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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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要多別扭有多別扭。自己喝還不行,必須得讓他一口口嘗了再餵。這膩歪的程度,像是吃了好幾斤糖,甜得發齁。

陶華撅著小嘴兒,無比幽怨地看了曹旬一眼才肯喝。眼看著這碗粥終於見了底,可以把人給送走了。誰知他又突然耍起了賴皮,指著自己的臉蛋兒威脅道,“不親上一口,就甭想讓我離開”。

陶華被曹旬這‘無恥的’舉動氣笑了。

無奈之下,再次屈服在了他的流.氓下。踮起腳尖兒湊上去,勾住了曹旬的脖子,mua,在他的臉蛋兒上留下了一顆大大的吻痕,這才算是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望著曹旬離去的背影,陶華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沈浸在剛才的甜蜜中,癡癡地笑了一聲。

“咳咳咳……”餘氏在一旁看著,老臉羞的火燒火燎的,臊的慌。捂著兩邊的腮幫子,那排牙好像要倒了似的,有點立不住了。

陶華聽到動靜,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人呢?

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幹,幹娘……”

誰沒有年輕過,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很能理解這剛成親不久的小兩口兒有多黏糊。可是,這該有的規矩還是要守的。要不然哪天惹到了夫家,那就捅破了天嘍。

“你呀!咋就這麽不知道註意自個兒呢?往後啊,這種事可不能再發生了。知不知道昨兒晚上可是把曹旬給擔心壞了,忙裏忙外的一夜沒睡。”

“還是那句話,幹娘看得出來曹旬有多寵你,你可不能任性,得知道見好就收,千萬別惹煩了他。“

“哪,哪有。”你是沒見到他欺負我的時候呢。

說不清什麽時候就設個圈套,撒好了網等著自己往裏跳。根本就沒有外表那麽單純無害,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腹黑大尾巴狼。

餘氏見陶華雙頰緋紅,幹楞著不說話,看樣子應該是害羞了。

小兩口兒恩愛著,說明閨女沒有嫁錯人,自己也覺得很欣慰。可一想到昨兒晚上的事,心裏不免又提了起來,想要交代的話也憋不住了。

“閨女,聽娘的話。往後來葵水千萬別再讓自己的漢子看到,這些臟東西會觸了他們的黴頭,帶來不好的災難。”

沒這麽嚴重吧?

不就是來個月經嗎?這只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由於卵巢激素周期性的變化,會讓子宮內膜也產生周期性的脫落,才導致的出血。這跟黴運有什麽關系?

陶華心裏清楚,這是在各方面都落後的時代,這些醫學知識說出來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無法接受得了。

“嗯,我會記下的。”陶華還是選擇了點頭應下。

餘氏見陶華乖巧懂事,做什麽事又有分寸,心裏也不再揪著。

“還有,今兒是我看到你坐在曹旬的腿上,幹娘當然不會笑話你。可要是讓別人看了去,不但戳你的脊梁骨,還會看不起曹旬的,往後可不能這麽著了。”

“夫就是天,對待自己的天就得小心翼翼地敬著。凡事要以他為先,自己為後。切記,不能有犯上的心思。”

陶華依舊點了點頭。

這些荒繆的話也就是聽聽,如果讓她卑躬屈膝地伺候著曹旬,那她寧願選擇做個有尊嚴的下堂婦,自己帶著大喜瀟灑地過一輩子。

餘氏心裏有數,有些話點到為止,多說就是事。

兩人沈默了許久,陶華也沒有再說話,餘氏擔心她多心了,拍著她的手安慰道。

“不過現在好了,你們也算是苦盡甘來。如今曹旬的眼睛治好了,能夠看得見了。往後的日子肯定會……”

,“什,什麽?幹娘你說曹旬他……他的眼睛能看見了?!”陶華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耳邊聽到的那句話。

“是……是啊。咋了,你不知道這事?”餘氏也納了悶了,難道曹旬的眼睛不是桃花給治好的?看她這樣子不像是知情的,怪了,這是咋回事啊?

聞言,陶華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氣得喃喃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覺得哪裏不對勁兒。我就說嘛,他那個癥狀像是覆明了。哎呀,我怎麽就這麽笨呢?”

“桃,桃花你……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等著,我這就去讓你哥套車去城裏請大夫來。有啥病咱可不能耽誤了,你先躺下,幹娘馬上就回來。”

不等陶華回話,餘氏急忙忙地往外跑去,邊跑還邊喊著王鐵蛋的名字,眨眼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幹娘你別去,我就是大夫,我……”我沒事呀!

餘氏走了,陶華也躺不住,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她處理清楚呢。曹旬的事只能等他回來後再算賬,想要輕輕松松地糊弄過去,沒門兒!

穿戴整齊後,陶華抱著藥箱子急忙著往外走。今兒是給張之施針的最後一天了,再放一次血,剩下的日子就可以用藥慢慢調養過來了。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外面站著個像木頭樁子一樣,幹杵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白宇。

陶華眼裏迅速閃過一絲驚訝,之後再也沒了表情。平靜地臉上找不出一點表情,很自然地關上門,轉身就走。把白宇當作是了透明人,不予理會。

白宇負手而立,眼睜睜地看著陶華在自己眼前擦身而過,也沒有出手挽留她,眸色覆雜地望著那抹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她還在生我的氣。

陶華確實有那麽一點生氣,她把白宇當作是朋友,卻不曾想,他竟然設下陷阱利用了自己。也怪自己太笨,連這麽簡單的伎倆都看不穿,傻乎乎的上了當,這才讓他們找到了張之。

唉,果然是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推開了張之家的門,剛踏進院子裏,陶華就聽到屋裏傳來了陣陣咆哮聲。

“老張,你這是幹啥?不喝藥身子咋能好了?”

“快點過來,別再任性了。我可是熬了好幾個時辰才弄了一碗,不容易的。”

大牛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湊到張之跟前兒,這還沒有喝上一口,就被碗裏飄出來的腥臭味惡心的幹嘔。

張之蜷縮在床上,無力地揮著手臂,“嘔~拿走!你快點給我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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