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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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華熬好了藥也就到了晌午,她剛端著碗進了屋裏,就看到白宇醒來了,還掙紮著要坐起來。

“你幹什麽?快躺回去!”陶華急忙忙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把白宇按回去後,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

“還好傷口沒有裂開。你說說你呀,沒事亂動什麽?知不知道我包紮這些傷口用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一點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白宇這次出奇的聽話,他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扭過身去背對著陶華,一句話也不吭聲,安靜地像換了個人似的。

陶華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家夥是怎麽了?難道是自己說錯了話?

“白,白宇?”陶華有些擔心。

“嗯?有事嗎?”淡淡地口吻從白宇的口中發出,疏遠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切都變得好陌生。

陶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句了,有很多話憋在了嗓子眼那兒,比如這身傷是從哪來的?這一天他又去了哪裏?

可是,這些話都被白宇冷淡的態度堵住了。

陶華張了張嘴,憋在心頭的話只剩下了一句,“藥熬好了,喝完再休息吧。”

白宇這才扭過身來看向陶華,那蒼白的臉上木訥的沒有一絲表情,身上透著股子平靜氣息,當然還有那遮不住的疏遠。

陶華總覺得此時此刻的白宇,給她一種好熟悉的感覺,頗有初見曹旬那時的樣子。

也是這般,對什麽事都會擺出一副淡然的模樣。就仿佛誤落在人間的謫仙,不會被凡間的一切所汙染,幹凈得像一面鏡子,照出別人的醜惡。

“謝謝。”白宇接過陶華手裏的碗來,一不小心,手抖了下,藥被灑了一些出來。

“還是我來餵你吧。”陶華並沒有怪罪白宇,拿過他手裏的碗來,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才送到他的唇間。

白宇看著那勺湯藥,眸光閃動了下。手指不自覺地抓了抓被子,這才喝下去。

“不燙吧?”陶華習慣了那個時不時擺大爺架子,又有著囂張狂傲土匪性子的白宇。

這會兒看到這麽安靜的他,仿佛受了沈重打擊似的,變得沈默寡言,心裏有些擔憂。

“你……以後會不會裝作不認識我?”

白宇突然問道。

陶華楞了,這是什麽話?怎麽好端端的突然會這個?

白宇見她立刻沒回答,還以為這是陶華默認了。

忽然仰頭冷笑幾聲,撩開被褥就要下床走人。

“看來是我打擾了。”

陶華都不知道他這是鬧的哪一出,說走就走,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你這是幹什麽?身上還有傷,你往哪裏走?”

陶華一手端著藥,一手用力拉著白宇,使勁兒往回拽。

“啊~”藥碗晃動,裏面的汁灑在了手上,燙的陶華尖叫了一聲。

這時要走的白宇也停了下來,趕緊轉過身來,心疼又自責地問道,“燙哪了?嚴不嚴重?我帶你去上藥。”

其實這藥汁已經沒那麽燙了,是陶華故意誇張的叫了聲。要不然,這會兒白宇早就走遠了。

“沒事沒事,你先把藥喝了,我去上點藥就沒事了。”

白宇沒有聽話,把藥碗放在一邊,來到藥箱子前翻找著裏面的東西,“都什麽時候了,還喝藥。這裏面哪種藥是治燙傷的?”

陶華拽過藥箱子來,隨手拿了個木盒,打開裏面就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像果凍一樣粉紅色藥膏。

她用手指沾了沾,邊塗抹邊問道,“這點小傷沒事的,倒是你怎麽弄了這麽一身傷?我看都是刀……”

“你會不會離開我?”白宇打斷了陶華的問話,再次執著的反問道。

陶華啞然。

這跟他的傷有什麽關系?

“不會。”陶華閃動著明亮的眸子,坦然道。為了讓白宇安心,她繼續說道,“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這份恩情,我得還一輩子呢。”

白宇緊盯著陶華的眼睛,想要從裏面尋找出最真實的答案。

大約有那麽半盞茶的時間,白宇突然嘆了口氣,嘴裏還喃喃自語著莫名其妙的話,

“不行的,不管用……”

陶華全當是白宇病後犯了癔癥,收拾好東西就要往外走去。迎面就碰上急忙忙往屋裏走來的曹旬,兩個人撞了個滿懷,把她的鼻子頂酸了。

“我的鼻子……”陶華捂著鼻子,眼圈兒都紅了,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熱淚讓大喜看到了,瞪著曹旬說道,

“你又惹,姐姐哭。”

大喜心裏清楚的很,但是嘴上太笨了。不會連起來說,你又惹姐得姐哭了。

曹旬這次倒是沒有再鬥嘴,摸著陶華的身子緊張的問道,“哪兒受傷了?嚴不嚴重?有沒有上藥?”

他剛到門口還沒有推開門子,就聞到了院裏面飄出來的濃濃的血腥味兒,頓時心裏就緊成了一團。

那天在李三兒家經歷過的噩夢又重新回到曹旬的腦海裏,嚇得他飛也似地沖進了家裏。這才撞上了要出來的陶華。

陶華被曹旬一連串的問題砸的暈乎乎的,心裏還在想,今兒是怎麽了?怎麽每個人都像變了樣似的?

“沒事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別擔心。”

曹旬聽到陶華平安無事,這怦怦跳的心裏才算是慢慢回歸了原位。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些血……”

“白宇哥哥!”

大喜透過縫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白宇,登時,那雙暗淡的小眼睛換上了喜悅之色,一閃一閃地發著光。整個人就像只翩翩飛舞的蝴蝶一樣,歡快地跑了過去,一把摟住了他。

“白宇哥哥……”

白宇看著往懷裏拱的小腦袋,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哥哥走後,大喜有沒有聽話?”

聞言,大喜擡起小腦袋來,用力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指著曹旬就告狀,學著陶華昨天晚上是怎麽尖叫的,啊啊的叫了幾聲。

“姐夫,姐姐哭。”

白宇連蒙再猜的,大概也知道了大喜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扭頭過去,淩厲的視線放在了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掃了掃。抿了抿唇,臉色又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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