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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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蘭的手就差點就碰到梯子了,眼前有道身影一晃,再看清楚後,自己的男人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動手了。

大牛,我恨你!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大牛的腦子本來就有些遲鈍。伸手推向桂蘭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就意識到這個舉動是錯誤的。

但是肢體上的動作太快,已經來不及收手了。眼睜睜地看著桂蘭撞向了旁邊的桌子,額頭上磕出了個大口子。

“桂蘭!”

桂蘭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呆呆地看著大牛,忘了反應。溫熱的液體迅速‘吞噬’了她的視線,順著臉頰劃出了一道讓人驚悚的血痕。

大牛被桂蘭這副模樣給嚇壞了,按著額頭上的傷口,用袖子給她擦拭著臉上的鮮血,叫了好幾聲也沒見有個回應。

“桂蘭……桂蘭,說話啊,你別嚇我!”

“快把你的手拿開!”陶華見大牛用手捂著桂蘭的傷口,打算用這種方式止血,趕忙從梯子上下來,一把扒開了。

“你的手不幹凈,會把細菌傳染給她的。”

陶華仔細地檢查了下傷口,血是流了不少,但傷口不算厲害。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大牛不懂陶華說的細菌是什麽意思,但也能從她臉色上看出,自己說了多麽愚蠢的事。心裏更加懊惱、後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桂蘭她……傷的很嚴重吧?”

陶華看了一眼大牛,見他籌措不安、滿臉愧疚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去把藥箱拿來。你在這裏繼續磨磨唧唧的,我可不保證她的傷情會不會嚴重?”

陶華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對待他們兩口子了。

桂蘭對自己的成見很深,見了面就要喊打喊殺的。大牛為了保護自己,把桂蘭又給傷了。

這下子可倒好了,在她心裏兩人不清不楚的關系已經坐實了吧?

很快大牛就抱著藥箱子過來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桂蘭。

那雙眼睛裏仿佛是有著流不盡的淚水,兩行混著血絲的清淚匯聚在一起,凝成了一顆豆大的淚珠子掉在地上,訴說著心裏的委屈。

“桂蘭,我……唉,都是我不好!你要是心裏委屈,就打我罵我吧,別憋著自己不說話,會生病的。”

大牛拿著桂蘭的手,往自己的身上狠狠的拍打了幾下。要不是陶華還在為桂蘭包紮傷口,大牛都想抱著她永遠也不撒手。

陶華看得出來大牛對桂蘭的感情有多深,鐵錚錚的硬漢竟然在這一刻流了眼淚,那裏面包含了無盡的懊悔,痛心的自責。

“咋了?這是咋了?她……”

張之剛進前堂,就聽到有人在自言自語。走近了一看,大牛正半抱著自己的媳婦兒哭。

看看陶華覆雜的臉色,再瞅瞅大牛那懊悔的樣子,張之心裏有點數了。

“好了,傷口別沾水。去後院好好休息吧。等她睡著了,你來我這裏拿點藥去熬,喝兩天就沒事了。”

大牛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將桂蘭一把抱起來,看著陶華醞釀了很久,最後只能吐出兩個字,“謝謝。”

陶華沒說話。

要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有誰被別人冤枉了,能夠大度的說,沒關系,我不在意?更何況整天見面就叫小狐貍精,聽兩句就有一股沖動,讓她永遠閉嘴!

大牛抱著桂蘭走了,張之看著陶華忙忙碌碌的背影沈默了很久,幾次話到了嘴邊上就是沒有問出來。可是憋在心裏不說,又攪得心煩意亂。

“你……”

陶華擡眼看了看張之,就沖他剛才看桂蘭的眼神,也猜得出來想問什麽。

不是她斤斤計較,不肯原諒張之。在心口劃上幾道,哪怕傷好了,也會留下疤痕。更何況自己在他手上差點死過幾次,哪裏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張之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跟著陶華在前堂忙活了一上午,終於把所有細節布置好了。一眼望去,像是個開醫館的。

就是門楣上還差點東西,少一塊扁。

“你把賬目算下,我去人力市場找幾個麻利的夥計來。順便去做個匾額。”

人力市場,顧名思義就是很多人站在街頭,等著有錢的雇主把他們領走。

有幹一兩天短工的,有幹長期的。瓦匠、木匠、幹苦力的下人、樣貌稍稍出眾的丫鬟,應有盡有。

陶華稍稍喬裝了下,從一個為人妻的鄉下婦人,搖身一變,成了哪家的俊俏公子。

“咳咳咳……那個啥,出門小心著點,別再被那王富貴抓住了。到時候還得救你,多麻煩。”

張之明明不是這樣想的,他只是擔心陶華被別人欺負了。可是這張嘴就是不能好好表達出來,非得陰陽怪氣的找不自在。

果然,陶華也沒有讓他失望。

“放心吧,這種事永遠都不會發生的。”

哪怕是命懸一線,我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牽扯。

陶華來到大街上,邊走邊想著該找幾個夥計合適,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人。她伸手扶了一把,人也沒有摔倒。

“對不起,你沒事吧?”

陶華不問這個還好,那人半瞇著眼睛瞄了一眼,突然推開她,踉踉蹌蹌地往地上倒去,滿嘴裏都是腥臭難聞的酒氣。

“你,你撞我!哎呦,我的腿折了,疼死我嘍……你你賠錢,我得去看病!”

陶華覺得這個聲音好耳熟。

仔細了一看,可就是嘛。

這不就是前些天賣給自己宅子的,仁劄的舅舅。

這才幾天的日子沒見,那七十兩銀子就花完了,又開始耍賴訛錢了?

陶華冷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演戲,口氣微怒,“哦?那你說,醫好這條腿得需要多少錢呢?”

躺在地上抱著腿打滾的朱毅知停了下來,坐在原地蒙了。掐了掐自己的臉,竟然能感覺到疼。那我就不是在做夢,他真的要給自己錢!

朱毅知想想就有些激動,聽聽他這個口吻,似乎不只是有倆錢的樣子。那必須得要多點,不能像賣宅子一樣,賤賣了。

“我,我要二十兩!”朱毅知眼前出現了好幾個身影,也看不清陶華在哪裏,伸著三個手指頭來回的晃悠。

二十兩?

就你這條賤命都夠買幾十次的。

陶華眸底的寒意更濃了,看著朱毅知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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