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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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裏的張之一臉幽怨的看著曹旬,眼睛時不時還瞅下桌子上的大餅,嘴裏的口水是怎麽咽都咽不完。

“那……那餅看上去很好吃。”

曹旬不說話。

張之舔了舔嘴唇不死心地繼續說道,“再,再不吃就涼了。”

曹旬還是不說話。

張之終於沈不住氣了,站起身來就要去搶……

說是湯,不過是陶華把餘氏送的野菜摘了摘、洗了洗,往鍋裏一扔,再放些鹽巴煮下就成了。

不過就是這樣陶華也覺得很知足。

在宋家的時候,每天喝的刷鍋水還都是涼的,哪裏輪得上她吃一次稠米粥。現在不但有了大餅吃,還能喝上熱乎乎的湯,小臉兒的肉還長了幾兩。

端著湯來到的門口的陶華聽到屋裏面亂糟糟的,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心裏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想到這裏,她用力撞開了門子張口就要喊到,“曹……”

曹旬和張之二人同時扭過頭來看向陶華,每人手裏還拿著半塊兒蔥花兒雞蛋餅,像是剛剛撕扯開的。

“咳咳咳……”張之瞥了陶華一眼滿臉的尷尬之色,裝著傻手裏握著的那半塊兒餅就是不肯放回去。

“喝湯了。”陶華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給曹旬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拿起餅來咬了一口,邊吃邊說,

“嗯……還是沒有餡餅好吃。相公,改天我給你烙些餡餅吃吧。在裏面多放些豬肉,咬上一口嘴裏都能流油,可香可香了。”

這次曹旬沒有倒是提醒陶華食不言寢不語的話,咬著蔥花兒雞蛋餅笑得傻甜傻甜的,張口就說,“好。”

瞧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張之看得牙根癢癢,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餅來解氣。

鬧也鬧了,吃也吃了,張之沒有忘記來曹家的目的。

“今兒個袁氏游街了,你沒有去看吧?”

陶華知道這是張之在跟自己說話,悶聲嗯了一句,之後再也沒有理會他。

張之也不想搭理陶華的,但是他舍不得讓曹旬跟著受牽連,只能窩著火兒來這裏提醒下她。

“這些日子老老實實在家呆著,沒事兒少出門。還有,餘氏那裏暫時也先別去了。等會兒我會去那邊轉一圈兒的。”

“嗯。”陶華也沒有想過出去跟那些人們嘮家常,明兒一早她還要去山上采藥,家裏還有兩個病人需要治療,哪兒來的那麽多的閑工夫。

張之見陶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他心裏就有火兒。但瞅了一眼旁邊的曹旬,他又不得不憋回去。一來二去也實在是坐不住了,哼哼了那麽兩聲一甩袖子就走了。

張之走了,曹旬又不高興了。

“他……就是擔心我。”

“我知道。沒事的,我不會在意。”畢竟他是小人,我不能跟小人一般見識吧?

陶華整理著明天早上要用的竹筐,等會兒還得把鐮刀去打磨下,做為防身用的武器。

這冬天沒有夏天出現的蛇蟲鼠蟻多是真的,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有些食肉動物沒有獵物吃,那上山的人可不就成了唯一的‘美食’了。

曹旬見陶華不願提起張之,他也就不說了,免得兩人再尷尬。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陶華燒好了水按照往常的習慣又開始泡腳疏通經絡。

說來也奇怪,她摸著脈象明明到了經.期,但是身上遲遲不見紅,連半點肚子疼的跡象也沒有。

是這副身子一直沒有葵水,還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身體上的傷口原因才延期?

陶華心裏也直犯嘀咕。

雖然她沒有想過為曹旬生個一兒半女,兩個人過著平凡夫妻的生活。但是,這個葵水是人體的自然現象。也是子宮內排除臟物的唯一法子。

如果排不出來或是特別少,一定是身體上的哪個部位出現了問題。

這件事該不會跟袁氏和宋芙蓉那對母女倆有關系吧?

不行,明天早上我一定要去山上找藥材,催下葵水看看到底什麽原因。

曹旬坐在桌邊並不知道陶華在想什麽,還以為在生張之的氣,也不好問她明天要去哪裏,只能噎在心裏幹著急。

兩個人躺在床上各自把著一個邊,中間足足可以並排著放下兩個枕頭那麽寬的距離,誰也不打算越界。

陶華枕著手臂看著曹旬的臉遲遲睡不著,對他面具下的那半張臉起了好奇心。想著要不要趁他睡熟了去摘下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麽恐怖。

手伸到他的面前又停了下來,手指蜷縮了下還是沒有再靠近一步。

戴著面具出現在人群中一定會受到很多冷眼和嘲笑吧。尤其是還有那麽多不好的傳聞,看到他們像躲瘟疫一樣的害怕、躲避著自己,內心裏其實是很痛苦的吧?

算了,不管那半張臉是天使還是惡魔,他都是曹旬。揭開脆弱的一面就等於把他的自卑暴露在面前,很殘忍。

陶華收回手去轉過身去又裹了裹被子,滾成了一團只露出個小腦袋來閉上眼睛睡了。

卻不知,身後的那個人睫毛輕顫了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天還沒有亮陶華就起床了,她摸了摸曹旬睡過的地方還是溫的,應該起了沒多久吧。

陶華打開門子,外面的一陣冷風吹進來凍的她打了個哆嗦。抱住了雙肩來回搓了搓手臂,在原地跺了跺腳。

“年前打的春了,天兒還這麽冷,什麽時候夏天能到了?”

大冬天的還得用涼水洗手洗臉,凍的小手都僵住了。

“醒了?我做了些面條兒,你吃過後再去吧。”

曹旬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從廚房裏出來了。

陶華看著那碗面感動之餘,忽然想到了上次那甜到發齁得慌的早飯,心裏有些打退堂鼓。

可是……不吃會傷了曹旬的心吧?

陶華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看著他手裏的面就像看毒藥似的,遲遲挪動不了一步。

曹旬把碗放下了也沒有聽到陶華過來的動靜,往旁邊摸了摸空位走凳子。“咋了?坐吧。”

“沒,沒事兒。”陶華不忍心說實話。

曹旬生氣了,“戒尺十下,一共二十下。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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