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打死他！”

“抓到他以後，卸掉他的狗腿！”

只要是在李三兒那裏買過肉的村民，無一人不想親手殺了他，以洩心頭之恨。

只是當務之急，最讓他們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身體，萬一自己就是下一個劉二，那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在家裏活活等死？

李大慶也聽到了村民們的恐慌聲，敲了敲手裏的鑼鼓，當當兩聲，亂糟糟的場面靜了下來。

“大家別慌，也別急。咱們桃大夫說了，她將會在家裏為大家免費坐診看病。到時候有沒有生病，她把把脈，一看就知道了。”

“啥？真的假的？免費看病，那敢情好了。這事兒真的是桃大夫說的嗎？”

村民們不敢高興的太早，就怕是自己聽錯了，或是李大慶說錯了。

一兩個人免費那是看在鄉裏鄉親的面子上，要是全村都免費……反正他們是不相信有那麽傻的人。

“咋就不是真的了？我娘的病不就是讓她看好的嗎？到現在也沒要我一個銅板。”

“再說了，桃大夫那是誰？河神指點過的神女，經她的手看病，那能好不了嗎？”

李大慶見他們不相信自己有些激動，末了的時候還把河神搬了出來。

果然，村民們看在河神的面子上，終於相信了陶華。

“是啊，她是河神欽點的神女，本來就是保護咱們村的，給我們看病那不是應當的嗎？”

“對，你說的沒錯，她這是在替河神保佑咱們。走走走，快點去曹家看病。”

陶華剛到家裏喝了碗熱水，就聽到亂泱泱的動靜，村民們趕來了。

“擠啥擠，我先來的。”

“啥叫你先來的，沒看到我的腳都邁進來了嗎？”

“你快別笑死人了，腳進去了怎麽樣？我這身子還進來了呢。”

那爭先恐後不肯謙讓的架勢，硬生生的把門框都給擠歪了。

要不是曹旬呵斥了一聲，他們都能頂著房倒的危險沖進來，把陶華包圍、撕扯了。

“都閉嘴！誰再嚷嚷就給我出去！”

曹旬不想讓陶華再繼續插手這件事。這才從死裏逃生中撿回一條命，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又要給村民們看病。瘦弱的身子骨，哪裏受不得住這麽折騰？

“今兒只看五個，多了沒時間。”

“我說先生，來了這麽多人，你就只看五個？這也忒少了吧？再說了，這病哪裏能等得了？這不是在拿我們的命開玩笑嗎？”

村民們不願意了。

這麽多人才看五個，是這幾個裏面的人還好，不是的那還不得回家等死？

虛弱的陶華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幹澀的嘴唇暴起了一層白皮，一眼看上去，這病怏怏的樣子就脆弱的很。看五個雖然不多，但那也是她身體上的極限了。

要不是為了掩蓋幹娘的病情，日後好能光明正大的給她治病，才不會有現在免費坐診這一處。耗著生命在為這群自私自利的人看病，聖母這個差事，她做不來。

陶華扶著桌子站起來，攢足了氣勢掃了一眼烏央央的人群，大聲喝道，

“五個還嫌少是嗎？那今兒就看三個，多了一個也不看！”

聽到陶華這麽說，他們更有意見了。平常不顯什麽，到了這會兒在面對生死的時候，這些人的嘴臉一個個的都露出了原形。

“呦，會瞧病就是了不起，隨便拿著我們的性命當玩意兒玩。還河神欽點的神女呢，我看屁都不是！”

“不給看拉倒，等村長回來了自然會有人給我們看，村裏面會看病的又不止你桃花一人，有啥可神氣的？”

陶華的眼裏放著冷光，看著他們沈默了半響，突然笑了。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了，那就請回吧。這樣我也可以多休息會兒，吃完飯也不用急著去學堂給孩子們看病了。”

扭身要走的村民聽到陶華的話，瞬間停住不動了。這擡起來的腳也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邁了，只能僵硬著身子轉過來，小聲問道，

“你，你是說……給孩子們去看病？”

陶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著曹旬端著的熱水發了愁。

這家夥非要當著大家的面兒餵自己，拗不過他，小嘴兒湊到碗口處嘬了幾口兒，咽下去的時候竟然會覺得發甜？！

難道這裏面放糖了？

村民們見陶華不回話，這火氣剛想上來，忽然想到給孩子看病的事，又不得不咽了下去。那臉憋的五顏六色，好看極了。

“桃，桃大夫……？”村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喊了一聲。

陶華撩了撩眼皮子，愛搭不理地應了聲，“嗯？有什麽事嗎？”

村民們被噎了一口，氣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你說啥事啊？咋就這麽不辦人事呢？

曹旬看不到村民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是副什麽樣的嘴臉。臉拉得老長，故意甩給他們看。

不過在跟身邊人說話的時候，卻又有著數不盡的溫柔與體貼。

“舒服嗎？”

曹旬站在陶華的身後，那兩只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來回的揉捏著，捆綁住的地方被瘀血堵住了，只要化開它這身子也會跟著輕松不少。

陶華如同被撓癢中的小貓咪，瞇著雙眼一臉滿足的任由曹旬按摩著，舒服得直哼唧。

“好舒服呀～”

兩個人旁若無人般靜靜地享受‘二人世界’，看上去愜意的很。

可是幹杵著的不能走，留又不願開口求陶華的村民們犯了難。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後實在是沒招了，這不又厚著臉皮向陶華‘求饒’。

“桃，桃大夫你看……剛剛是我們的不是，這嘴上沒個把門的竟說些屁話，惹得你不高興了。”

陶華擡眸看向他們，見個個低眉順眼，沒了剛才的那般強硬氣勢，裏裏外外透著股子賤兮兮的樣子，可憐的緊。

“沒有啊？我沒有不高興，這不是好的很嗎？”

陶華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地方值得可憐，相反的只看見了可恨，還賤的很！

好心好意的笑臉相迎，得到的卻是一句句難聽的謾罵。這會兒自己甩臉子看了，他們反而倒是巴巴地求著自己，不是賤是什麽？

村民們脹紅了臉，心裏早就把陶華罵了千百次，可是想想孩子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問，“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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