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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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袁氏帶領著大家找到的大喜。

但是,陶華僅僅是看了一眼,差點暈了過去。

躺在茅廁裏的大喜被袁氏扒的一絲不剩,蜷縮著身子裹著破席子像扔屍體一樣。瘦骨嶙峋的小身子被凍的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成了實實的‘小紫人兒’。

“大喜!姐的好弟弟……”

“袁氏!”料是張之見多了苦命人,也被大喜的慘狀觸動了。

被張之大吼了一聲的袁氏心虛地往後退了幾步,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也依然在狡辯著,

“不,不是我的事兒。我看到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陶華猛地一回頭看了袁氏一眼,血紅色的眸子中含著無盡的怒火,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村長,桃花求你了,快點救救大喜吧!”

張之從陶華手裏接過大喜來,扭頭對袁氏撂了句狠話,“他要是沒事還好,有事的話誰都跑不掉!”

回到曹家,張之給大喜從頭到尾細細地查看了下,除了全身被凍壞了外倒是沒有添其他的新傷。

“家裏藥不多了,明天你可能得去城裏一趟。”張之害怕陶華擔心得緊,順口安慰了兩句。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陶華心疼地一遍又一遍的摸著大喜的臉,“都是姐不好,是姐太過軟弱了才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不過現在好了,戶籍我們拿到了。從今以後不用再受袁氏的欺壓,姐一定會全力護著你的。”

張之看著大喜嘆了口氣,話卻是對陶華說的,“你要是告狀我會幫你寫狀子的,但是……”

但是青城的衙門裏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上上下下打點著才會接狀子,判刑的話還得看誰家有銀子舍得砸了,要不然別想著會贏了。

陶華沈默了,她確實恨不得立刻就替大喜報了仇。

末了,還是嘆了口氣,“先看好他的病吧。”

站在陶華身邊的曹旬聽出了她的無奈,“你,你要是想要打官司的話,我會支持的。”

說著,曹旬從袖子裏掏出了個破了洞的荷包,不用捏就幹癟癟的,一看就裝了沒幾個銅板。

“先拿著,剩下的我會想辦法的。”

陶華咬著嘴唇看著送到眼前的荷包濕潤了雙眼,向來好強的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只不過之前是沒有人關心罷了,現在她終於有人疼了。

“收起來吧,官司的事不急。”

我會另想辦法折磨地她們娘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之拿眼角兒偷偷地瞥了曹旬一眼直咧嘴,暗暗的給他豎了大拇指。拿出藥箱子裏草紙給大喜開好方子,臨走時深深地看了陶華一眼,為她的將來表示無聲的同情下。

張之離開了,剩下曹旬和陶華二人幹坐在床邊看著大喜。

咕嚕嚕,曹旬的肚子響了。

這時陶華才從悲痛中醒過來,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估摸著時間也該到了晌午了。

光顧著大喜的事了,忘了自己也有為人妻的責任,這時還讓自家漢子餓肚子,確實不像回事。

“餓了吧,我去做飯。”

往宋家背去的米袋又拿回來了,是她們不作為在先,以後也不用再跟她們講這些虛禮了。

“不,不用。我去就好,你照顧……”

陶華沒有給曹旬爭辯的機會,搶先一步去了廚房。

說是廚房,這裏簡陋的比宋家還要多幾分。好歹那邊還有個頂棚,這邊就是個半露天式的,上面是草垛隨意堆壘成的,數十道陽光灑射下來,照的光明透亮。

打開鍋臺旁邊的小廚子,裏面的碗除了都帶走零零點點的豁口外,倒是格外的幹凈整潔,放置的東西也比較有順序。

陶華嘆了口氣,抓起地上堆成小山的野菜摘了摘,看來今天中午只能喝野菜湯吃餅子了。

到底是自己住慣了,突然多了倆人曹旬還是有些不習慣。

好在陶華幹活利索,沒等多一會兒湯就端上來了。

“來了,吃飯吧。”

陶華把碗筷準備好後想要坐下,突然想起來在成親那天餘氏多次交代的那些事,做啥事兒前要以自家男人為先、為重。

“你先坐,先吃。哦,對了。我這兒還有雞腿兒,很香的。”

陶華在懷裏掏出從袁氏那裏順來的雞腿兒放在曹旬手邊。

“你,你吃吧。我吃過的。”

雞腿兒的肉香味兒隔著兩層白布都擋不住它的誘.惑,本來不覺得肚子餓的陶華也勾的咕嚕嚕響。

曹旬把雞腿往前推了推。

陶華看著它抿了抿唇,嘴裏的唾沫分泌的越來越多,自己聽著口水聲一個接一個的咽,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這雞腿兒是我拿來的肯定是吃過了。你吃,快趁熱吃吧。”

陶華舍不得獨吞,曹旬碰也不多碰一下,兩個人推著雞腿兒來來回回讓著,誰都不肯先動口。

這時,曹旬板起臉色來了,“說謊。為人要實誠這是基本準則,子曰……”

“停。”

陶華火了,拿起雞腿兒來咬了幾大口又放回了曹旬的面前,“吃!”

曹旬這才摸到陶華咬過的雞腿兒,順著她吃過的地方送去嘴中……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陶華從中午忙到現在。

中間給大喜檢查了好幾次,除了給他按摩下讓血脈流通,還去往山上走的小路上翻找了些能用的藥草,回來搗碎了給大喜敷上。

不過這些事她都是瞞著曹旬做的,就連中午的雞腿兒都是隨口編了個由頭,怕他書呆子的固執勁兒上來了,又啰嗦出那一大套的條條框框來念叨,頭疼。

陶華端著熱水來到屋裏,正好看到曹旬又在準備著打地鋪。

這天寒地凍的,本來屋子裏就不暖和,在地上睡更會凍出病來的。要知道寒氣都是從下往上來,時間久了會惹出大病的。

“你這是幹什麽?有床為什麽要睡地上?”

曹旬手裏的動作一頓,後背僵硬的有些厲害,收拾被褥的時候十分不自然,“床太小了,你身上也有傷,太擠了對養傷不好。”

陶華也不戳破他,放下盆子把地上的被子又抱回了床上,“養傷也不急在這一宿,明天咱在加上一塊兒板子,今天先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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