不了人。
“讓方大人費心了，仁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方大人順著仁劄的視線往宋芙蓉身上瞥了一眼，眼底的冷色一閃而過。
“仁公子說的這是哪裏的話？你是董大人看重的人才，往後咱們又得同朝為官，那就是一家人了。咱們還說什麽兩家話，對不對？”
仁劄應付性地點了點頭，就要往宋芙蓉的跟前兒走。
這時，方大人突然攔住了他。
“仁公子，你過來看看，這是我為你安排好的官位。拿著這些東西，明兒就可以上任了。”
聽到方大人說官位的事，仁劄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忙接過他手中的文牒來，努力平覆了下激動的心情，這才認真的看上面的文字。
“大荀國文帝八年，正式任仁劄為京城衙門第一捕……捕頭？”
仁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擠了擠再次確認了一遍，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捕頭二字。
笑容一點點的僵硬下來，捕頭二字猶如千年寒冰，把仁劄的一腔熱血澆了個透心涼。
“方，方大人這……這上面寫的不是真的對嗎？這一定是在跟仁某開玩笑的對不對？”
我千辛萬苦的等，卻等來了一個捕頭的差事，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方大人早就猜測到了仁劄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緊不慢地勸說著他。
“在官場上，仁公子可不能想說什麽就隨口說什麽。小心這個位置還沒有坐熱，就人頭落地了。”
“再說了，捕快這個差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堪。它的權利可大著呢。在這京城裏橫著走，也沒有哪個老百姓敢把你怎麽樣的。”
仁劄不信他這套鬼話，如果這個位置真這麽好的話，那他怎麽不去做？幹什麽還費盡心思的往上爬？
“方大人，莫不是把我當成了三歲的孩子？這種騙人騙鬼的話也能說得出口，也就是你方大人一人能做到了吧？”
“再說了，董大人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你來辦，你卻拿著這種話來搪塞我，忽悠我。難道你就不怕董大人知道了，到時候拿你問罪嗎？”
方大人也不惱火，仿佛永遠也不知道生氣是什麽似的。
“仁公子這是對我有多大的誤會？我哪裏是搪塞你，忽悠你？你也說了，這是董大人交給我的事，兒戲不得。我哪裏還敢隨意應酬？”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
董大人對我當捕快這件事是知情的？
仁劄慌了，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一個小小的捕頭再有本事，那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官啊？說好聽點，就是個跑腿的。這要熬到何年何月才能做上京城裏的大官？我還有那個時間和機會嗎？
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上頭來，仁劄的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摔倒了。還是宋芙蓉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這才沒有更難堪。
“表哥，你，你怎麽了？”
仁劄晃了晃腦子，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臉色比昨天晚上還要白。
“我，我沒事。沒事……”
“仁公子別這樣，升官發財那是遲早的事。在這之前你得等，等到哪個地方有空缺的時候，沒準董大人就讓你補上去了。”
仁劄沒辦法聽方大人那一套，他現在需要靜靜。這個打擊來得太快，一時間難以接受。
“快，快扶我回去休息。”
宋芙蓉扶著仁劄回到了房間裏，看著他背對著自己一直不說話，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畢竟姓方的真不是東西，昨天晚上說好的只要自己從了他，就會給表哥大官做。誰曾想，他竟然變了卦，拿一個小小的捕頭來搪塞，這不是欺騙是什麽？
可，偏偏這些話她又不能說出口。表哥知道了，肯定會不要我的。
我該怎麽辦？怎樣才能讓表哥不拋棄我？
仁劄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宋芙蓉的事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盼了這麽久的大官，到頭來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捕快，而且這件事兒還是董大人默許的。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當初說好的共享榮華富貴，難道這就是他口口聲聲所說的讓自己過上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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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一宿的仁劄，終於在清晨睜開了眼。望著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他蹭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喊人，就聽到房門響了。
“仁公子醒了？這是給你熬好的湯藥，趁熱喝了吧。”
仁劄不認得有認識眼前站著的這個仆人，更不記得自己要喝哪個湯藥。就感覺自己睡了一宿，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一切變得都不一樣了。
“請問……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仁公子昨天晚上燒了一宿，幾乎已經昏迷了。是方大人把你接回來的，這藥也是方大人命小人熬的，仁公子還是趁熱了吧，涼了會更苦。”
“我昨晚燒了一宿？”怪不得腦袋昏昏沈沈的，好像被誰打了一樣。
“那……”仁劄的話還沒有問出口，仆人便知道他要問什麽。
“你說的是宋姑娘是吧？她也來了，正隨方大人辦理一些事，稍後就會過來。”
仁劄木訥地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極其不情願地接了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能否帶我去方大人那裏？”
仁劄剛停在方大人的房門口外，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啼哭聲。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在哭。
仁劄心裏一緊，來不及敲門馬上推開了門子，快步走了進去。
“蓉……”
進去後，房內的情況讓仁劄楞了下。方大人坐在案桌前寫著什麽，而宋芙蓉則是坐在下排的椅子上低著頭抽噎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過度接觸，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狀況。
方大人見是仁劄來了，忙放下手中的筆，熱情的上前去迎接。
“仁公子來了，看你這氣色很明顯好了許多。怎麽樣，哪裏還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說出來，等會兒我讓大夫給你把把脈。”
仁劄的視線一直放在不遠處的宋芙蓉身上，只見她背對著自己，努力隱忍著抽噎聲，可抖動的身子騙不了人。
“讓方大人費心了，仁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方大人順著仁劄的視線往宋芙蓉身上瞥了一眼，眼底的冷色一閃而過。
“仁公子說的這是哪裏的話？你是董大人看重的人才，往後咱們又得同朝為官，那就是一家人了。咱們還說什麽兩家話，對不對？”
仁劄應付性地點了點頭，就要往宋芙蓉的跟前兒走。
這時，方大人突然攔住了他。
“仁公子，你過來看看，這是我為你安排好的官位。拿著這些東西，明兒就可以上任了。”
聽到方大人說官位的事，仁劄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忙接過他手中的文牒來，努力平覆了下激動的心情，這才認真的看上面的文字。
“大荀國文帝八年，正式任仁劄為京城衙門第一捕……捕頭？”
仁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擠了擠再次確認了一遍，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捕頭二字。
笑容一點點的僵硬下來，捕頭二字猶如千年寒冰，把仁劄的一腔熱血澆了個透心涼。
“方，方大人這……這上面寫的不是真的對嗎？這一定是在跟仁某開玩笑的對不對？”
我千辛萬苦的等，卻等來了一個捕頭的差事，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方大人早就猜測到了仁劄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緊不慢地勸說著他。
“在官場上，仁公子可不能想說什麽就隨口說什麽。小心這個位置還沒有坐熱，就人頭落地了。”
“再說了，捕快這個差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堪。它的權利可大著呢。在這京城裏橫著走，也沒有哪個老百姓敢把你怎麽樣的。”
仁劄不信他這套鬼話，如果這個位置真這麽好的話，那他怎麽不去做？幹什麽還費盡心思的往上爬？
“方大人，莫不是把我當成了三歲的孩子？這種騙人騙鬼的話也能說得出口，也就是你方大人一人能做到了吧？”
“再說了，董大人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你來辦，你卻拿著這種話來搪塞我，忽悠我。難道你就不怕董大人知道了，到時候拿你問罪嗎？”
方大人也不惱火，仿佛永遠也不知道生氣是什麽似的。
“仁公子這是對我有多大的誤會？我哪裏是搪塞你，忽悠你？你也說了，這是董大人交給我的事，兒戲不得。我哪裏還敢隨意應酬？”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
董大人對我當捕快這件事是知情的？
仁劄慌了，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一個小小的捕頭再有本事，那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官啊？說好聽點，就是個跑腿的。這要熬到何年何月才能做上京城裏的大官？我還有那個時間和機會嗎？
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上頭來，仁劄的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摔倒了。還是宋芙蓉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這才沒有更難堪。
“表哥，你，你怎麽了？”
仁劄晃了晃腦子，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臉色比昨天晚上還要白。
“我，我沒事。沒事……”
“仁公子別這樣，升官發財那是遲早的事。在這之前你得等，等到哪個地方有空缺的時候，沒準董大人就讓你補上去了。”
仁劄沒辦法聽方大人那一套，他現在需要靜靜。這個打擊來得太快，一時間難以接受。
“快，快扶我回去休息。”
宋芙蓉扶著仁劄回到了房間裏，看著他背對著自己一直不說話，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畢竟姓方的真不是東西，昨天晚上說好的只要自己從了他，就會給表哥大官做。誰曾想，他竟然變了卦，拿一個小小的捕頭來搪塞，這不是欺騙是什麽？
可，偏偏這些話她又不能說出口。表哥知道了，肯定會不要我的。
我該怎麽辦？怎樣才能讓表哥不拋棄我？
仁劄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宋芙蓉的事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盼了這麽久的大官，到頭來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捕快，而且這件事兒還是董大人默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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