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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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虎窩又掉進了狼窩,剛才沒有被殘廢給剁了腳趾頭,現在又被窩裏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仁劄心裏憋屈得胸口要炸了,恨不得拿起刀子來,就把這些給過他羞辱的人都砍了,一個也不留!

“兄,兄弟你別開玩笑了,我哪裏有……”

“開玩笑?你.娘的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像是在開玩笑的?這都幾天了,一個銅板也沒有?老子跟著你到處喝西北風啊?!”

官差急紅了眼,把這幾天在仁劄這裏所受的氣,都發洩了出來。

一個拳頭捶下去,仁劄最引以為傲的臉就腫了起來。

“啐。”含在嘴裏的血水噴在了地上,又添上了幾分狼狽。

“給不給?”

眼看著官差掄起拳頭來又要捶下來,仁劄嚇壞了,舉著雙手投降。

“別,別打了!我給,我給錢……”

官差一松手,仁劄順著墻壁就跪在了地上。掏出二兩碎銀子攥得死死的,舍不得給這些人。

“拿來吧!”官差使勁兒拍了下仁劄的手,趁著他松懈的時候,順著縫隙就把碎銀子扣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啐了他一口,

“呸,沒那能耐吹什麽牛?瞎幾.把耽誤老子幹事兒!”

仁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擡眼看向那些人的背影,那雙淬了毒的眸子放了幾道冷光,他在心裏暗暗發誓,這個仇一定會報的!

把那些人打發了,仁劄撣了撣身上的泥土,稍稍整理下下儀容,等會兒他還有更大的事要辦,只要成了,別說是二兩碎銀子了,就是二十兩,那還不是如牛毛般容易到手。

繞過幾個胡同,終於來到了曹家門口不遠處,眼瞅著從裏面出來的人說說笑笑的,看上去很幸福的樣子。仁劄嫉妒的使勁掐著墻壁,斷了幾個指甲蓋兒,從裏面滲出血來了都沒有察覺到。

哼,死殘廢你別得意的太早,她遲早會是我的!

陶華安頓好了大喜,發現他毫發無傷不說,好像剛才的事對他一點惡劣的影響也沒有,看來是曹旬將他保護的太好了。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後,曹旬抿著唇不說話了,等著陶華說。

“你真的不用休息下嗎?村長那裏不會有事的。”

曹旬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擔心他。”而是看你看不夠,想要守在你身旁久一點。

陶華沒了話題,可是被曹旬這樣看著她總是有種陌生又刺激地怦然心跳,好像戀愛了一樣,全身都泛著羞澀。

奇怪了,他又看不見,我有什麽好躲避的呢?

會不會是因為帶子掉下來了,露出了那雙明澈的眸子?

陶華邊走邊想,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張之的家裏。

王鐵蛋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子一看是陶華來了,趕忙閃開身子讓倆人進去了。

“妹,那會兒發生啥事兒了?咋人們都回來了?”

王鐵蛋把陶華和大牛送到了胡同,就帶著張之回家了,壓根就不知道他離開後發生了多麽精彩刺激的大戲。

陶華也是害怕張之把病毒傳染給了村民們,這才讓王鐵蛋把人先運回來,將病毒隔離開。

“沒事,就是有幾個無賴想訛錢而已。對了哥,你給他服下那顆藥了嗎?”

陶華三言兩語就把袁氏的事揭過去了,省得王鐵蛋這暴脾氣起來了,再去找她算賬,吃了虧。

“吃了吃了,一開始他還不肯吃,我說要不然找你來,他立馬就咽下去了。”

“妹,以後是不是提下你的名字,也能治病了?”

陶華“……”那敢情好了,以後自己看病還省心呢。

“那也得看看是誰,像他啊,一提一個準兒。保準藥到病除!”

陶華用酒精擦了擦銀針消下毒,看著鋥光瓦亮的針頭,擡手就紮在了張之的身上,在昏迷中的他好像感覺到疼了,皺緊了眉頭哼唧了聲。

曹旬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站在自家媳婦兒的隊伍裏,看著直哼唧的好兄弟,扭過身去用手指蹭了蹭鼻子,默念了句,忍忍就過去了。

扭頭對傻站著的王鐵蛋說道,“哥,你也好長時間沒回家了,回去看看幹娘吧。”

王鐵蛋也不再推托,留在這裏也沒啥用,正好他也惦記著家裏那些事,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哎,有啥事就說,我先回去了。”

王鐵蛋走了,屋裏就剩下三人了。

陶華忙著給張之看病,也沒有註意到曹旬已經來到了書桌前。磨著幹涸、很久沒用過的墨汁,將藏在桌子裏面的白宣紙拿了出來。填好筆墨,擡頭看向坐在床邊的那抹倩影,寵溺地笑了。

“還好他的身子骨壯,也提前服用了些藥,這才使得病情沒有繼續蔓延,算是控制住了,給自己爭取到了最佳的救治時間。”

陶華翻找著藥箱子,發現她準備好的那幾株草藥竟然沒放在裏面,頭也不擡地說道,“曹旬,我回家一趟。那些藥沒拿來,我去去就回,你先守他一會兒。”

急忙忙往家走的陶華並沒有註意到,打從出了張之家到現在,一直有人跟在身後。時快時慢,隨著她的步子走。直到進了沒人的小胡同,速度就加快了幾分。

卡巴一聲,像是踩斷了樹枝的動靜。陶華聽到動靜後,猛地一回頭,突然看到一抹身影撲了過來,她想也沒想就朝著對方的胯.間踹去,頓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了半個村子。

“小……”

“是你?!”陶華一回頭,就看到仁劄捂著褲.襠跪在了地上,頓時後背起了一身的冷汗。

幸虧自己反應快了一步,要不然肯定會慘遭黑手的。

跪在地上的仁劄聽到陶華的驚訝聲,小賤人三個字沒有喊出口,硬噎了回去。

一手捂著褲.襠,一手捂著紅腫的臉,晃晃悠悠地就站了起來,然後故作瀟灑地撩了撩淩亂的碎發,扭曲著五官笑道,

“是,是我。桃花,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呦,還有心思說廢話,這臉……打得不疼吧?”陶華仔細看了兩眼,這腫成紫青色的半邊臉,絕對是恨極了才能打這樣的。

從他差點被曹旬砍了腳丫子逃跑到現在,也不過是短短半個來時辰,是誰打得,答案顯然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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